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後,吉娜抬頭看向紀凜凜。
疑惑地發問,「小姐,您剛剛要說什麼?」
紀凜凜雖然也不想麻煩別人,但眼下她確實沒有其他辦法了,只好神情為難地說,
「我的身份證件沒帶在身上,能不能麻煩通融一下,讓我破例辦理一下入住?」
「我現在,真的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
吉娜故作沉思後,「這樣啊,那你在這裡登記一下你的身份信息吧。」
紀凜凜一聽,立馬喜出望外,「謝謝。」
她想去拿筆填資料,可她的右手受傷了,根本沒辦法握筆。
吉娜看出了她的困擾,就貼心地說,
「你可以把你的身份信息告訴我,我幫你填。」
紀凜凜忙道謝,「謝謝,我叫紀凜凜,十八歲,是羅馬美院的留學生。」
入住手續辦理完成後,紀凜凜便拿著房卡去了房間。
剛進門,就立刻把門後的三道大鎖給鎖上了。
這才小心翼翼地坐在床上。
胸膛里的那顆心,總算是落定了下來。
她脫了鞋,疲憊地躺在床上,雙眼放空。
這一夜,真的是,又累又驚險。
不過好在,現在終於是逃離了那個瘋子的魔爪。
可沒一會兒,她旋即想到了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
視線又在一瞬間清明了起來。
她現在還穿著霍九霖莊園的女僕裝。
這太顯眼了。
要是霍九霖派人來找她,她穿這個衣服一定會被發現的。
不行,得趕緊把身上這套女僕裝給處理掉。
想到這裡。
她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打開門,急匆匆又去了酒店前台。
吉娜看見她又急匆匆跑了過來,率先開口詢問,「小姐,請問還有什麼需要嗎?」
紀凜凜看向她,禮貌地詢問,
「請問,可以麻煩你等下去幫我買一套衣服嗎?」
現在天已經亮了,她實在不方便穿著這套衣服在外面晃。
吉娜沒有在第一時間答應,臉上的表情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事情一般,
「小姐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我有個非常緊急的電話要打,我先去打個電話。」
紀凜凜當然能理解,「沒關係,那你先打電話吧。」
吉娜從座位起了身,一直往後走。
直到徹底離開了紀凜凜的視線。
才拿起了手機,撥了電話,如實匯報導,
「剛剛辦理入住的那位紀小姐讓我去幫她買一套衣服。」
她非常不確定,「這個,我要答應嗎?」
電話那頭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回應。
深藍色的邁巴赫停在離酒店不遠的路邊。
車廂里。
司機握著手機回頭,捂住話筒,詢問坐在后座的霍九霖,
「剛剛紀小姐讓酒店幫她去買一套衣服,她們不知道能不能答應。」
霍九霖聞言,臉上卻露出淡淡的笑顏。
警覺性還挺強。
還知道要把女僕裝給換下來。
他遠遠地看著酒店大門口,緩緩地說,
「衣服去幫她買。」
「再給她送份早餐過去,讓她吃完早餐好好睡覺。」
昨晚,折騰了整整一個晚上。
那隻小綿羊現在肯定又累又餓又困。
司機領下領命,「是。」
他回頭,正要回復電話那頭的吉娜。
「等等。」
霍九霖卻又忽然叫住了他。
……
酒店前台。
吉娜的問題在得到回覆以後,就禮貌掛了電話,走回座位。
隨後,抬眼看向紀凜凜,微微頷首,
「小姐,你剛剛是說讓我幫你買衣服嗎?」
「對,」紀凜凜眉梢輕輕皺起,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吉娜猶豫了片刻,看著她手上的傷,十分體貼地答了應下來,
「你傷得好像挺嚴重的,確實不太方便,我等下幫你去買吧。」
紀凜凜的眼睛亮了亮,把買衣服的錢遞給她。
「謝謝你,就隨便幫我買一套方便運動的衣服就好。」
吉娜收了錢點頭,「好。」
紀凜凜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把三道大鎖鎖上後,再一次疲憊地躺在了床上。
她能想到的風險,應該都處理妥當了吧?
