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這一整年,文俊是三天兩頭的往夏威夷跑,這不正常的往返操作,也終於讓老畢、坤坤、沈俊、王胖子他們意識到了這裡面有可能藏著什麼秘密。
為什麼?因為夏威夷風景再好,也不至於讓一個男人頻繁的來回奔波,再說了,文俊也不是那種會欣賞風景的人啊,能讓一個男人如此執著的兩地來回飛,那就只有一個原因,夏威夷島上有文俊他喜歡的女人在,最開始老畢他們還以為文俊是看上美國大妞了。
對此文俊也不回答,只是一味地說老畢、沈俊、坤坤、王胖子他們思想太齷齪,文俊越是這樣,老畢他們越是來勁,最後趁著文俊再次前往夏威夷的時候,老畢、沈俊、坤坤、王胖子他們竟然帶著家人後腳就跟去了,他們這是借著度假的藉口,好看看文俊他談了一個什麼樣的對象。
「畜牲啊!」
「真的是個畜牲啊!」
在老畢、沈俊、坤坤、王胖子他們摸清楚那個叫小心的美籍華人後,這群人是直呼文俊畜牲啊。
要知道,這一年,小心姑娘才剛滿17歲,而文俊呢?文俊今年可是三十五歲的高齡啊!
「幹什麼、幹什麼,小心是我的筆友!」
「咦…..」
面對文俊他那蒼白無力的辯解,老畢、沈俊這群人齊齊鄙視的翻起白眼。
「你們真的是,你們來幹嘛?」
「啊呀…你這話問的好玩了,夏威夷你家開的啊?就許你來,我們就不能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文俊啊,不是畢哥我說你,你這要是在國內絕對犯法的知道不,那小心姑娘比我家畢敏年紀還小啊,你怎麼想的?你好歹找個成年的談啊!」
「畢哥,我說了,我和小心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行了,行了,大家都是男人,誰還不知道誰,非要我們喊陳不欺過來看熱鬧是吧。」
「唉….不和你說了,你們要在這裡玩就好好的玩,別再跟著我了,坤坤、田甜,你們倆跟我走。」
「啊?」
在一旁一直看熱鬧的坤坤和田甜,毫無徵兆的就被文俊給拽走了。
到了地方,坤坤才知道文俊為什麼要拉自己過來,好傢夥,原來是讓自己幫忙給這個小心補課。
老美也是要高考的,但是老美的高考分兩種,其中一種叫SAT,滿分1600分,一年考7次,可以考四年,取分數最高的一次遞交給自己心儀的大學就好,小心的成績還算是優異的,她的目標是田納西大學。
對於文俊的好意,小心一家也是欣然接受的,好在坤坤也是有兩把刷子的主,小心在一個月後的正式考試中,分數竟然再一次突破了新高。
坤坤都還沒來得及享受那勝利的擁抱,就被文俊給無情的趕走了,連同一起被趕走的還有老畢夫妻、沈俊一家、王胖子一家。
看著欣喜若狂、踩著腳踏車向著自己飛奔而來的小心,這一刻,文俊就是會心一笑。
「文叔叔,坤叔叔、田甜阿姨呢?」
「他們回去了。」
「啊?怎麼就走啦?不是說要等我的成績出來後再走嗎?」
「他們趕著回家生孩子,別管他們了,看你的樣子考的還不錯啊!」
「嗯!非常的棒!坤叔叔他好厲害啊!」
「呵呵,考得好就好,我後天也要回國了,等你去大學的時候,我再來看你。」
「文叔叔,你也要走啦。」
「當然,這裡的東西我吃不慣,得回去養養胃了,要不你懂的…」
小心怎麼會不知道文俊他不習慣這裡的食物,文俊吃胃藥的場景她都看到了好幾次,但是哪怕這樣,文俊還是會隔三差五的來這裡看自己一家。
「文叔叔,謝謝你。」
「傻孩子,行了,趕緊回家吧,要不你媽媽該著急了。」
「不要啦,我和我爸爸、媽媽說了,今天我來你這裡慶祝我的分數,我給你做好吃的。」
「呵呵….我們還是去外面吃吧。」
對於小心的手藝,文俊還是很頭疼的,第一次吃的時候,文俊就被甜的懷疑人生,第二次為什麼還會吃,那是因為文俊他不信這個邪,從此再沒有第三次。
「不要,我學了中餐哦!」
這一頓晚餐,文俊是含著眼淚吃下去的,兩人用完晚膳後,小心她也沒著急回去,而是一臉古靈精怪的問文俊,要不要看她的話劇表演?說著自己在幾天後要在學校里演出,想提前給文俊他看看怎麼樣?
