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檸檬科技緊鑼密鼓地籌備【城市之星】計劃時。
深城，企鵝大廈的頂層，氣氛卻是一片肅殺。
Pony馬召集了所有相關業務線的高管，緊急開會。
現在只要是牽扯到檸檬集團的，Pony都顯得格外上心。
因為現在的抖音，真的已經動搖到了企鵝的根基。
這是革他們的命來了！
「荿都爆火的事情，都看到了吧？」
Pony的聲音不大，卻明顯透著一股寒意，或者說是責備：
「抖音現在已經把手伸到線下了，伸到實體經濟里去了。
他們做文旅，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做本地生活？
再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動搖我們的根基了！」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因為他們都知道，Pony說的是對的。
但是根本攔不住抖音的步伐啊！
這玩意就像泄洪一樣，擋都擋不住。
「Pony，我們……我們微視也去聯繫了幾個城市，想複製他們的模式。」
一位副總裁小心翼翼地開口：「但是效果……不太理想。」
「怎麼說？」
「就是那些文旅局的，說他們現在只認抖音。」
「只認抖音？」
Pony馬有些無語，眉頭皺得更深了：
「為什麼？」
「因為……因為抖音能造神，能創造現象級的爆款。
而我們……我們只能給流量，但我們製造不了流行。」
「？？？」
這話很殘酷，但卻是事實。
企鵝像一個家底雄厚的大老闆，可以提供足夠的資金。
但抖音，卻像一個能一呼百應，振臂高呼的新生代超級領袖。
一聲呼喚，便有無數粉絲追隨者。
「造不了，就買！」
Pony馬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提高：
「他們能給的，我們加倍給。
他們給流量，我們就給流量，再加現金補貼。
他們搞合作，我們就直接投資。
立刻成立【城市振興事業部】，去給那些還在猶豫的文旅局挨個打電話。
告訴他們，我們願意貼補宣傳。」
小馬哥的指令，像一道道軍令，迅速傳達下去。
龐大的商業機器，開始全力運轉起來。
很快，一些正在和檸檬科技接觸的二三線城市文旅局長，就接到了來自深城的電話。
電話那頭，企鵝代表的條件，充滿了誘惑：
「王局長，您好！
我這邊是企鵝招商運營部，關於貴市的旅遊推廣，我們非常有興趣。
抖音能給你們的，我們都能給。
他們給你們千萬級的曝光，我們給你們億級的。
除此之外，我們還可以提供一百萬的現金補貼，用於你們的宣傳片拍攝和線下活動。
還有，我們還可以打通薇信朋友圈的九宮格入口，給你們一個專屬的推廣位。
王局長，您考慮一下。
抖音是新貴，但我們企鵝，才是網際網路世界真正的頭部。
跟我們合作，未來更穩妥。」
掛了電話，那位王局長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一邊是能創造奇蹟，但條件苛刻，需要排隊競標的抖音。
另一邊是財大氣粗，直接把錢和資源拍在桌子上，誠意滿滿的企鵝。
這道選擇題，太難了。
風向，似乎在悄然間，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企鵝揮舞著鈔票，氣勢洶洶地衝進了文旅這片新戰場。
消息很快傳回了檸檬科技。
「陸總，騰迅出手了。」
喬芷熙拿著一份緊急報告，快步走進陸向陽的辦公室，神情嚴肅：
「他們成立了【城市振興事業部】，正在瘋狂挖我們的潛在合作夥伴。
已經有三家原本意向很強的城市，態度開始變得曖昧了。
企鵝給的條件太好了，現金補貼加核心流量入口，我們很難跟。」
辦公室里，幾位高管的臉色都有些凝重。
商場如戰場，最怕的就是這種不計成本的野蠻人。
企鵝不跟你講模式，不跟你談生態，它就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砸錢。
這恰恰是檸檬科技目前最薄弱的環節。
陸向陽聽完匯報，卻只是平靜地笑了笑，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江城夜景。
「這是病急亂投醫。」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
「你們覺得，用戶去一個地方旅遊，是因為薇信給了他一個彈窗GG？」
眾人一愣，若有所思。
「企鵝在用PC時代的流量思維，來打移動網際網路的仗。
他們以為，流量就是一切。
但他們忘了，在今天，比流量更重要的，是內容，是情緒，是嚮往。
抖音給人的感覺是流量為王，其實說到底，還是因為內容。」
陸向陽拿起一支筆，在白板上重重地寫下兩個字：
【心智】
「我們要做的，不是和企鵝比誰給的錢多，那是他們的資本玩法，不是我們的內容生態。
我們要做的，是占領用戶的心智。
要讓用戶一提到旅遊，一想到去哪兒玩，第一個打開的應用，就是抖音。
他們會在抖音里看旅遊攻略，找喜歡的景點，分享自己的旅途見聞，把種草了好久的目的地變成說走就走的旅行。
企鵝砸錢換流量，流量散了用戶也就走了，我們紮根內容做心智，用戶留在平台，還會源源不斷給我們帶來新的用戶。」
一番話，擲地有聲，驅散了眾人心頭的陰霾。
「陸總，那我們具體怎麼做？」
他放下筆，看向負責本地生活業務的負責人：
「通知下去，給所有願意發內容的文旅博主、文旅局開通流量扶持，不用卡門檻，只要內容是真實好玩的，就給推。
另外，我們要再造一個神話，一個比荿都更火爆，更不可複製的神話。
用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告訴所有人，誰才是這個領域唯一的神。」
會議室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選哪裡？」
「陸總，我覺得茜安就不錯，歷史古都，打歷史文化牌。」
「我覺得可以選芸南，打自然風光牌，比如大理、麗江選擇很多……」
「要不杭城吧，把白娘子複製出來……」
陸向陽沒有立刻給出意見，緩緩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上面緩緩移動。
最後，落在了東北角的一個點上。
「哈邇濱？」
這個名字一出，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對，就是哈邇濱。」
在場的人都懵了！
哈邇濱？
那可是冰天雪地的世界。
大冬天的，除了本地人，誰會想去那兒旅遊？
冷得瑟瑟發抖啊！
「陸總，哈邇濱的旅遊資源，是不是太季節性了？而且，太冷了，除了北方人，南方人誰去啊？」
「冷，就對了。」
陸向陽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你們有沒有想過，對於占人口絕大多數，一輩子都沒見過雪的南方人來說，那一片純白的冰雪世界，意味著什麼？」
眾人搖頭，都不太理解。
陸向陽繼續說：「冰雪世界意味著童話，意味著極致的浪漫，意味著一種完全不同的生命體驗。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種體驗，通過抖音，無限放大，送到每一個南方用戶的眼前。
為他們呈現出一個冰雪大世界！」
「？？？」
臥艹！
還可以這樣玩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