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腰部的曲線緩緩而上,冉柔渾身一顫,猛然從情迷中回神,急忙握住他的手。
「唔唔······」
懷裡的人兒明顯的抗拒,傅陌白不得不放棄,轉而與她十指緊扣。
削薄的唇瓣退開,他的額頭輕輕抵著她的,兩人皆微微喘息。
冉柔面若桃花,不知何時,睡衣領口下滑,露出無限春風。
傅陌白不經意間看到,才剛平復的心又開始躁動。
他想要她。
這個想法在腦里瘋狂的叫囂,偏偏他這該死的腿發揮不了一點作用。
性感的喉結滾了滾,男人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寶寶,怎麼了?」
對冉柔來說,他會吻自己,並不覺得有什麼,他們接吻的次數不算少,她有時也會主動。
但剛才他的手······,顯然是想更進一步。
他們結婚不過幾天時間,按照劇情發展,應該是互相討厭的階段,就算傅陌白不討厭自己,也不該是會這樣。
難道是因為白惜惜提前改變對歐傲天的想法,自己又沒有對傅陌白進行語言傷害,所以劇情有些脫離?
應該是這樣的,否則,無法解釋。
「沒事,我就是困了,睡覺好嗎?」
傅陌白輕輕揉了揉她柔順的發。「睡吧,我不鬧你。」
他也有心無力。
「嗯,你也休息吧。」
他的話讓冉柔暫時放了心,可是他以後想,該怎麼應對?
冉柔很矛盾,她知道自己不應該拒絕。
他們是合法夫妻,別說他想觸碰,就是做那事,也是合情理的。
但是,她能在清醒的情況下接受他嗎?
······
下午,冉柔和傅陌白來到了半山雲頂,山頂有很多與他們一樣來看第一縷晨曦的情侶和夫妻。
他們選了一個最佳的觀賞位置露營,幾名保鏢動作迅速的搭建好了帳篷。
雖然是夏天,但山頂涼爽,並不燥熱。
「吃點東西,能緩解身體的不適。」
他們直接從後山上來的,冉柔本是不暈車的,但後山的路蜿蜒,她一路上都是暈乎乎的。
「好。」
傅陌白準備齊全,水果點心零食什麼都有,冉柔就成了坐享其成的那個。
在他們露營的不遠處,有幾個人在布置盆栽。
幾人將玫瑰花的盆栽擺成心形,還在樹上掛了許多彩條,這看起來像是要求婚。
七夕節求婚,挺浪漫的。
「寶寶,吃葡萄。」
葡萄?
她收回目光,才發現這他剝好了葡萄遞到了自己嘴邊。
冉柔哪好意思吃現成的,拿起一顆葡萄示意。「你吃吧,我自己來。」
「不喜歡吃?」
傅陌白知道她喜歡吃葡萄是詢問了丈母娘,見她拒絕,以為自己記錯。
「沒有,喜歡,我不好麻煩你嘛。」冉柔是真喜歡吃,並沒有騙他。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冉柔趕緊把那顆飽滿多汁的葡萄肉吃下。
「不麻煩。」他勾了勾唇,很滿意。
冉柔快速剝了一顆,遞過去。
「你也吃呀,別光顧著我。」
他倒是不客氣,直接吃了。
吃了東西後,冉柔沒有頭暈了的症狀,她望著艷麗的天空,情不自禁的發出感嘆。
「晚霞好漂亮啊,難怪大家都愛來這裡。」
夕陽西下的天空,雲霞漸漸變化,從最初的橙紅色,過渡到深邃的紫紅,那樣的自然,再融入淡淡的粉紅,宛如夢境中的畫卷。
傅陌白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瓷白的小臉即使籠罩在一種綺麗的景色中,但她卻比霞光更耀眼。
「確實很漂亮。」
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冉柔偏過頭,正好與他的視線相撞。
他的眼很美,不知是不是長了一雙桃花眼的緣故,看著十分深情。
冉柔的心怦怦直跳,她趕緊挪開視線,擔心陷入那雙深邃柔情的目光中。
「我看了天氣預報,明天不會下雨,應該是大晴天。」她說了自己都覺得是廢話的廢話。
傅陌白揚唇輕笑。「那我們運氣挺好。」
「嗯,挺好的。」
到了晚上,半山雲頂更加熱鬧,五顏六色的燈光給山頂帶來了不一樣的神秘感。
冉柔看到下午布置盆栽的地方聚集了許多人,她興沖沖道:
「陌白,那邊好熱鬧,下午的時候,我有看到他們在布置場地,擺了很多玫瑰,應該是有人要求婚。」
見她感興趣,傅陌白詢問:「要不要過去看看?」
「不了。」考慮到他的腿,冉柔搖了搖頭。
他牽起她的手。「趁人還不多,我們去。」
「陌白。」
她本想說太麻煩,又擔心傷他自尊心,索性也不遠,就同意去了。
他們來到最前面,到的時間也剛好,正好在求婚。
女主角被推到玫瑰花中間,男人手捧著玫瑰單膝跪在地上,深情款款的望著她,情真意切的訴說他的喜歡。
「筱萱,自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今生我最大的追求就是讓你幸福,我最大的滿足就是看你微笑······」
「哇哦~~~」
圍觀的群眾一片歡呼,冉柔也是歡呼的一員,她激動的喊:「在一起,在一起。」
