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要去蘭利面見副局長去述職了。」
羅森坐在沙發上，晃著酒杯，
「你這麼快就搞定了盧西亞諾？」
林陽眉毛一挑，羅森要去見澤維爾，很明顯，羅森很快就要就任中東處處長了，
這種關鍵的崗位，澤維爾許諾了，但是肯定還是要敲打一番羅森才會下達任命，
「確定了信息，抓個人沒什麼難度。」
「抓人對你們來說只是第一步吧，後面的事情呢？」
這種埋的很深的鼴鼠，暴露了其實抓捕並不難，難的是如何讓他交代，
「不，人死了。」
羅森平靜的說出了盧西亞諾的下場，
「死了？」
「沒錯，使用了過量的吐真劑，當場暴斃。」
「誰操刀的？」
「澤維爾副局長親自指派的雷爾。」
雷爾當初藝術一般的吐真劑審訊還歷歷在目，他會使用過量吐真劑致人死亡？
「看來我們的副局長也在害怕他開口啊。」
林陽聽到這個名字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
「誰知道呢，不過，雷爾的升職調令已經在走程序了。」
羅森笑了笑，
這種事情的內情他才不想去碰，老老實實的升職就完事了，
盧西亞諾在澤維爾手下可是深受信任，參與了很多重大事件，
真讓他開口了，這後果可就嚴重了，
曾經因為審訊失誤導致高價值目標死亡而被貶職的雷爾，這次卻因為過量使用吐真劑而升職，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還真是奇妙。
「斯圖亞特已經完了，怎麼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蘭利，澤維爾先生想和你見一面。」
羅森不再去想這種事情，朝林陽邀請到，
「不用了，那種地方我去不合適，而且，我還有事情要去處理。」
林陽擺了擺手，
去CIA的大本營蘭利？他才沒那個想法，
情報機構的老巢，他是一個都不想進去，誰知道裡面會發生什麼，
他跟珍妮這樣的關係，他都沒想過去泳池走一圈，更別提進蘭利了，
而且，斯圖亞特搞定了，他就要想辦法怎麼解決格魯耶夫了，這才是個大難題，
「需要幫忙嗎？」
「目前還用不上，如果需要，我會找你的。」
林陽深吸一口氣。
翌日，
林陽和羅森在利雅得機場乘坐不同的航班離開了中東，羅森直飛華盛頓，
而林陽的目的地則是波蘭，飛機降落在奧肯切機場，灰燼獨身一人來接機，
「看起來你很急切，發生什麼事了嗎？」
林陽看著灰燼詢問道，
「老師的身體更差了，現在每天清醒的時間不到八小時，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灰燼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弗拉基米爾的身體每況愈下，這讓他愈發的覺得緊迫起來，
弗拉基米爾的生命進入倒計時，可那又何嘗不是他的死亡倒計時呢，
「那這段時間你有計劃了嗎？」
林陽避開了繼續討論弗拉基米爾的話題，他從灰燼的語氣里感受到了急躁，
這種死亡在逼近的感受會讓人逐漸發狂的，
他是願意配合灰燼想辦法解決掉格魯耶夫，但是不代表就要莽撞去和格魯耶夫拼命。
「老師給你的勳章帶著的吧，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
灰燼發動了汽車，開始沿著街道前行，一時間車內陷入了沉默，
林陽則是掏出了那枚充滿年代感的勳章在手中不停地把玩，
很快，車輛停在了一座老酒館前面，破敗的木質招牌被風一吹，微微晃蕩發出吱呀的聲響，
磚牆斑駁，爬滿了枯萎的常春藤，
一座沒什麼人氣而又破敗的老酒館，灰燼帶著林陽推開門走了進去，
內里是仿蘇聯的70年代風，褪色海報、劣質伏特加、老式轉盤電話，
好似又把人拉回那個年代，
坐在吧檯里的老酒保抬頭看了一眼來人，有氣無力的開口，
「兩位先生，喝點什麼？」
「有什麼推薦嗎？」
灰燼走到吧檯前，雙手撐在上面，
「伏特加怎麼樣？硬漢的標配。」
老酒保笑呵呵的回答，隨手拿起酒杯擦拭著，
「聽說1945年的喬治亞紅酒你這裡還有存貨？」
灰燼開口，
老酒保擦拭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1945年的喬治亞紅酒，這價值可不菲。」
灰燼沒有回答，只是看了林陽一眼，林陽會意，將藏在手裡的勳章放在吧檯上推了過去，
老酒保停下擦拭的動作，
「兩位先生真是識貨，請跟我來。」
隨著他的轉身，吧檯上的勳章已經悄然消失，
灰燼抬腳跟上，林陽緊隨其後，
穿過木質走廊，跟著老酒保順著斜向下的樓梯走向地下酒窖，
咚咚！咚咚咚！
在酒窖門前，老酒保有節奏的敲擊了幾下，
接著他將手裡的酒杯和不知何時拿到手的勳章放在了酒窖門旁邊的一個突出的板塊上，
林陽看的清楚，看似陳舊的置物板下有微弱的紅光亮起，
側邊渾然一體的牆壁陡然張開，露出了現代化的電梯，
老酒保率先進入，接著對他們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灰燼和林陽踏步進入，牆壁合上，酒窖門前恢復平靜，
電梯運行的時間不長，很快微微一震，門再次打開，只是入目的不再是陳舊的設施，
就像從70年代一下子跨入了新世紀，
剛剛走出電梯，綠色的掃描儀就啟動，空氣里不再是木質的腐朽味，燈光也不再是昏黃的鎢絲燈泡，
隱藏的分子濾網抽走了所有塵埃，只留下淡淡的帶電離子風的臭氧味，
天花板上是無縫光源矩陣，釋放出仿自然日光頻段的冷光，
林陽都不由得暗自心驚，這樣的設施，也不知道投入了多少資金和資源，
卸下了身上的武器之後，這才通過了掃描儀，
依然是老酒保帶路，經過了數道電子、生物門禁，這才抵達了真正的區域，
裡面不再像酒館裡那樣空無一人，三三兩兩的人在忙碌的走來走去，
牆壁上的屏幕顯示著複雜的數據流和衛星俯瞰圖，
「歡迎來到幽魂俱樂部。」
當林陽他們跨進大廳的大門後，老酒保這才輕聲開口，
林陽還在四處張望的時候，灰燼則是開口，
「帶我們去地獄之門，準備好所有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