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早就過時了，可卡爾波夫只要露面就佩戴著它，說明這東西對他肯定有不同尋常的意義，
我們必須復刻一個，雖然這玩意在七十年代就逐漸撤裝了，不過對你們克格勃來說，找到一把斯捷奇金APS，
這不難吧。」
伊萬指著屏幕上暫停的視頻畫面，那是卡爾波夫腰間的配槍，
「找到一把斯捷奇金APS當然不難，只不過這東西是1951年開始配發的，七十年代撤裝，
卡爾波夫這把斯捷奇金APS使用了至少三十年，不論他再怎麼精心保養，外表磨損是必不可免的，
我可以讓裝備部的人進行細微的復刻，但是需要一定的時間，而且有暴露的風險。
你知道的，我才上位不久，還做不到密不透風。」
灰燼露出無奈的表情，
「真是麻煩，我倒是有造假專家，人在德國，坐飛機把東西送過去，只不過來回最少十小時，原材料你現在就找，
我問問需要多久，希望時間來得及，趕工的話，相似度可能無法高度還原。」
伊萬皺了皺眉，他的團隊大多都散布在歐洲，
這次突然行動，時間緊迫，導致很多地方做不到完美，
伊萬撥通了一個號碼，
「雕塑，我需要你做舊一把前蘇聯產的斯捷奇金APS，使用了至少三十年的那種，
細節上至少要做到以假亂真的復刻，你多久能搞定？」
「不追求完美，只要達到通過視頻讓專業人員無法分辨的程度呢？」
側耳聽了一會手下的造假專家的回答，伊萬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放下電話，
「完美復刻，至少要二十四個小時，而達到能用的最低水準，也至少要十二小時，時間上太緊張了。」
「就沒有更快的手段了嗎？」
林陽算了算時間，就按十二小時算，加上來迴路途，已經超過了預計的二十四小時，
而超過這個時間，卡爾波夫隨時都有可能反應過來，和他的盟友達成協議，
「沒辦法，想要以假亂真，這個速度已經是他不眠不休的工作的極限了。
工期無法縮短了，最多可以想想怎麼更快的送來。」
伊萬攤了攤手，
「我先去讓人去找樣品，有機會趕得上，晚那麼幾個小時也得試試，卡爾波夫應該反應不會那麼快。」
灰燼立馬行動了起來，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偽裝專家？他的身高明顯和卡爾波夫有差距，
矮了還能想辦法，他這有點太高了。」
伊萬這才看向林陽身後站著的兔子，專業的目光分析了一下，就確定了，這不是個合適的人選，
「呃，目標身高是多少？只要不是比我矮太多就行。」
兔子開口詢問，
「一米七七，你至少高了十公分，不合適。」
伊萬從專業角度加上經驗乾脆利落的宣判兔子不符合要求，
「那現在呢？」
兔子笑了笑，在伊萬的親眼所見下，身體一陣抖動，肉眼可見的矮下去了一截，
伊萬人都驚了，
「厚禮蟹！你這是怎麼做到的！」
不信邪的伊萬快步上前，抓著兔子上上下下的摸索了一下，眼神越發的驚奇，
在偽裝這一方面，矮個子可以偽裝高個子，只需要進行一些不起眼的墊高，
除非是極度專業的人，其他人很難發現，
但是高個子偽裝成矮個子，這可就太難了，只要是稍微專業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高矮不相符，
「家傳的功夫。」
兔子不太習慣一個男人對著自己上下摸索，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他知道外國人口味獨特的不在少數，特別是英國，但是他可是正常人，
「功夫？這就是華夏功夫嗎，真是神奇！」
伊萬嘖嘖稱奇，有了這本事，偽裝起來簡直不要太方便，
「身高沒問題了，來，試試模仿目標的微表情、肢體語言、還有步態。」
兔子看向林陽，林陽則是擺了擺手，讓他聽伊萬的，這方面人家才是專業的，
兔子湊在屏幕前反覆觀看伊萬他們篩選出來的鏡頭，一遍又一遍的重播，
時不時暫停或者是慢放，仔細觀察每一個細節，
過去了個把小時，兔子這才抬起頭，
「我試試，你們看能不能行。」
