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紅色越野快速駛入赫蘭公館。
喬科上了樓，進了房間。
蘇菲跟著上了樓，也跟他一起進了房間。
「關門。」
蘇菲點了點頭，轉身把門關上了。
喬科單手解開自己西裝的扣子，把西裝脫了下來。
順帶鬆了松領口。
然後，轉身在椅子上坐下。
「急救箱在那邊。」
他的頭朝柜子的方向看了看。
蘇菲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在柜子上看到了急救箱。
她去拿了急救箱。
回到喬科身前停下腳步。
喬科把手輕輕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蘇菲見狀，立刻蹲下，把急救箱放在地上，倉皇打開。
她的目光一一掃過急救箱裡的東西。
消毒藥水、棉簽、紗布、剪刀……
該有的都有。
確認過醫療用品後，她才又抬頭看著他的手臂。
他的衣袖沒有挽起來。
白色襯衫衣料被洇出了點點血痕。
蘇菲想伸手去幫他把衣袖挽起來。
卻又在伸出手前一刻，頓住了。
她在原地，輕輕握著拳。
喬科看出了她的心思，往前傾了傾，坐直了身子。
然後一顆一顆解開自己襯衫的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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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菲微微握著的拳頭下意識慢慢握緊。
喬科看著蘇菲，邊解開襯衫的紐扣。
而蘇菲早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把頭扭開了。
紐扣全部被解開，露出了那片性感的胸膛。
喬科看著她說：「轉過來。」
蘇菲聞言轉身。
闖入眼帘的，是男人強勁的胸肌。
往下。
是他堅硬的腹肌。
再往下。
是……他的皮帶。
黑色的金屬鎖扣在他側身時閃過一道白色的光。
再往下。
她的臉開始越來越紅了。
……不能往下了。
她輕輕咬住下唇，牙齒在唇上留下淺淺的齒痕。
眼神閃爍不定，努力壓抑著那顆早已跳亂節拍的心。
喬科清晰地捕捉到了她臉上的變化。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再去看蘇菲的眼睛。
嗓音低沉，又好像帶著惑：「想看嗎？」
蘇菲聞言，被嚇得手忽然一抖，撞到了手邊的急救箱。
「咣當——」
急救箱被她不小心撞倒了，發生一聲清脆的「咣當」聲。
裡面的醫療用品灑了出來。
蘇菲立馬去低下頭，緊張地去收拾。
可手腕卻被男人一把抓住。
「告訴我，想看嗎？」
低磁的聲線像鋒利的刀尖，直直刺入她的耳膜。
像是染了蠱毒。
禁慾，又撩人。
蘇菲驀地抬頭，對上了男人那雙像是帶了鉤子的眼睛。
那樣的眼神好像覷得她整個人都快要融化了。
蘇菲不知道怎麼回答，想收回手，卻掙脫不開。
喬科把灑落在腳邊的東西踢開，視線里只有蘇菲。
他捉著她的手，「只要你說想，我就給你看。」
赫蘭先生，他在說什麼？
他在問她，要不要看他。
蘇菲不斷咽下口水。
實在受不住那種深刻又炙熱的眼神了。
感覺自己快要被那樣濃烈的眼神給燒焦了。
於是，她拼了命地搖頭。
她根本不敢想啊。
「蘇菲。」
他忽然喊她。
蘇菲沒有抬頭，只埋著頭輕輕點頭。
以示回應。
喬科從椅子上起身，乾脆陪她一起，坐在了地上。
「你喜歡的那個人，」他開始試探，「他多高？」
蘇菲卻在第一時間預警。
他為什麼會這麼問？
難道……他已經知道了，她對他那齷齪的心思嗎？
不會的。
這些年，她藏得小心翼翼。
他不會知道的。
於是，蘇菲決定說謊：【跟我差不多】
雖然她真的不想欺騙他。
但，她根本就不敢告訴他，她喜歡他啊。
喬科把蘇菲的頭抬了起來，重複一句：「跟你差不多？」
蘇菲不斷躲避他看向她的眼神，然後點頭。
喬科哂笑。
蘇菲的身高大概一米六五。
而她素描本上畫的那些人，至少一米九。
如果她沒有畫錯比例的話。
怎麼可能跟她差不多高？
撒謊。
他又問下一個問題：「他多少歲？」
蘇菲繼續瞎編：【三十多】
三十多？
喬科又忍不住笑出聲。
還在撒謊。
問最後一個問題：「他的頭髮，是什麼顏色？」
就差直接問她：他的頭髮是不是灰色的？
蘇菲聞言又忽然怔住。
她看了看地上的紗布，回復他：【棕色】
喬科感覺他應該是問不出什麼東西出來。
索性，轉移了話題：「包紮吧。」
說話時，已經把自己的襯衫脫下來了。
蘇菲趕緊直起身子，胡亂地在地上摸那些醫療用品。
她先用消毒藥水幫他的傷口消毒。
一邊消毒，還一邊在他的傷口旁邊輕輕吹氣。
再替他輕輕纏上紗布。
喬科看著她認真細緻的動作，忽然開口說道：「以後搬回來住。」
蘇菲纏紗布的動作忽然停了。
抬頭看他。
眉間都是疑雲。
同時，六年前她住在這裡的記憶猛地衝擊著她的大腦。
那些記憶，都是快樂的。
除了，在這裡的最後一天。
她的天塌下來的那一天。
見她沉思，喬科給出他讓她住在這裡的理由：
「你住在這裡，方便隨時給我換藥。」
蘇菲沒有回應。
喬科抬起手臂，自己給自己纏好紗布。
「就像以前一樣，還住你以前的房間。」
蘇菲幫他把紗布打好結。
點頭，表示同意。
包紮完成後，蘇菲把醫療垃圾收拾好，把急救箱拿去放回原來的位置。
回身時，喬科已經把衣服穿上了。
蘇菲走過去，用手語問：【請問，還需要我做什麼嗎？】
喬科說：「目前沒有。」
蘇菲點頭，徵求他的意見：【那我，先回去了？】
喬科開口：「回去把東西收拾好，晚上我過去接你。」
蘇菲點頭後，往門口走。
到門口時，又退了回來。
喬科看過去，等著她的下文。
蘇菲猶豫了很久，才用手語表達：
【赫蘭先生，如果您現在有時間的話。】
【我想，跟你說一說六年前的事情】
喬科把襯衫的紐扣緩緩系上去，抬眼看她。
「你想說什麼？」
蘇菲終於鼓足勇氣，鄭重地跟他解釋：
【六年前，我沒有……沒有引誘……您的父親。】
【我，我是被他強迫的。】
她邊比劃，邊注視他的表情。
她不知道，她這樣當著他的面，說他的父親，他會怎麼想？
會不會覺得她是在抹黑污衊他的父親？
他，會不會生氣？
但是，她真的好想告訴他真相。
真的，不希望他再繼續誤會她了。
她繼續：【他……我，我跟他，我們沒有……】
她想說，他們並沒發生過實質性的關係。
但根本說不出口。
本就是件極難啟齒的事情。
偏偏那個人，還是他的父親。
更難啟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