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嘴角抽了抽，你還別說，你還真別說，弗拉基米爾這種老怪物就是會玩，
只要斯圖亞特沒有最後一重秘鑰，那他拿走的就只能是枚啞彈，
「那想必弗拉基米爾先生應該不會把秘鑰交給斯圖亞特吧。」
「按照曾經的承諾，斯圖亞特可以從我這裡拿走一組秘鑰。」
弗拉基米爾回答道，
老狐狸！林陽心裡暗罵了一句，斯圖亞特能拿走，但是看他現在的意思，那就是還沒拿走，
不就是為了讓自己表態，
「如果我答應去幹掉格魯耶夫，弗拉基米爾先生是不是就會拒絕斯圖亞特拿走秘鑰？」
林陽深吸一口氣，那就攤牌吧，
房間裡陡然響起短暫的嗤笑聲，林陽偏頭看向一直安靜的坐在一旁的卡塔索夫，
「卡塔索夫。」
弗拉基米爾開口，
「抱歉，有些失態了，沒忍住。」
卡塔索夫一本正經的道歉，但是言語裡對林陽的輕視卻絲毫沒有掩飾，
「灰燼跟我說過，你有著怪物般的實力，有機會幹掉格魯耶夫。」
弗拉基米爾緩緩開口，
「格魯耶夫，曾經是我們最鋒利的刀——克格勃格鬥總教官，蘇聯人體強化計劃的唯一倖存者，
也是殺害我眾多兄弟姐妹的罪魁禍首，從巨人屍體上長出來的罪惡之花。」
弗拉基米爾的眼裡有悲傷也有憤怒，
「二十多年過去了，我已經快要走到生命的盡頭，我不知道在人體強化計劃里他經受了什麼，
至今他還生龍活虎，就在半年前他還親手格殺了地下黑拳拳王。」
林陽不由得咋舌，按照時間推算，那個格魯耶夫少說也有五十來歲吧，說不定可能都有六十多了，
這早就過了人體的巔峰時期，卻還能保持這樣的戰鬥力，真的是怪物，
「我精心培養了灰燼二十年，卻敗得一塌糊塗。」
弗拉基米爾嘆了口氣，
「對不起，老師，是我沒用。」
灰燼愧疚的開口，
「這不怪你。」
弗拉基米爾擺了擺手，
「弗拉基米爾先生就沒想過讓官方出手嗎？以你的資歷和手段，這應該不難吧。」
林陽開口提問，
「當然試過，不過，格魯耶夫同樣有著影響力，全力以赴的針對，這是不可能的。」
弗拉基米爾說著看了一眼卡塔索夫，
林陽懂了，
看來卡塔索夫就是官方派來的，也是，這樣的老怪物，不安排自己人盯著，哪能放心，
而格魯耶夫肯定不會是國家機器的對手，但是作為體量龐大的寡頭，加上他的出身，
能夠撬動的關係足夠讓很多人保持中立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跟他有著難以化解的仇恨。
這樣一來，他能一直活著也就不奇怪了。
「只要你願意出手，成與不成，這次我都會站在你這邊，承諾，也要給仇恨讓路。」
弗拉基米爾將眼神投在了林陽身上，
並非是將一切希望都寄託給林陽，只是又一次的嘗試罷了，只是留給他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時間不再站在他這邊。
「我會盡力的。」
林陽答應下來，
「老師，我相信他可以做到的。」
灰燼開口，想要給弗拉基米爾一點信心，他是真的覺得林陽有這個能力，
畢竟，他是和林陽交過手的，同樣，他也和格魯耶夫交過手，結果都是慘敗，
只不過，林陽還年輕，而格魯耶夫再怪物，時間也不會站在他那邊，
「你們兩個都出去吧。」
弗拉基米爾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
灰燼和卡塔索夫識趣的離開了房間，只留下了林陽，
這是要幹什麼？
林陽好奇的盯著弗拉基米爾，
「灰燼是我精心培養了二十餘年的結果，他的實力我清楚，他說你是他見過的唯二的怪物，我想，你應該來路也不一般吧。」
不等林陽開口，弗拉基米爾就繼續自顧自的開口，
「我知道你們想要的是什麼，我沒有兒女，灰燼想要繼承我的一切遺產，畢竟，他是我培養的出來的，我一旦死去，他也會被清算，
而卡塔索夫背後的人同樣如此，他們想要以此謀取更大的利益，
不過我不在乎，只要能夠幫我復仇，誰都可以拿走。」
林陽眉毛一挑，看來這裡面還有隱情啊，
灰燼這傢伙也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尊師重道嘛，也是盯上了他老師的遺產，
理由倒是很容易想到，
弗拉基米爾再怎麼樣都是上個世紀的老東西了，手上肯定捏著很多至關重要的東西，
他活著的時候，自然沒人敢輕舉妄動，但是他一旦死去，沒能繼承這些東西的灰燼，那必然會被清理，
只是不知道，都有些啥啊，林陽猶豫了片刻，還是直接問了出來，
弗拉基米爾愣了一下，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林陽，片刻後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有意思，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背後的人沒有告訴你。」
弗拉基米爾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伏特加讓他的臉色微微紅潤了一些，
「你知道嗎，在1991年，這裡到處都是美國人、英國特工、中東的瘋子，甚至我們的同胞，
他們都在搶奪那些能帶來金錢乃至力量的東西，
當時我們足足有一萬一千枚核武，而在那個混亂的時期，丟失的不計其數，
曾經克格勃遍布世界的情報網也支離破碎，而我和我的老朋友們，恰好保住了那麼一點遺產。」
弗拉基米爾訴說著那個瘋狂的年代，
林陽有些不寒而慄，
一萬一千枚核武啊，這是當初兩極爭霸軍備競賽的結果，然而誰也沒想到紅色巨人一朝崩塌，
無數人從他的屍體上汲取著養分，
「那弗拉基米爾先生，你手裡...」
「噓！」
弗拉基米爾豎起一根手指放到嘴邊，讓林陽閉上了嘴，
「有些東西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或許我該將其帶進土裡才是最好的結果，
不過，如果你在我死之前真的能做到，那你會得到應得的那一份。」
林陽咽了口口水，
一開始他還是有些不情願的，畢竟這算得上弗拉基米爾半脅迫的要他對付格魯耶夫，
但是現在，林陽覺得，對付格魯耶夫好像也不是不行。
「好了，我有些累了，拿上這個，你會得到情報上的支持，灰燼會告訴你怎麼用的。」
弗拉基米爾手指輕輕一彈，一枚勳章翻滾著飛向林陽，
林陽抬手握住，展開一看，勳章的中心為盾牌和紅色五角星，下方還帶有克格勃的俄文字樣。
再抬頭，弗拉基米爾已經合上雙眼閉目養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