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凜凜感覺自己的力氣在一點點消逝,但求生的欲望讓她仍在做最後的掙扎。
「霍九霖,你放開我!」
慌亂掙扎間,她的手背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桌角。
鋒利的桌角深深嵌進了紀凜凜的手背。
殷紅的鮮血沿著她的手背瘋狂地滲出來,大顆大顆滴落在地板上。
那刺目的紅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霍九霖在見到紀凜凜手背上的血後,這才終於停下了動作。
他捉著她那隻還在不斷滲血的手,體內的慾火被澆滅了一大半。
可那蝕骨冰寒的眸光里,潛藏的無奈和落寞卻一閃而過。
「紀凜凜,你就這麼抗拒跟我做這種事情?」
紀凜凜疼得眉頭緊緊透著,下嘴唇都被咬得泛了白。
可她沒有開口說一句話,眼底的淚卻一刻也沒有停歇。
整個人已然泣不成聲。
那雙平時亮晶晶的黑眸此刻充滿了對霍九霖的恐懼。
和,對剛剛遭遇的後怕。
就那樣蜷縮在那裡,瑟瑟發抖。
雙手緊緊護住自己破損的衣服,想要遮住她那令她羞恥的肌膚。
小小的身體在偌大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無助。
絕望破碎的抽泣聲在寂靜的房間裡反覆迴蕩。
不知道為什麼。
當那搖搖欲墜的碎音穿入耳廓時。
霍九霖感覺像是被一把利刃戳中了心臟一般。
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他強壓下那種感覺,冷冷地嗤了聲。
隨後起了身,走向浴室。
從裡面拿了條干毛巾出來。
接著,用干毛巾在紀凜凜的手背上緊緊纏了幾圈,幫她止住血。
隨後,看了眼她身上那被他撕壞了大片的襯衫。
還要掉不掉地掛在她的手臂上。
他又轉身,從放置在門口的行李箱裡隨便撈了件衣服。
走到紀凜凜面前,蹲下,看著她緊緊環在胸前的手臂。
語氣卻毫無溫度,「手放下來,我給你換衣服。」
紀凜凜還仍保持著那個姿勢,縮在地上也不動彈。
可肩膀卻聳動得更厲害了。
眼眶裡的淚水也像洶湧的浪潮,一股腦地傾瀉而出。
濕漉漉的長睫像被雨水打濕的蝶翼,沉重又悽美地顫動。
霍九霖見著她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心裡那股難以言說的感覺好像更加強烈了。
媽的。
一股沒來由的煩躁頓時湧上心頭。
「不想換衣服,是想讓別人看見你現在這個衣不蔽體的樣子嗎?」
語氣嘛,自然是不太好。
紀凜凜吸了下鼻子,感覺更委屈了,仍舊把自己抱得緊緊的。
她聲音低低的,「你先出去,我自己換。」
霍九霖低頭看著她那被鮮血暈濕的毛巾,語氣快了幾分:
「你現在這樣,自己能換衣服?」
他指的是她受傷的手。
紀凜凜委屈地點頭:「可以的。」
但霍九霖哪管她可不可以,他直接捉著她的手,高舉過頭頂。
快速將她身上那件沒剩幾片布料的襯衫全部扯了下來。
女孩子的身體隨著哽咽的動作微微顫抖。
霍九霖的目光在她略微起伏的黑色輪廓上掠過一眼。
強行忍下心口的燥熱,把手上那件剛剛翻出來的淺綠色衣服強行給她穿了上去。
紀凜凜反抗不了,哭得更厲害了。
霍九霖雙臂環住她,把人攔腰抱起,輕輕放在床邊。
隨後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
紀凜凜只能無聲又抗拒地避開他的觸碰。
霍九霖的手在半空一頓,又緩緩放下。
「紀凜凜,不用不好意思。」
「你既然跟了我,做了我的女人。」
「你身體的任何一寸地方,就沒有哪裡是我不能看的。」
「同樣,我身體的任何部位,你也可以隨便看。」
說完,他起身站直,把自己浴袍的系帶系了上去。
到門口開了門,朝外喊了聲:「琳達。」
琳達聞聲,很快跑了過來,聲音嬌嗔:
「先生,有什麼吩咐?」
霍九霖言簡意賅:「讓尤克來莊園,立刻,馬上!」
琳達一聽,那雙媚眼下意識從門縫裡往裡掠了一眼。
而後,神色忽的緊張起來,「先生您受傷了嗎?」
霍九霖眼皮一抬,冷厲的眸光掃視過去。
他話不想說第二遍。
注意到霍九霖的臉色很沉,琳達立馬點頭應下:「是,先生。」
隨後快步下了樓。
羅馬時間,凌晨一點。
半夜接到琳達的緊急電話,尤克以為是當家出了什麼事。
立刻帶著助手伊莎十萬火急地趕到了卡維拉莊園。
尤克今年40歲,是義大利一家私立醫院的負責人。
當然,這家醫院也是卡維拉旗下的產業。
尤克只是個掛名的老闆。
背後真正的老闆,自然是卡維拉的當家人霍九霖。
這家醫院成立的意義,就是專門用來醫治那些為卡維拉效力,在執行任務中受傷的成員。
客廳里。
尤克小心翼翼地給紀凜凜的傷口消毒、上藥、包紮。
助手伊莎在旁邊幫忙。
「紀小姐,傷口不要碰水。」
「飲食需要注意,不要食用辛辣刺激性食物。」
「我會定期過來給您換藥。」
尤克包紮完成,邊剪紗布邊說注意事宜。
紀凜凜把手收了回來,仍舊沉浸在剛才的恐懼中。
「謝謝。」
霍九霖穿著那件寬鬆的浴袍,鎮定自若地坐在旁邊。
看向尤克,語氣冰冷地說,「什麼時候能好?」
尤克略微思忖,回答道,「最快要大概兩周。」
處理好紀凜凜的傷勢後,尤克也就準備離開了。
收好醫藥箱,他詢問道:「先生,要是沒什麼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霍九霖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
尤克背著醫藥箱,帶著伊莎離開了莊園。
霍九霖把紀凜凜抱回了三樓的房間。
把人放在床上後,伸手輕輕撥了撥她額前散落、擋在眼前的劉海。
隨後,在床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你跟你那個小男朋友做的時候。」
「也會像剛剛那樣拼了命地反抗嗎?」
紀凜凜低著頭,不發一言。
不知道為什麼。
霍九霖只要一想到那個狗東西跟她親密接觸,
就有一種想要一槍打爆他狗頭的衝動。
心頭那股莫名的怒火燒得越來越旺。
他看著紀凜凜的臉,帶著幾分倨傲與冷峻地發問,
「紀凜凜,跟那個狗東西做,你就可以!」
「跟我做,就不行,對嗎?」
紀凜凜倔強地咬著下唇,根本不想講話。
霍九霖卻忽然撫上了她的臉頰,眸中帶著上位者不可置疑的審視。
「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