半個小時後,黑色幻影緩緩駛入了卡維拉莊園的大門。
車輪碾過精心鋪設的碎石路,在靜謐的夜裡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紀凜凜透過車窗往外看,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瞪大雙眼。
這真的……是住人的地方嗎!!!
她的父親紀高海在曼谷也算得上是全城少有的富商。
她從小居住的環境也算是全城數一數二的豪宅。
可即便是這樣,她也從未見過眼前這般豪華的場景。
像極了她小時候看的童話故事裡的貴族宮殿。
莊園的鐵藝大門高大厚重,頂端裝飾著華麗的金色卷葉花紋。
兩側的門柱上纏繞著栩栩如生的金葉藤蔓,在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門楣之上,醒目地鑲嵌著一枚徽章。
紀凜凜細細看了幾眼。
徽章邊緣環繞著一圈精緻的金色麥穗,粒粒飽滿,像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麥穗之間,點綴著幾顆晶瑩剔透的藍寶石。
像靜夜的湖水,為徽章增添了些許神秘的氣息。
徽章的中心,是一隻威風凜凜的白金獨角獸。
身姿矯健,昂首挺立。
獨角獸額頭上那根螺旋狀的獨角修長銳利,躍動著聖潔的光芒。
獨角獸的身後,是一輪光芒萬丈的金色太陽。
太陽的光線呈放射狀向外延伸,每一道光線都由純金勾勒而成,璀璨奪目。
進入大門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修剪整齊的巨大花園。
珍稀的黑玫瑰與白薔薇交織種植,形成一片絢爛又神秘的花海。
而在那中間散發著幽蘭光芒的花卉,好似是傳說中只會在午夜盛放的星夜蘭。
花叢間,精美的大理石雕像錯落有致,細膩的紋理和靈動的神態讓人不禁讚嘆。
轎車沿著白色大理石鋪就的通道前行,出現在眼前的是卡維拉莊園宏偉氣派的主廳。
主廳是一座典型的歐式高奢宮廷建築,巨大的穹頂由繪有古典神話壁畫的玻璃拼接而成。
月光灑落,壁畫上的眾神仿佛都鮮活了起來。
一排排高大的羅馬柱矗立在建築前面。
柱身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與精美的浮雕,彰顯著義大利這個國家經過多年歲月的沉澱,和久遠的藝術歷史。
宮殿的屋頂鋪著華麗的金箔瓦片,在微風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輝,與深邃的夜空相映成趣。
像極了一座從童話書里跳出來的奢華宮廷。
她的天!
霍九霖這個男人,他究竟是有多有錢啊?
光是她現在看到的這些,還只是這座莊園的冰山一角。
可這就已經讓她瞠目結舌,大為震驚了。
她不敢想,在這個望不到邊際的莊園裡,還有多少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東西?
黑色幻影在花園中心的一座音樂噴泉池旁停了下來。
而此時,一群傭人早已在噴泉池前列隊等候。
為首的管家穿著一身剪裁精緻的黑色燕尾服。
他身後的一眾女僕身著統一的淡藍色絲綢長裙。
腰間繫著鑲嵌著寶石的腰帶,頭髮整齊地挽起,戴著小巧的珍珠髮飾。
男僕們則穿著筆挺的紅色制服,搭配金色的紐扣。
紐扣上雕刻著剛剛她在門口見到的那枚獨角獸圖案的徽章。
而那一眾傭人的胸前,也都整齊地佩戴著那枚獨角獸圖案的徽章。
見車停下,管家恭恭敬敬地迎了上來,彎腰拉開車門。
看向車廂,微笑禮貌地開口:「先生,您回來了。」
霍九霖微微頷首。
修長筆直的腿率先邁出,黑色的定製皮鞋踏在地面,濺起細微的塵埃。
緊接著,他從容地起身,高大的身影從車內緩緩而出。
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裝將他寬肩窄腰的身材修出完美的比例。
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似寒松傲立。
腕間精緻的手錶於袖口處若隱若現,錶帶閃爍的微光仿若碎落的星辰。
他微微彎腰,側頭看向車廂,眼神卻似浮光掠影。
紀凜凜坐在車裡,半天不敢動彈。
他微微抬起手,修長的指尖輕輕拂過額前那幾縷被風吹亂的碎發。
而後,看向紀凜凜,「還不下車?」
紀凜凜這才小心地挪動著步子慢慢悠悠地下了車。
剛下車,就再一次被眼前的場面震驚。
這排面……
是不是有點過於誇張了?
這派頭,簡直堪比泰國國王回宮……
她感覺,自己此刻就像個井底之蛙一樣,尷尬又害怕。
霍九霖看向那位身著燕尾服的管家,「我之前交代的事情,安排好了嗎?」
管家是個中年男人,名叫索隆。
他畢恭畢敬地應道:「回先生,都已經安排好了。」
紀凜凜冷然一怔。
安排什麼?
他把她帶回他的老巢,不會……是想要對她做那種事情吧?
他晚上在車上的時候,好像確實說過……要她跟他做?
還說讓她先欠著。
不行不行。
紀凜凜原地慌了神。
要是這個男人真的想對她強來的話。
她該怎麼辦?
這個莊園這麼大,她就算想跑,估計還沒跑出房間就已經迷路了。
而且,這裡全都是他的人。
她怎麼可能跑得掉?
要不……騙他自己來例假了?
不行不行。
她想都沒想,又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霍九霖這個人做事情這麼腹黑冷血。
他如果真的想對她做那種事情,會在乎她是不是在生理期嗎?
他又不是什麼好人,更不是什麼善人,他怎麼可能會在乎她?
他不過是想通過她來滿足自己的欲望罷了。
他這個人看著就是那種手腳沒個輕重的人。
他要是真的對她強來……
她會不會……腿骨分離,全身散架……
最後直接猝死在他狂猛的攻勢之下?
一想到那個恐怖的場面,紀凜凜感覺身體的血液好像都停止流動了。
可她的腿卻像灌了鉛似的,在地面扎了根,挪不開半步。
嘴裡發出膽戰心驚的呢喃,「霍九霖,我、我想回家。」
霍九霖回頭看她,眼中的沉色越來越濃:
「以後你就住在這裡,這裡,就是你在義大利的家。」
「我……」
紀凜凜吞吞吐吐,不停地找藉口,
「我貼身的衣物都在公寓,我想——」
此時,在一旁恭候的管家索隆非常有眼力勁地上前一步,小心地開了口,
「紀小姐,先生已經提前吩咐過我們了,您的隨身衣物都已經送到您的房間了。」
紀凜凜眉頭深擰,「我的隨身衣物?」
管家索隆點點頭,「是的,我們今天中午已經從您的公寓搬過來了。」
紀凜凜:「……」
今天中午?
中午她剛從律所出來,買了食物、醫療用品和一些換洗的衣服,正打算去芝靈山給烏泰送過去……
那個時候,烏泰還沒有被抓。
難不成——霍九霖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烏泰的事情了?
該不會——她今天上午去的那個律所,找的那個律師,也是他的人吧?
現在想來……
真的細思極恐。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霍九霖,「你……讓人撬了我公寓的門?」
霍九霖坦然一笑,
「就你那個破門還需要撬?一腳就踹開了。」
紀凜凜:「……」
他捉著她的手,強行拉著她往前走。
管家索隆貼心地讓出路來。
身後一眾僕人也紛紛低頭讓路,禮貌地問候:
「先生。」
霍九霖領著紀凜凜走進主廳,在樓梯間放慢了腳步。
微微側頭,貼上她的耳際,幽幽地低語一句,
「我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先去洗個澡,然後在房間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