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凜凜聞言。
緊咬著唇瓣，眉梢也皺得緊緊巴巴的。
「那你跟她……上過床嗎？」
後面的幾個字幾經艱難才說了出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這樣奇怪的問題。
她明明是在跟他討論他殺人的事情。
但——
霍九霖在聽到這個問題後，情緒好像忽然穩定了一些。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
「我有沒有跟她上過床，紀凜凜你在乎嗎？」
說話時，那雙深邃神秘的茶褐色瞳孔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紀凜凜的眼睛看。
不想錯過她眼睛裡一點一滴的情緒。
而此刻，紀凜凜也好像忽然意識到自己偏題了。
她根本沒有思考他的問題，只是搖頭，
「你想跟誰上床是你的自由，不關——」我的事。
霍九霖卻扣著她的頭，試圖讓她先穩定下來。
「沒有。」
他在鄭重其事地回答她，「我沒有碰過她，一根手指都沒有。」
紀凜凜艱難地脫離他的桎梏，刻意把話說得很無所謂。
「我剛剛已經說了我不關心，你想碰誰是你的自由。」
邊說，邊努力把自己拉回到了正題上。
繼續問下一個她憋了很久的問題。
「霍九霖，烏泰也是你殺的對不對？」
男人聞言，眸色忽然又下沉幾分。
艹！
他千防萬防。
原來在這等他。
片刻後，他忽然冷哼一聲。
「這也是琳達那個女人告訴你的？」
紀凜凜沒回答他的提問，只繼續問：
「你回答我，烏泰是不是你殺的？」
霍九霖毫不猶豫地否認：「他不是我殺的。」
可面對霍九霖的否認，紀凜凜卻感覺心口越發堵得慌。
她還在確認：「那他身邊為什麼會有你們的會徽？」
霍九霖也平心靜氣地反問她：
「你覺得——」
「我霍九霖要是讓人去殺人，會蠢到讓他們帶著我的會徽嗎？」
紀凜凜聽到他的話，覺得好像也有道理。
霍九霖做事不可能那麼不謹慎。
但，她覺得整件事情根本就解釋不通。
她也嘗試讓自己儘可能客觀認真地去分析過了。
「可是烏泰乾乾淨淨，也沒有仇家，誰會有動機去殺他？」
她抬頭，眼神堅定又決然。
後半句憋在心裡很久，最後還是極為微弱的飄在空中。
「……除了你。」
她只想到了這個。
霍九霖快要被她的這句話給氣笑了。
她說得沒錯，他確實有殺那個狗雜碎的動機。
他跟他有著——奪妻之仇。
笑過之後，他又冷冷地問：
「你說他乾乾淨淨？沒有仇家？」
又善意地提醒：「紀凜凜你是不是忘了，他殺了里奇的妹夫。」
霍九霖的話忽然又把紀凜凜給堵得語塞了。
她好像確實，把這件事給忘了。
難道……是里奇殺了烏泰，再故意栽贓嫁禍給霍九霖的嗎？
但他不是已經收了霍九霖的兩塊地，答應會放過烏泰了嗎？
他栽贓給霍九霖的目的是什麼呢？
為什麼？
她腦子好亂啊。
霍九霖的聲音繼續從旁邊傳來。
「有件事情你可能還不知道。」
紀凜凜又抬頭望著他：「什麼事？」
霍九霖說：「你知道你那個廢物雜碎男朋友是個什麼垃圾嗎？」
紀凜凜沉默，就那樣不動聲色地望著他。
霍九霖緩緩道出之前他查到的事情。
「他在曼谷有一個得了白血病的女朋友，他們是青梅竹馬。」
「他在羅馬跟你交往的時候，他也沒有跟她分手。」
這個信息對紀凜凜來說，太震驚了。
她不敢相信：「你說什麼？」
而後下意識地說了一句：「不會的。」
在她的印象里，烏泰雖然失手殺了人。
但她覺得烏泰本性應該不壞，品德至少是正直的。
應該不會做這種腳踏兩條船的事情。
「不信？」
霍九霖看著紀凜凜不可置信的神色，問她。
紀凜凜咬牙：「你有證據嗎？」
霍九霖把人鬆開，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
言簡意賅地命令：「一分鐘內，把萊頌查到的那些東西給我發過來。」
半分鐘後，他手機收到了海倫發過來的資料。
把手機解鎖以後，他遞到紀凜凜面前。
「你可以自己看。」
紀凜凜才低頭，凝視著他手機屏幕上的照片。
是烏泰跟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女孩接吻的照片。
她伸手滑動屏幕。
後一張，也是接吻的照片。
又接著往後翻。
全部都是烏泰跟同一個女孩，在不同角度、不同場景里接吻的照片。
包括他斷了手臂，在醫院治療時。
那個女孩也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她只翻了幾張，已經不想再往後看了。
關於她想要的證據。
這些照片已經告訴她答案了。
可她想不明白，烏泰他明明有女朋友。
為什麼要跟她告白，為什麼要鍥而不捨地追求她？
只是因為他跟他的女朋友分隔兩地，他不甘寂寞，所以移情別戀嗎？
還是，他有其他目的？
所以才故意接近她？
可她就只是一個既平凡又普通的留學生。
有什麼可值得烏泰接近利用的？
霍九霖見她沒再看屏幕了，便把手機收了起來。
「凜凜。」
他緩緩抬起她的下頜，輕聲喚她。
氣息撩過她耳廓，像情人間的呢喃。
「看著我。」
紀凜凜在他的壓迫下抬頭看向他。
「所以現在，相信我了嗎？」
紀凜凜還沉浸在剛剛的疑慮中，並未應答。
眼神里充斥著無數複雜難言的情緒。
霍九霖定定看著紀凜凜那逐漸失神的表情。
從她的表情，他看出來了——
她對自己仍有懷疑。
他問：「還是不相信我嗎？」
紀凜凜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的問題。
她現在腦子真的好亂。
可下一瞬，霍九霖卻忽然彎下腰把她打橫抱起。
利落轉了身，大步流星地往樓上走。
紀凜凜被男人突如其來的動作瞬間拉回神。
她不停拍打他的肩膀：「霍九霖你要做什麼？你要帶我去哪裡？」
霍九霖說：「不是不信我嗎？帶你去解決問題。」
他個子高，腿也長。
沒兩分鐘，紀凜凜就被他抱進了房間。
「咚——」
房門被關上後。
他把人放在床上，整個人壓了過去。
溫熱的唇瓣在頃刻間抵上紀凜凜的唇。
含住她的唇瓣拼了命地輾轉廝磨。
紀凜凜拼了命把他往外推。
把頭扭了過去，避開他強勢又暴力的吻。
「霍九霖，你做什麼？」
她用手背抹掉唇邊被他強吻時帶出的津液。
他單手捉著她兩隻手，用力摁在她頭頂的枕頭上。
另一隻手也沒停下，直接往她的衣服里鑽。
指腹貼著她的腰肢，滑過背脊，仍然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