已經回來的灰燼和伊萬看著兔子，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兔子呼了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開始了模仿，
下巴微收，擺臂行走，坐下，手搭在腰間的槍袋上，
「我覺得步態上沒問題，微表情也到位，但是總感覺有點差異，你怎麼看？」
伊萬做出了評價，兔子的模仿非常到位，可就是給他有點不和諧的感覺，
他說不出來，因此想聽聽灰燼的看法，
「再來一遍。」
灰燼沒有評價，只是讓兔子再做一遍，
一回生二回熟，兔子舉止間更加貼合卡爾波夫了，足夠以假亂真，
但灰燼卻皺起了眉毛，
「步態、神情都沒有問題，還原的非常到位，但是缺少了一種神，
卡爾波夫那種掌權多年的高位者骨子裡那種神，他沒有。」
「神？這重要嗎？」
林陽插了句嘴，怎麼又來到這種玄乎的所謂氣質上了，
「當然，這種東西無法描述，但是一眼就能看的出來，再怎麼像，少了那股氣質，就是最大的破綻。」
伊萬被灰燼一點，就反應過來了，
卡爾波夫那種積年的上位者氣息，兔子模仿不出來，
「我再試試？」
兔子有些挫敗，再次極力的去模仿，但是始終沒能得到認可，最後無奈的攤手，
「我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你們想要的神我真的模仿不來，畢竟，我從來就沒有過手握大權的時候，
再多的描述對我來說也是蒼白的。」
伊萬沉默不語，兔子的能力和他手下的偽裝專家可以說不相上下，
兔子做不到，那他手下也很難還原那種氣質，
「灰燼，不然...呃...」
伊萬正想和灰燼再商量商量怎麼搞定，就看到在旁邊看了很久的林陽學著兔子的動作來了一遍，
居然毫無破綻，連特麼的所謂的那種上位者氣質都毫無差別，甚至那種侵略性比卡爾波夫還要更甚三分，
「法克！你能做到，可這有什麼用？你太高了！」
伊萬頭疼，
能偽裝的兔子沒有那種內在的神，有這種神的林陽外形上又不達標，
這是真操蛋啊！難道天意如此？
「這就是你們說的神？我這就是帶著上位者氣息了？我感覺也沒啥區別吧？」
林陽倒是沒啥感覺，自己啥時候有上位者氣質了，
伊萬和灰燼欲言又止，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我的人也強不過你的人，不行就你親自上算了，到時候就錄像不錄全身，怎麼樣？」
「這會不會有漏洞？」
「肯定會有，但比強行讓他上要來的更合適一些。」
現在只能挑更合理的方案了，伊萬聳了聳肩，這也是無奈之舉，
「兔子，你給我講講你那家傳功夫唄，能外傳的吧？」
林陽覺得還是要盡善盡美最好，
兔子為難的看了林陽一眼，
「倒是沒有不能外傳的這規矩，只是縮骨功這得從小身子骨沒定型的時候練，還得下苦功夫，成年人就根本練不成。」
「試試唄，就當我好奇。」
「那我跟你說說，可別硬來，不然骨頭會斷的。」
誰讓這是自家老闆呢，兔子也不藏私，把自家的家傳功夫給林陽細細的講解了一遍，
好奇縮骨功的想要試試的人多了，當初在部隊，就有不少戰友不信邪，結果最後都躺床上哼哼去了，
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遍就會，
「臥槽！！」
然後兔子眼珠子就快要掉下來了，自己老闆真特麼做到了，不是，憑啥啊，
自己小時候吃了那麼多年的苦白吃了？這玩意也能速通的？
已經達到人類極限，完全掌握身體的林陽一點就通，當場給兔子復刻了一下他的家傳功夫，
覺得原來如此簡單，雖然沒有像武俠小說里寫的那麼離譜，
但是小幅度改變身形，還是能做到的。
「都這麼看著我幹嘛？」
林陽抖了抖身體，剛剛變矮的身體隨著嘎巴幾聲又恢復了原樣。
還看著你幹嘛？
都想給你拉到解剖台上切片看看你到底還是不是人類這個物種了！
伊萬嘆了口氣眼神灰敗，灰燼則是抿了抿嘴，無數的話想脫口而出卻又卡在嘴邊，
至於兔子，已經蹲在一邊開始思考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