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兒!不!小畜生,你怎麼敢如此殘暴!?你們陸家就是這般對待姻親的嗎?就不怕眾叛親離……」
看到這一幕,拓跋玉忍不住嘶吼出聲,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雲端上,陸鎮山已經眉心狂跳,忍不住也跟著飛起一拳。
一道拳印轟然砸下。
但眼看那拳印,就要轟殺拓跋玉,送她去陪自己孫女時。
拓跋玉腰間,一枚玉符猛然綻放靈光,緊接著,一道灰袍男子的身影,便自那玉符之中浮現了出來。
微微抬手,在千鈞一髮之際,攔下了陸鎮山那道拳印!
灰袍男子,看模樣,不過二十餘歲。
但一雙眼眸,無比深邃,透露出一股古老蒼茫的意味。
顯然是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絕世老怪。
而這道投影周身散發出的威壓,也彰顯了他的身份。
竟然是一位準至尊,所顯化出來的投影!
「拓跋漠山!你現在,還要護住你這個好孫女麼?」
看到准至尊投影顯化。
陸鎮山冷笑一聲,抬手散去了那道拳印,看著拓跋漠山的眼中,卻不見有分毫懼意。
話語裡,更是充滿了奚落。
拓跋漠山,乃是拓跋家族寥寥數位準至尊之一。
在拓跋家族的地位,可以和陸家准帝們畫等號。
而拓跋玉,正是他的親生孫女。
也正是因為這一層關係。
拓跋玉才能在拓跋家乃至拓跋家族之外,都能一路橫行無忌。
連帶著她的孫女拓跋玲,也養成了那驕縱性格。
聽到陸鎮山的奚落。
拓跋漠山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怒意,但轉眼便被他壓了下去。
「今日之事,是非對錯已經沒必要再去追究,就算我孫女有錯,九帝子殿下殺了這麼多人,也該收手了!」
「我這孫女就讓她回去,此事就此了結!九帝子殿下,你看如何?」
說著,拓跋漠山目光便落到陸羽身上。
話語雖然是在詢問陸羽意見。
但語氣里,可不見有一份尊敬之意,更是帶著一份壓迫、命令感。
雖然陸羽是第九帝子,但那又如何?
帝子,終究不是真正的大帝!
聖道領域的高手,或許會忌憚這個名頭。
但對於已經跨入至尊領域的拓跋漠山來說。
當世帝子,還沒有多少威懾力!
沒見到,連陸鎮山這個上代帝子,都還只是大聖境嗎?
當然。
他比陸鎮山多修煉少說萬年這種事,拓跋漠山就自行忽略了。
無論如何。
自己准至尊的修為擺在這裡。
拓跋漠山不覺得,陸羽敢拒絕自己。
不過,想到陸羽是被恆古大帝看重的人物,拓跋漠山沉吟一下後,又補充了一句道。
「若是九殿下點頭,我可以個人,欠你一個人情!」
「以後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助,而我又正好有空,你和我說,我會考慮一下……」
「不必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陸羽微笑打斷。
「漠山至尊的人情太貴,本殿下可欠不起。」
「這可不敢當,所以殿下是要放了玉兒……」
拓跋漠山聞言下意識露出得意笑容,正想帶著拓跋玉離開,但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陸羽後半截話語。
「叔祖,殺了吧。」
「好說!早就該動手了!」
陸鎮山哈哈一笑,猛然揮手。
「鏘!」
伴隨著一道靈劍出鞘之音響起。
一柄黑沉沉的玄鐵重劍,便落到了陸鎮山手中。
看到陸鎮山的動作,拓跋漠山頓時變色:「陸鎮山,你想做什麼!?你敢對我出手?你不會以為,大聖境的你,還能對付的了本尊不成!?」
「若是你真的本尊前來,我或許還會有些頭疼,但你一道投影,也敢在本聖面前亂吠!?」
陸鎮山一聲冷笑,說話間,便是一劍砸落。
咔嚓一聲脆響。
拓跋漠山的臉色頓時一變,看著陸鎮山的眼中滿是震怖。
他張張嘴,還想說些什麼。
但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其投影便被陸鎮山這一劍,砸的支離破碎。
連帶著他身後的拓跋玉,都是被陸鎮山這一劍,給一併抹殺!
拓跋漠山,乃是准至尊境的偉大存在。
就算一道投影,實力非尋常道尊所能相比。
是比陸鎮山,高出兩個大境以上的層次。
但就是這等實力,仍被陸鎮山,一劍鎮殺。
不禁讓陸羽再度感受到,「史上最強大聖境」這個名號背後的含金量。
陸羽心頭感慨。
陸鎮山這邊,收劍歸鞘,看著陸羽眼中頗為欣賞。
雖然陸羽已經被立為帝子,但到底只是剛剛成就帝子位。
面對一代至尊,還能這般無懼無畏。
還敢讓自己動手,斬殺拓跋玉。
「小傢伙,做得好!」
陸鎮山笑著讚嘆道。
「叔祖謬讚了,而且今日這件事,出力最多的還是叔祖。」
陸羽笑著說道。
陸鎮山瀟灑擺手:「干碎一個準至尊的投影而已,算不得出力,不過。」
陸鎮山表情稍稍嚴肅了一點,看著陸羽道。
「你小子這次倒是和這拓跋家,恩怨結的狠了。」
「拓跋家雖然不值一提,但他們背後站著的陸家人,倒是有些麻煩。」
陸家有七位帝祖,但陸家主脈,可不止七條,而是有足足十九條。
除開七位帝祖對應的七大帝脈外。
還有十二條主脈,雖然沒有出過大帝,但也都有準帝境的將成道者坐鎮。
這才有了陸家,如今這興旺的場面。
而和陸家小輩之間有競爭一樣。
除了七大帝脈,無人敢動外。
其餘主脈之間,競爭也同樣不少。
為了能在各大主脈的競爭中脫穎而出,難免就會有某些主脈的主事人,想到了從外借力的手段。
「拓跋家,還有其他幾個類似的姻親家族,就是陸家第九、第十三這兩條主脈聯手扶持起來的。」
「很多他們不便於出面的事情,都是由拓跋家幫他們解決。」
「當然,這些姻親家族也不是白做事,他們自己也吃的滿嘴流油就是了。」
陸鎮山說著。
語氣里也不免多出一抹鄙夷。
顯然對這兩脈這等行事作風,頗為看不慣。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
陸鎮山看著陸羽,笑著說道。
「你小子有三祖賜下的法旨在身,別說拓跋家這些姻親家族的至尊,就是這兩脈的老祖,都不敢對你如何!」
「他們要真敢不要臉跟你計較,你就祭出法旨,讓他們跪在你面前抽自己臉!」
陸羽聽著聽著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看著面前的叔祖,總覺得這位叔祖,好像很想看到自己抽那兩脈老祖臉的樣子?
感受到陸羽古怪的目光,陸鎮山咳嗽一聲,轉過視線:「總之,那些老一輩的強者你不用擔心,最多也就是他們的小輩,今後會對你頗有敵意。」
「你以後所要面臨的挑戰,會更多一點,但身為帝子,這種事情本就不可避免,所以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陸羽點點頭:「叔祖放心,這些跳樑小丑,我還不至於放在心上!」
「這就對了!」
陸鎮山輕輕擊掌,沖陸羽一笑。
「不說這些閒話了,叔祖我這次來,除了幫你收拾那拓跋玉,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