傅陌白直勾勾的看著她,不管怎麼看都覺得自己老婆太可愛。
餘光發現他正盯著自己,冉柔趕緊收斂了表情。「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有,老婆喜歡這樣的求婚?」
傅陌白之前沒有求婚,是直接到冉家提親的,提親前,他甚至和她都不算熟悉。
冉柔不知道他這樣問的目的,小心謹慎的回答。「我只是為他們高興,也不是喜歡。」
他開始反省自己。「我沒有浪漫的求婚,你會不會介意?」
她笑著搖頭。「不會,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 呃 心意。」
但什麼心意都比不上命重要,冉柔悄悄在心裡加了一句話。
「心意?」
傅陌白認真思索,才發覺自己沒有對她說過喜歡,一直都是她單方面的付出。
她會不會沒有安全感?
「所以我明白你的心意就好。」
他就算真求婚,原主只會拒絕的更慘,對他的傷害也更深,現在這樣的狀態已經算好的。
「我······」
冉柔的注意力被那個求婚的男人吸引,傅陌白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我的未來不能沒有你,我想和你共度餘生,想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他大聲道:「筱萱,你願意嫁給我嗎?」
現場頓時沸騰起來。
「答應,答應~~~」
「嫁給他,嫁給他~~~」
大家都在為男人加油助威。
名叫筱萱的女孩接過男人手中的玫瑰。「我···」她頓了頓。
就在眾人屏住呼吸,以為求婚快要成功時,女孩將玫瑰重重的砸向男人的臉。
「陳鑫,你不要臉。」
情況急轉直下,面對女孩的激動舉動,現場一片譁然,冉柔也愣住了,她還以為要答應呢。
「筱萱。」求婚的男人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女孩。「你怎麼拿玫瑰砸我?這裡這麼多人,不要無理取鬧。」
他企圖牽女孩的手,卻被她奮力甩開。
「別碰我。」
周圍的人都議論紛紛,求婚的男人臉漲成豬肝色,試圖找回自己的面子。
「筱萱,大家都看著,有什麼事我們回去說。」
女孩怒道:「陳鑫,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向我求婚只是因為我的家庭條件不錯嗎?」
男人的意圖被說中,心下一慌,佯裝鎮定道:「筱萱,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是喜歡你的啊,你不是最清楚嗎?」
「喜歡?」女孩嘲諷。
「你給我的閨蜜發的那些話,我都知道了,你說我只是你的備胎,沒錢時的調劑品,你還想勾搭我的好朋友,你真是不要臉。」
求婚的男人臉色大變,面對眾人的指指點點,氣不打一處來,不從自身找原因,反而還責備她。
「筱萱,你寧願相信你閨蜜的話,也不相信我?你枉費我對你的喜歡。」
「我就是太相信你,才會連你在外面有其他女人都不知道,只一味的相信你的甜言蜜語,我就當一片真心餵了狗,你讓我噁心,臭渣男。」女孩憤怒離開。
男人見她走了,慌得不行,並不想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那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費。
「筱萱,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只喜歡你······」
他不顧臉面,恬不知恥的追了過去。
卻不知,女孩帶了朋友過來,幾人打的他哀嚎不斷,沒人去幫忙,當然他也不值得幫。
鬧劇就這麼結束,圍觀的眾人也都散去。
冉柔為女孩抱不平。「這種男人就是垃圾堆里的蛆,糞坑裡的硬石頭,沉積千年的腐植質,活著都污染空氣,打的好。」
傅陌白握住她的手,溫聲道:「彆氣,我不是這樣的人。」他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知道。」
冉柔尷了個大尬,自己沒說他啊。
他們回到自己的帳篷處。
「陌白,我去上個廁所。」
廁所就在不遠處,一直都有人打掃,衛生比較乾淨。
「我陪你?」
冉柔擺擺手。「不用,到處都是燈光,廁所離這也不遠,我去去就回。」
說完,也不等他說話,冉柔就走了,她哪好意思讓他陪自己上廁所。
傅陌白看著她的背影,再一次厭惡自己沒有知覺的腿。
他多麼想摟著她,無所顧忌的去想去的地方。
這邊,剛上完廁所的冉柔正在洗手。
忽然,一道驚喜的聲音響起。「小姐。」
冉柔偏頭看去,就看到經過精心打扮的白惜惜。「惜惜,你也在這?」
她在半山雲頂的話,那豈不是歐傲天也在?
