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菲整個身子縮成一團。
安靜地感受著他呼吸時帶出的熱氣。
「蘇菲。」
昏暗的光線下,男人的喉結輕輕滾動。
蘇菲聽到他在喚她,小心翼翼從他的懷裡探出了腦袋。
那雙又清又亮的眼睛定定看著他。
喬科把頭埋下去,去吻蘇菲的唇。
蘇菲也沒抗拒,就那樣讓他吻。
吻著吻著,他忽然翻了身,整個人伏在她的身上。
靠。
他把自己吻出反應了。
手不自覺地挪到了她的腰上,不輕不重地摩挲。
「介意我摸你嗎?」
蘇菲聞言,神志瞬間清醒。
她咽下口水,輕輕搖頭。
借著微弱的光線,喬科認真地看著她。
「你知道我說的摸,指的是哪裡嗎?」
蘇菲喘息的聲音越來越不均勻。
但非常鄭重地點了頭。
可以。
不管哪裡,都可以。
只要那個人是你。
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喬科低頭,繼續去吻她。
……
……
……
和她輕微顫抖的身體。
他吻到了她的脖頸。
繼續往下吻。
他扯開她的領口,「蘇菲。」
輕咬她的鎖骨:「你喜歡的那個人。」
蘇菲認真在聽。
他問:「是我嗎?」
蘇菲聞言,心臟撲通亂跳。
她沒來得及回應。
……
……
他身體的燥熱越難克制。
可是。
一段塵封的記憶好像忽然間猛烈撞了上來。
而下一刻,他心口的那團燥熱也頃刻間驟然消退。
親吻的動作也頓時停了下來。
他用那隻被扎過的手腕支在床上,從蘇菲身上翻了下來。
然後,下了床。
「你睡覺吧,我出去透透氣。」
他拿了放在床頭柜上的煙,轉身出了房門。
蘇菲見狀,也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
茫然看向門口,只聽見「咚」的一聲。
赫蘭先生,他怎麼了?
是……在嫌棄她嗎?
羅馬時間,凌晨一點。
喬科一個人坐在陽台,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深秋的涼風把男人指尖的菸灰吹得四處飄蕩。
那一頭銀灰色的短髮也跟著秋風肆意翻飛。
那股風,也把他的心吹得更他媽的煩悶了。
蘇菲跟到了樓下,躲在牆角。
就那樣偷偷看著他,也不敢打擾。
喬科在陽台抽了多久的煙。
她就在牆角看了他多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喬科把煙盒的煙全部抽完了。
才從陽台的藤椅上起了身,往裡走。
蘇菲見狀立刻往後躲。
從陽台回來後,喬科沒有回房間。
而是去了書房,在裡面待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完全亮了,他才從書房出來。
走到自己的房門口,輕輕推開門。
蘇菲不在房間。
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單平平整整。
昨晚扔在一邊的行李箱不知道被她收到哪裡去了。
看樣子,應該是把她的衣服都收拾好了。
喬科輕輕掐了下自己的太陽穴,走到衣櫃旁,打開櫃門。
裡面卻只有他的衣服。
小尾巴的衣服放哪了?
他上下找了一圈。
在衣櫃最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了幾件疊得整齊的衣服。她的衣物。
他拉開第一格的抽屜,拿了套黑色西裝換上。
關上櫃門後。
他打開了收納櫃的抽屜,想在裡面找條領帶。
卻發現,他之前那一團亂糟糟的內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疊得整整齊齊地躺在抽屜里。
領帶,領夾也被收拾得相當整齊。
按顏色和材質分門別類,整齊地收納。
再往旁邊,是他的皮帶。
喬科忽然失笑,伸手隨便抓了條領帶繫上。
這麼會收納,還搞什麼破雕塑,乾脆去當收納師得了。
收得那麼整齊做什麼,用的時候還不是會被他搞得一團亂。
洗漱過後,他下樓後。
總算是在餐廳看到了那個忙碌的身影。
蘇菲正把早餐往桌上端。
轉身之際,忽然看到站在後面的喬科,她馬上把頭低了下來。
她朝他比劃手語問安。
【早上好,早餐做好了,可以用早餐了】
喬科走到餐桌邊上坐了下來。
蘇菲站在一旁安靜地候著。
喬科低頭看著面前的早餐:「早餐你做的?」
蘇菲如實點頭。
喬科沒去動早餐,那道深幽的目光緊緊盯著蘇菲。
「疊衣服、疊被子、收拾屋子、做早餐。」
他重複著她做的事情。
「你覺得,我讓你回來留在我身邊。」
「是想讓你做這些的嗎?」
蘇菲輕抬眼眸,很快又低了下去。
她在解釋:【您說讓我留在你身邊,跟以前一樣。】
他剛剛說的那些事情,都是以前在他身邊時,她做的事。
喬科忽的一嗤,也沒多說了。
「坐下一起吃早餐。」
蘇菲沒動。
喬科的眉梢輕輕挑了一下。
蘇菲這才乖順地坐了下來,跟他一起吃起早餐。
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吃著早餐。
誰也沒有提起昨晚的事情。
喬科吃好早餐,放下餐具。
「以後別做早餐了,讓嘉莉去做。」
蘇菲趕緊擦了嘴,神情緊張。
【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
喬科回:「嗯,很難吃。」
其實本意是想讓她多能睡會兒覺。
靠。
怎麼從他嘴裡說出來,就變成這個鬼樣子了。
蘇菲點了頭。
喬科撓了把頭髮:「走吧,我送你去學校。」
蘇菲搖頭,解釋:【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課】
喬科起了身:「好,那我走了。」
蘇菲跟到門口送他:【路上注意安全】
喬科卻忽然停住腳步,回頭:「蘇菲。」
蘇菲看過去,認真等著他的吩咐。
男人灰色的頭髮在晨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華。
「你現在不是我的女僕,不用像以前那樣。」
蘇菲聞言沉默。
不是女僕。
那,她現在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