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陸向陽陸續收到許多人發來的簡訊。
全身龍年大吉的！
有單發的，還有不少群發的。
好在昨晚他就把手機關機，早上睡了個大懶覺。
奶奶也不管他，只是知道他和顧一心睡一屋時，還是稍稍有點不放心。
畢竟終究還沒結婚呢！
老年人，就是這麼傳統。
可其實呢，兩個人就差沒生娃了。
安安心心過了一天。
倒是顧天盛和顧俊生，兩個人大年初一似乎都很忙。
打電話叫過來吃飯也婉拒了。
陸向陽和顧一心這邊也還好，就是以前的高中同學群里，又在組織聚會的事。
今年李哲又回來過年了。
這傢伙也在創業，聽說在做團購網。
說來也巧，今年李哲在群里挺活躍，總是提及今年聚會要全部人都到場。
然後陸向陽聽說，李哲又換女朋友了。
大學還不到四年，他已經換了三個女朋友了。
現在是第四個，剛好上一個月。
平均一年一年換一個。
怎麼說呢？！
就感覺，這大學沒有白讀。
大學生……活真好！
初二這天，陸向陽從溫暖的被窩裡醒來。
然後就看見懷裡香香軟軟的女孩，即便一臉素顏，也是這麼好看。
「你昨晚不是睡得很晚嗎？怎麼還醒這麼早？」
陸向陽輕笑了一下說：「今天是接財神的日子，我得早點起來，今年發大財。」
「你怎麼還信這個啊？」
顧一心打了個哈欠，眼睛亮亮地看著陸向陽：
「我都有點餓了，好想吃小區門口那家小籠包啊，可惜都還沒開業。」
陸向陽笑了笑，湊近顧一心，附耳說：
「我現在想吃大籠包。」
「？」
顧一心聽完一愣，跟著一記粉拳砸了過來。
陸向陽承受住火力打擊，然後將被子往兩人頭上一罩。
「……」
「……」
「……」
從溫暖的被窩裡出來，洗漱完畢。
陸向陽就帶著顧一心出門去買戒指。
訂婚可是人生大事，得有個儀式。
好在兩個人都是不喜歡麻煩的人，崇尚簡約。
剛下樓時，發現小區里可熱鬧了。
今天是初二，明天初三，小區錢富貴家孫子辦壩壩婚宴。
按習俗，今晚就要開始吃晚飯。
這種根植於市井街坊的集體喜事，總能輕易調動起所有人的熱情。
比在五星級大酒店，都要有意思多了。
院子裡，好些熟悉的爺爺奶奶們早早就在忙碌著。
有人拿著大掃帚，清掃著昨夜鞭炮留下的碎紅紙屑。
還有些公共區域的衛生。
一些力壯的鄰居，正幫著錢家的人在空地上擺放爐灶和大圓桌的基座。
整個小區里充滿了煙火氣。
奶奶和老何也在人群中，都是些老鄰居在幫忙。
看到陸向和顧一心，立刻有人調侃起來：
「喲，小陽！這姑娘誰啊？怎麼這麼俊俏呢？！」
王大媽嗓門洪亮，帶著善意的調侃。
他們這些人，都是看著陸向陽長大的老鄰居。
對顧一心，他們其實並不陌生。
畢竟以前，奶奶沒少帶著這個未來孫媳婦去跳舞。
陸向陽當然知道是在開玩笑，大方地笑著回應：
「王大媽，這是我女朋友，顧一心。」
「瞧瞧，還是人家陸向陽有出息，大學還沒畢業呢，就把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帶回來了。」
「可不是，不像我家那個，整天就知道搞電腦。」
「小陽啊，什麼時候能喝上你們倆的喜酒啊？我們可都等著呢！」
「快了！」
奶奶在一旁聽著，臉上是掩不住的欣慰笑容。
但她沒有插話多說什麼，只是繼續手裡的活兒。
看著孫兒成家立業，是奶奶羅美娟晚年最大的願望了。
對於這些場景，顧一心現在也是輕車熟路。
兩人好不容易從熱情的鄰居包圍中走出來，走向停著的車。
剛開車到小區門口，卻發現通道被一輛小型貨車堵住了。
錢富貴和他的兒子錢峰，正滿頭大汗地跟司機一起從車上往下搬東西。
一箱箱的酒水飲料，還有成捆的塑料凳。
東西不少，把本就不算寬敞的小區門口塞得滿滿當當。
錢峰一抬頭，正好看到陸向陽，臉上立刻堆滿了歉意的笑容：
「哎呦，小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這貨剛到，堵著路了，馬上就好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沒事，錢叔，你們先忙，我們不急。」
陸向陽搖下車窗，平靜地回應。
等了十來分鐘，貨車終於卸完貨，緩緩駛離。
錢峰特意小跑過來，又連聲道歉：
「真對不住，耽擱你們時間了。
哦，對了，小陸，一定跟顧總說一聲，請他今晚過來吃頓便飯。
明天是正席，但按咱們這兒的規矩，今晚上就得開始招待了！」
陸向陽點頭應承：「好的錢叔，我會轉告顧叔叔的。」
車子駛出小區，匯入街道的車流。
顧一心這才有些疑惑地開口：
「我怎麼感覺這個錢叔，今天……特別熱情啊？」
她印象里，錢峰雖然不算冷淡。
但先前見面也只是點頭之交。
很少像今天這樣帶著幾分近乎殷勤的態度。
陸向陽目視前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瞭然的神情：
「很正常啊，因為你爸是億萬富翁嘛。」
「？」
顧一心愣了一下，反駁說：
「你不也是嘛？可先前沒見他對你這麼熱情？」
陸向陽一本正經地說：
「主要是我這個人太低調，我就說告訴他們我是億萬富翁，他們也不會信的。」
顧一心噗嗤一聲笑出來：
「也是！要是我，我也不信！哪有億萬富翁像你這樣的？」
說說笑笑間，車子已經到了市中心最大的購物商場。
停好車，找了一家賣珠寶的店。
可沒想到，門口掛著的營業時間牌顯示：
大年初二，早上10：30開業。
他們來得太早了。
就在這時，陸向陽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錢多多。
「陽哥！在哪兒呢？來我家玩啊！晚上一起回平安小區吃飯。」
錢多多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充滿活力。
可陸向陽沒太聽懂：「你剛說回平安小區吃飯？」
「對啊！錢瑞陽結婚嘛？」
「你們家和錢富貴家是親戚啊？」
「對啊！輪輩分，我喊錢富貴哥，他孫子錢瑞陽，還是我侄孫兒。」
「？？？」
陸向陽這才知道，錢多多家和錢富貴家原來還扯得上親戚。
而且錢多多和錢富貴是一輩。
尼瑪！
陸向陽突然感覺自己比錢多多矮了三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