白惜惜害羞道:「我答應了和歐先生交往,他帶我來的。」
「真的嗎?惜惜,你早就應該答應了。」冉柔高興道。
「如果不是小姐提點我,我現在可能還在鑽牛角尖。」
「是你自己想明白了,我也只是實事求是。」
總之,他們在一起了就好。
白惜惜看了眼她的身邊。」小姐,你和傅先生一起來的?」
「是呀,惜惜,你上廁所吧,我先去找陌白。」
白惜惜點點頭。「好的,小姐。」
冉柔不敢和白惜惜多待,她總感覺事情不那麼簡單,為了杜絕誤會,能離惜惜多遠就多遠。
果然如她所想,冉柔剛走沒幾步,就看到在等白惜惜的歐傲天。
歐傲天怒目而視。「你跟蹤惜惜?」
「拜託,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我只是上個廁所,你也能聯想?廁所又不是你家的。」
她都繞路了,居然還是被他發現,冉柔已經無語到不知道該怎麼罵這氣人的劇情。
「你要是敢對惜惜做什麼,我······」
冉柔氣得翻了一個大白眼。「我不會放過你,我幫你說了。」
「你······」
歐傲天的話梗在喉嚨里,這個女人怎麼知道?
「沒事的話,我走了。」
儘管他是男主角,冉柔還是忍不住小聲吐槽。
「真是自戀到家了,怎麼看都比不上陌白,也就是作者是你親媽,才這麼給臉。」
歐傲天臉色鐵青,這個瘋女人竟然說自己自戀?
她還說自己比不上傅陌白那個瘸子?八成是故意想引起自己的注意。
他根本不屑關注她。
冉柔幾乎用跑的,回到露營的地方,生怕歐傲天哪根筋搭錯,發什麼神經。
「陌白,我回來了。」
「寶寶,我聽說了一件事。」
傅陌白原本是不相信這些的,但想和她試試。
冉柔表情微僵。「事?」
他該不會知道自己遇到白惜惜和歐傲天了吧?
冉柔決定自己先交代,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陌白,我是在廁所遇到惜惜,她和歐傲天一起來的。」
「你遇到了歐傲天和白惜惜?」傅陌白漠不關心。
看他表情,好像不知道,早知道就不說了,冉柔暗罵自己笨。
「呵呵,是的,但他們不重要,我只是不想瞞你,就提了一下。」
她適時轉移話題。「陌白,你剛才聽說了什麼事?」
「不是什麼重要事。」
傅陌白臨時決定不告知,到時候再說。
「哦。」他怎麼又不說了?冉柔疑惑。
等待日出的這段時間,他們坐在帳篷里看滿天繁星,皎白的圓月,聊著天,少有的愜意。
剛開始冉柔還精神奕奕,到了後半夜,眼皮不停的打架,她強撐著不睡覺。
見她有了困意,傅陌白抱著她躺在帳篷里。
她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陌白,你困了就睡吧,我能堅持。」
「我不困,你困了就睡,第一縷陽光出來我叫你。」
傅陌白輕拍她的背,像是哄孩子似的。
「我不困。」
冉柔欲起身,卻被他抱住。「乖,陪我躺著。」
他都這麼說了,冉柔也不好拒絕。「好吧。」
她想的是等他睡了自己再起來等。
但,冉柔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
她是被傅陌白喊醒的,醒來時,太陽剛剛升起。
「陌白,抱歉,我睡著了。」
冉柔面窘,她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等,結果睡的比誰都香。
傅陌白淡笑。「都一樣,沒錯過就好。」
「是呀,沒錯過才能看到這麼美的晨曦,等待是值得的。」
當第一縷陽光羞澀地探出地平線,天邊開始泛起淡淡的藍紫色,後來,這抹色彩中融入了更多的金黃,預示著新的一天開啟,也意味著新的希望。
他柔聲喚她。「寶寶。」
「嗯?」冉柔偏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閉眼。」
為什麼閉眼?她雖不解,還是閉上了眼睛。
大手扣住小腦袋,他將她禁錮在懷裡。
「我喜歡你。」
話音剛落,纏綿的吻落了下來。
傅陌白聽說在半山雲頂有個傳說。
在第一縷晨曦出現時接吻的情侶,會受到上天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