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公關部的通稿已經出來了，你要先看看嗎？」
「陸總，微視那邊的數據模型已經發你郵箱……」
「陸總！」
回家的路上，陸向陽開著車，不斷的接到公司打來的電話。
以前陸向陽總聽說創業者都忙，尤其生意做得大了，更是忙得一塌糊塗。
很多大佬們在面對記者採訪的時候，都說最遺憾的事，就是陪家人的時間太少了。
現在陸向陽算是深刻體會到了。
這玩意就沒有雙全法！
不過陸向陽這輩子不打算這樣。
工作，是為了更好地活著，而活著，不是為了工作。
別把順序搞反了。
「陸總，關於起訴騰迅的細節，我們是不是再……」
「按原計劃執行。」
電話那邊，法務部總監還想說，陸向陽打斷他，沒再多說。
掛斷電話，綠燈起步，路虎飛馳在江城大道上。
陸向陽的思緒又轉回到抖音的燒錢問題上。
抖音和Tik Tok上線這大半年，用戶增長速度遠超預期，但相應的，帶寬、伺服器、內容審核還有市場推廣。
每一項都在不停燒錢，每個月的投入都能抵得上三家傳統手機工廠的利潤。
現在項目還在擴張期，後續還需要持續砸錢進去補這個窟窿。
哪怕是檸檬現在現金流充裕，長期扛下去也會覺得壓力不小。
看著窗外飛馳的路燈，突然，陸向陽心裡有了個想法。
不如借著現在檸檬手機的出貨量，綁定推抖音。
同時推出一款低價百元機型，把流量盤子進一步做大，也能拉低整體獲客成本。
所謂百元機，並不是說一百元的手機。
而是價格在幾百元，通常是100元到999元之間的智慧型手機。
主打入門級市場，目前這種手機最多的就是紅米數字系列。
但這種手機的利潤很低，光靠走量也很難賺錢。
因為根本就賺不了幾個錢！
但是吧，有個好處，就是主推低端市場。
說白了，就是讓更多普通老百姓能用得上，能打電話、使用薇信、刷短視頻就夠了。
另外就是在非洲、東南亞、印度市場很大。
想到這裡，陸向陽給深城出差的周作平打了個藍牙電話：
「喂，老周？忙不忙？」
「誒，陸總，剛忙完，有什麼指示？」
「我想讓你做個市場調查，關於截止目前11月，國內百元機市場的銷量情況？」
「？」
電話那邊，周作平愣了一下，立刻想到了什麼：
「陸總，你是想做百元機嗎？」
對於周作平，陸向陽沒有保密的必要，直接說了：
「對！
我有這個想法，就是想借著推抖音的契機，做一款我們自己的入門百元機。
一方面把下沉市場的流量吃下來。
另一方面也能把咱們抖音的裝機量直接綁上去，攤低獲客成本。
另外海外新興市場那邊也能同步鋪出去。
你先把數據摸清楚給我，三天之內給我初步的調研結果，我們之後再碰具體的立項方案。」
周作平頓了一下，還是多說了一句：
「陸總，不是我潑冷水，百元機市場，看似市場很大，但其實吧，已經不再是門好生意了。
簡單來說，這是一個市場規模不小，但正在急劇萎縮，競爭慘烈的項目。
利潤極低，光靠走量很難賺錢……」
正說著，陸向陽的手機又響了，備註是【小寶貝】：
「老周，你先按我說的，做個百元機市場調研，我過幾天會飛一趟深城，咱們當面再詳聊。」
「那好吧！」
周作平電話掛掉，對於這位老闆的指令，他只有執行。
沒法子！
老闆給得實在太多了！
無法拒絕啊！
陸向陽又接上了陸可心的電話。
視頻里，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舉著一塊，烤得有些焦黑的、形狀不規則的餅乾，奶聲奶氣地喊著：
「爸爸！爸爸！你看！這就是我做的小餅乾哦！給爸爸吃的！」
女兒身後，是奶奶寵溺的笑臉。
「好！爸爸馬上就要到家了。」
半小時後，陸向陽的座駕平穩地駛入別墅。
「爸爸！」
剛進門，一個小小的身影衝進他懷裡，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塊「黑暗料理」小餅乾。
「爸爸，你快嘗嘗！」
陸向陽一把將女兒高高舉起，在她粉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然後接過那塊餅乾，在女兒期待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咬了一大口。
又干，又硬，還有點糊味。
「嗯！」
陸向陽卻誇張地瞪大了眼睛：「太好吃了！這是爸爸吃過全世界最好吃的餅乾！」
陸可心開心地咯咯直笑，像一隻快樂的小鳥。
奶奶看著這父女倆的互動，眼裡的慈祥幾乎要溢出來。
「陽陽，洗手吃飯了！」
「好勒，奶奶！走，吃飯嘍！」
「爸爸，我要飛機！」
這是陸向陽和女兒之間的小遊戲。
「好勒！」
陸向陽將剩下的半截小餅乾塞進嘴裡，雙手將女兒橫托著，小可心伸出雙手，做出飛機翅膀，嘴裡還在嘟嘟嘟。
「起飛嘍！」
「飛過高山！」
「飛過草原！」
「飛過大海……」
陸向陽一邊做飛翔狀態，一邊還故意顛簸起來。
客廳里，只剩下女兒銀鈴般的大笑聲。
……
夜色漸深，陸可心在爸爸的臂彎里沉沉睡去。
陸向陽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兒童床上，蓋好被子。
又回到書房，接著跟顧一心打視頻電話。
「向陽，你真打算要起訴騰迅？」
電話那邊，顧一心有些擔憂。
「嗯。」
陸向陽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水，神色平靜：「有些碰撞，必須要走司法流程，這樣是最好的選擇。」
「哦，我就是想著……嘔~~~！」
就在這時，顧一心突然捂嘴，乾嘔了一下，然後去了衛生間。
「怎麼了？老婆！」
等了一會兒，顧一心才回到視頻前：
「老公，我感覺我好像懷孕了？」
「啊？」
陸向陽還真沒想到：「你測了嗎？」
「還沒呢，但我這兩天都有點犯噁心，尤其是聞到油煙味。」
陸向陽想起他們已經好多次，沒有做保護措施了。
兩個人都是正當年，像當初懷陸可心，都是一次就中的。
算下來，顧一心真的有可能已經懷孕：
「那你明天先測一下，有結果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知道了，那我要睡覺了，過幾天就回來了！」
「好！到時我帶著可心去機場接你，另外，讓她也給你做一份愛心小餅乾。」
顧一心聽到這個，立刻大笑起來，她已經知道這事了：
「哈哈！真的做得很難吃嗎？」
陸向陽猛然點頭：「真的是一點也不好吃。」
顧一心一邊大笑，一邊還嚴肅的說：
「不准你這樣說，你女兒第一次做的餅乾，都先給你這個爸爸吃了，我這個做媽媽的還沒吃到呢！」
陸向陽嘿嘿一笑：「其實是先給奶奶吃的，我也是第二個。」
「哦，那奶奶覺得好吃嗎？」
「這個嘛……奶奶偷偷告訴我說，其實真的有點難吃。」
「噗~！哈哈哈~~~！！！」
電話那邊，顧一心也實在沒繃住。
然後沒心沒肺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