對此文俊能說什麼,只能欣然點頭同意,下一秒便看見小心她手舞足蹈的將客廳的燈光調製成了昏暗色調,伴隨著輕柔的音樂響起,小心落落大方地表演起了(新聞歌舞話劇)。
認真起來的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是最迷人的,文俊雖然不懂小心演的是什麼,但是看著小心她那認真的表情,文俊就是靜靜的、耐心的欣賞著。
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過去了,就當文俊以為小心的話劇要結束的時候,小心這姑娘突然直勾勾的看向了文俊,看著、看著,小心的眼眸里竟然溢出一絲絲晶瑩剔透的淚珠。
「我這條賤命,最吃情天恨海這一套,你大大方方說愛我,我覺得你隨時會走,你說你恨死我了,做鬼也不會放過我,我才相信你的愛有幾分真。
我甚至覺得帶點控制欲,帶點執念,互相折磨才叫愛,幾千年都在寫恨君不似江樓月,這南北東西我不會跟你,我們不要白頭偕老,就這樣痛苦的錯過最好。
唯有壯烈離座,才可百世流芳。」
這一刻,文俊的心仿佛被尖刀刺中了一般,尤其是當小心她念完最後一句的時候,兩顆滾燙的淚珠就和斷了線似的、悄悄從眼眶中滑落而出。
「小心。」
「文叔叔,我有在學中文詩歌,當我看到這首(採桑子·恨君不似江樓月)的時候,我突然有種心痛的感覺,我感覺這首詩歌好像是在寫我們,我想問問你文先生,我愛你這三個字,哪裡夠用啊?」
這一刻,你就是讓文俊他去死,文俊他都會義無反顧。
「然後你倆就睡了?」
「沒有楚爺。」
「爸,你真是的!」
「就是老爺,你這膚淺了!」
….
在等陳不欺回來的這段時間裡,楚涵、楚留香、季老太、林伯、齊魯、肖浩這群人各個都是一臉八卦的聽著文俊說起自己和小心的那點事情。
此時的現場,大人們全是坐在沙發上,而陳十安、臧家明、陳俊宇這三個小崽,則是邊嗑著瓜子邊靠在門旁安靜的偷聽著。
「文俊啊,這姑娘今年18了吧。」
「嗯,小心和我說,等她到十八歲的那一天,她想和我一起回趟華夏,沒想到我再見到她的時候就這樣了。」
「這姑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也不知道,一個禮拜前我接到了小心她爸爸的電話,說是小心要不行了,想見我最後一面。」
半年前,小心和她的爸爸媽媽一同提前前往了一趟田納西大學去參觀,而文俊呢,他原本是準備今年8月底去夏威夷,接著在帶著小心她一起飛往田納西州去上學。
不曾想,這在這半年裡的空檔期間,小心她出事了,這期間小心死活不讓自己的爸媽將自己事情告訴文俊,因為她每天都在痛苦的掙扎著,原本漂亮的頭髮是大把、大把的掉,緊緻的皮膚也一天一天的鬆弛下來…..
等文俊趕到夏威夷的時候,根本就不敢認小心,因為躺在病床上的小心已經完全變了相,就像一個乾巴巴的小老太一樣,問醫生,醫生也說出是什麼原因,反正小心的生命氣息那是每天肉眼可見的流失,估計再有半個月,小心就要徹底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這一刻,文俊想都沒想便抱著小心她出院了,而機場的私人飛機也早已處於待飛狀態,對於文俊來說,只有陳不欺親口說這姑娘沒救了,他才會徹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