她覺得,她逃出來的這一路都極為謹慎。
應該沒有留下什麼能被霍九霖找到的痕跡吧?
約莫五分鐘後。
「叮咚——」
門鈴忽然響了。
紀凜凜聽到門鈴聲,立馬警惕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站在門後,從貓眼往外看去。
門外是那位前台美女。
紀凜凜這才放下警戒,輕輕打開門。
吉娜面露愧色地道歉,「抱歉紀小姐,現在太早了,服裝店還沒開門,衣服還沒幫你買到。」
紀凜凜雖然略顯失落,但也能理解,「沒關係。」
吉娜看著手裡的托盤。
托盤裡放著三明治、意式薄餅、帕尼尼、各種小蛋糕,牛奶。
「這是酒店免費為客人提供的早餐,小姐先吃點早餐,再好好睡一覺吧。」
紀凜凜看著她托盤上的早餐,肚子確實開始咕咕地叫了起來。
她抿唇點頭:「謝謝。」
吉娜知道紀凜凜的手不方便,便說:
「我幫你把早餐放在桌上吧。」
紀凜凜點頭,讓出路來,「好,謝謝。」
吉娜把托盤放在房間的桌上,轉身,
「我中午再給你把衣服買過來,你看可以嗎?」
紀凜凜點了點頭,「真的辛苦你了。」
吉娜微笑地搖搖頭,「不客氣,是我應該做的。」
她說完,就離開了。
紀凜凜把門關上後,坐在椅子上,開始吃起早餐來。
吃完早餐過後。
肚子飽了,一股強烈的困意也湧上了大腦。
她起身鑽進了被子裡,打算好好睡個覺。
其他的,等睡醒再說吧。
*
羅馬時間,上午九點。
停在路邊的深藍色邁巴赫里。
霍九霖靠在后座,閉目養神。
手機震動。
他摸出手機看了眼屏幕。
電話是喬科打來的。
「你昨晚是不是答應里奇,讓雷德律師擬西西里和米蘭那兩塊地的合同?」
「里奇現在正帶著他的一眾律師團隊怒氣沖沖地在卡維拉總部等。」
霍九霖拉了拉手腕處的袖子,看了眼時間。
隨後,不疾不徐地回,「讓他等著。」
「你倒是淡定得很啊!」
對面的喬科表示有點無奈,「你不會不記得你昨晚做了什麼事情吧?」
霍九霖興致缺缺。
喬科說,
「里奇的賭場在一夜之間全被你盪成了平地。」
「你想不想看看,他現在臉上的表情?」
霍九霖淡淡地回:「不想。」
喬科:「……」
行吧,里奇這邊,他自己應付吧。
準備掛電話前,他又有點好奇,
「你現在,在做什麼?」
霍九霖睜開眼睛,看向QuickPark Hotel的門口。
「在忙。」
喬科問:「不會還在抓那隻逃跑的小綿羊吧?」
霍九霖不置可否,話鋒忽然一轉,
「西西里的地和米蘭的地,可以給里奇。」
「具體操作,你看著處理。」
說完,他把電話直接掛了。
喬科眉心突突地跳。
有那麼一瞬間。
他覺得,他是時候該回家繼承他的豪門家業了。
這給霍九霖打工,真他媽的累啊!
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感嘆了一句:色令智昏!
三個小時後,羅馬時間中午十二點。
紀凜凜沉沉地睡了一覺後,感覺身體輕鬆了不少。
她轉了轉脖子,進了洗手間。
簡單洗漱過後。
「叮咚——」
門鈴響了。
紀凜凜放下毛巾,輕輕走到門口,往外看。
是那位前台的美女。
「小姐,我來給你送衣服。」
「好的,稍等。」
紀凜凜解開那三道大鎖,開了門。
門打開,她剛抬頭——
卻發現,門口的身影已經換成了另外一個人。
在認清那人是誰後——
紀凜凜瞳孔驟縮,整個人下意識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