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發展速度太快了,短短一年的時間走過了我十來年的路,很多問題都還沒有暴露出來,
我問你,你現在的團隊,錢財是怎麼分配的?」
威爾森嚴肅了起來,
開公司帶手下,大家的目的其實都是一致的,都是為了掙錢,
而作為老闆,分配資源的權利是握在自己手上的,如何劃分就是個大問題,
「唔,他們跟著我出生入死,錢財上面我當然不會虧待他們,我至少會拿出一半跟他們分享。」
林陽到現在也沒有一個確定的分配體系,其實大多數時候都是他自己一拍腦袋做的決定,
而野狼他們都是跟著他一路拼殺過來,願意為他擋槍的生死兄弟,
在錢財這塊,林陽肯定是不會虧待的,
錢能再賺,但是這樣的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拋棄你,都願意跟你同生共死的兄弟可是難找,
「這麼做當然沒錯,在團隊成立發展壯大期間,給予足夠的利益是必須的,
但是問題是你發展的速度有點太快了,掙錢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而錢多了,問題自然就來了,
分配不均的問題,在每個人的眼裡都是不一樣的,心裡有了間隙,團隊就會走下坡路,甚至會分崩離析,
這樣的例子我見過太多了。」
威爾森指出了問題,
林陽做的沒錯,在發展初期,能拿出大量的利潤和初始團隊成員共享,
這是他成功的要素之一,
但是當錢多了,無論怎麼分配,都很難做到每個人都滿意,
一旦不滿的種子種下,隨著時間生根發芽,再牢固的團隊都會被逐漸撕裂開來。
林陽細細品味著威爾森的話,
他以前一直是拿出高份額的利潤分給兄弟們,因為他覺得這樣就能穩定發展,
現在仔細想想,每個人的心裡的想法肯定不一樣,
誰做的貢獻大,誰付出的多,這種東西很難量化,但是卻能體現在金錢上,
林陽一味的追求平分,其實也並不公平,或許有人心裡就有意見,只是還沒積攢到不吐不快的地步。
「那我應該怎麼做?」
林陽有些迷茫,他無法做到了解每個人的內心想法,那這樣的問題他就解決不了啊,
還是看看威爾森有什麼見解,
再怎麼說威爾森也是個成功人士,走過這段路,有著更豐富的經驗,
「兩個辦法。」
威爾森豎起手指,
「第一,隨著你的團隊壯大,你和野狼這樣的初始成員之間的關係自然不必說,
但是和員工之間,需要有一道橋樑。」
林陽有點明悟了,
「意思是我要和員工拉開距離,找一個管理層來替我傳達命令?就像是莫妮卡一樣?」
「是,但不完全是,關於莫妮卡,我想野狼他們跟你說過很多吧,評價絕對不好,
我知道他們給她起的外號,叫做吝嗇鬼,沒有哪個員工喜歡她,因為她只追求給公司爭取利益,
其他的一切都要往後排,這樣的管理層自然得不到員工的支持,但是對於我而言,這就是我需要的完美的代理人。」
威爾森提起了莫妮卡,
林陽對莫妮卡的印象也很深刻,確實很吝嗇,來往之間只關乎利益,不存在私人情誼,
一切向錢看,
「孤臣。」
林陽想了很久,最後給予了這兩個字的評價,
公司的老闆就相當於皇帝,公司的利益就代表著皇帝的利益,
而莫妮卡就是那個所有人都討厭,卻在時刻為皇帝辦事獲取利益的位高權重的臣子,
那些皇帝不好直接下達的命令,不好處理的事情和人,全權交給她來做,
壞事她來干,好事則交給皇帝來收買人心,
威爾森不用擔心自己的權利被架空,因為沒幾個員工會願意和莫妮卡這種人混到一起,
真要是大家都喜愛莫妮卡,願意支持她,那著急的就該是威爾森了。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找到一個這樣的人來做管理層,那些麻煩自然就轉嫁了,
老闆還是那個好老闆,只是管理層不當人,這就會是員工們的心聲,大家也就不會跟老闆離心離德,
「當然,這不代表你和底層員工之間的信息渠道完全隔離,我們是做暴力行業的,
所以我們需要保留和員工們的溝通渠道。」
威爾森見林陽已經有所明悟,點點頭,繼續開口,
「第二點,說完了普通的員工,我們就得談談跟你白手起家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們了,
這些願意為你擋子彈,明知是死路也願意跟你闖一闖的兄弟們,在你起家的時候多拿一些是應該的,而且是必須的。」
「我就是這樣做的。」
林陽頷首,這和他的看法一致,
「但是你現在的情況已經逐漸不一樣了,你的發展速度太快了,很快就不需要你們再親自上陣拼命了,
這個時候你只需要坐在幕後,花錢驅使願意為你賣命的員工去做事,
再按照以前的分配方法那就不合適了,
他們可以拿分紅,也可以退休做自己想做的事,去發展自己的事業,
但是你要記得公司只有一個老闆,也只能有一個聲音,那就是你的聲音。」
「善待老兄弟,集權。」
「沒錯,願意為你擋子彈去死的老兄弟們一定要善待,要讓所有人看得到,他們的付出得到的千百倍的回報,
不然的話,以後就再沒有人願意為你去死了。」
千金買馬骨,就是這麼個道理,
「我明白,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他們一口。」
「這一點你做的不錯,鷹眼你就處理的很好,讓他接手你在洛杉磯的業務,
他已經殘疾了,現在卻能享受分紅,掙到錢的同時還有足夠的社會地位,
有能力的就放出去獨當一面,沒有這方面才能的就留在身邊做事,要讓大家看得到你不會虧待任何一個老兄弟。」
「我明白了。」
林陽點點頭,一直跟著他幹的野狼、收割機等人,受過的傷也不在少數,起爆器上次的傷還有後遺症呢,
時機合適的話,也該讓他們享受生活了,而不是還要扛著槍去玩命,
在這個行當,能安穩退休就是最好的歸宿了,
就這麼幾個老兄弟,折了哪一個他都難受。
「我只能教你這麼多了,我的路已經走死了,再向上就要借力才能突破,
你和我不一樣,好好干,你的上限難以估量。」
威爾森伸手拍了拍林陽的肩膀,滿是對充滿衝勁的年輕人的感慨,
能力強,會做人,有腦子,懂得感恩,
自己十來年的努力不及別人一年,很有挫敗感,但是幸運的是,這樣的人是站在他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