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離開後，會所里的氣氛才算真正鬆弛下來。
蕾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才那場對話，雖然沒有刀光劍影。
但其中的壓力，不亞於任何一場商業談判。
「向陽，我算是開了眼了。」
蕾駿由衷地感嘆道：「把挖人，挖成了一場關於人類未來的技術布道會，你也是獨一份了。」
一直沒有開口的趙帆，此刻也心有餘悸：
「陸總，咱們這樣挖走了特斯拉最好的工程師，我擔心，馬嘶克那邊會不好交待，就怕他會動用些手段來報復。」
陸向陽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方的天空：
「我們沒有挖走任何人，我們只是向克里斯展示了一個，他認為更激動人心的未來，一個能讓他更快實現技術理想的平台。
人才是自由流動的，他們會流向能讓他們創造最大價值的地方。
這就是矽谷的規則，不是嗎？」
說到底這本來就是人才競爭。
蕾駿也點頭認同陸向陽的看法。
他可以指責陸向陽不厚道，卻無法反駁這個邏輯。
因為陸向陽說的是事實。
就在這時陸向陽又突然來了一句：「就像有天周授資要是來檸檬工作，我想蕾總也不會生氣的吧？」
「？」
原本還臉上帶笑的蕾駿突然僵住，他知道陸向陽是在開玩笑，但他也知道陸向陽真的已經盯上周授資了。
「當然不會生氣，咱們現在是合作關係，人才流動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過我倒是擔心，咱們以後和特斯拉的競爭必然不小。」
陸向陽笑著說：「這是一定的，馬嘶克那樣的性格，不會容忍有人在他的主場，撬走他最重要的人。」
「那我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陸向陽的語氣很平靜：「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怕就怕，他用錢解決不了的方式。」
話音剛落，克里斯·拉特納的郵件就發到了趙帆的手機上。
內容很簡單。
「我接受你的邀請。
但我需要帶上我的核心團隊，一共十二個人。
我需要獨立的研發中心，以及每年不低於三億美金的預算。
另外，我需要檸檬汽車百分之五的期權。」
條件很苛刻。
但對於一個能改變行業格局的帥才來說，又顯得那麼理所當然。
「陸總，這……」
趙帆有些遲疑。
「答應他。」
陸向陽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告訴他，錢和人，都不是問題。我只要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天網1.0』從圖紙變成現實。」
「是。」
趙帆立刻去回覆郵件，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然而，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消息的傳播速度，比加州的野火還要快。
2018年1月12日，一大早。
當矽谷的科技精英們還在享用牛油果吐司和燕麥拿鐵時。
一條重磅新聞引爆了整個科技圈。
「特斯拉自動駕駛靈魂人物克里斯·拉特納，攜核心團隊集體離職，或將加盟來自中guo的神秘造車新勢力——檸檬汽車！」
彭博社的這篇報導，像一枚深水炸彈，在科技媒體和資本市場掀起了滔天巨浪。
特斯拉的股價在盤前交易中應聲下跌超過百分之五。
無數的電話打向特斯拉的公關部，打向每一個與克里斯相熟的工程師。
而此時。
風暴的中心人物，陸向陽和蕾駿，正坐在返回中guo的飛機上，神態輕鬆地喝著茶。
「這下動靜搞得有點大了。」
蕾駿放下平板，上面全是關於這次集體叛逃的分析文章，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也有一絲對未來挑戰的期待。
趙帆在一旁匯報：「我們已經連夜為克里斯的團隊準備好了合同，並在帕羅奧圖租下了一整層辦公室，作為檸檬汽車的北美研發中心，他們可以無縫銜接開始工作。」
效率高得驚人。
陸向陽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但蕾駿知道，從這一刻起，檸檬汽車和特斯拉，這對未來的宿敵，已經正式在王座的棋局上，落下了第一顆相互搏殺的棋子。
「向陽，關於我們的第一款車，你有什麼想法？」
蕾駿將話題拉回了產品本身。
該如何整合雙方的軟體團隊，如何將MIUI的經驗應用到車機系統上。
這是他作為聯席CEO，最關心的問題。
陸向陽回過神來，笑了笑說：
「既然克里斯這樣的神級人物都來了，我們的起點就不能低。」
「對！我也是這個意見。」
趙帆也點頭附和。
他作為投資經理人，深知一個好的開端對後續融資和市場定位有多重要。
「是不能低。」
陸向陽放下手中的平板，目光變得深遠：「我們要做一輛屬於這個時代的新豪車。」
新豪車？
蕾駿和趙帆都看向他，等待著下文。
「性能，要能比肩保時捷。」
陸向陽的第一句話，就讓蕾駿手裡的水杯晃了一下。
比肩保時捷？
那可是無數車迷心中的性能圖騰。
尤其是那優美的車身弧線，看起來就是一種視覺享受。
「科技，要緊追特斯拉，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它。」
蕾駿覺得這還算靠譜，畢竟有克里斯和自研晶片的底子在。
「豪華，要媲美BBA。」
當陸向陽說出第三句時，蕾駿徹底不淡定了。
他看著陸向陽，像在看一個瘋子。
性能、科技、豪華，這三個維度，每一個都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
傳統的汽車大廠，往往也只能在其中一兩個領域做到頂尖。
陸向陽竟然想一口氣全占了？
說是造車都太低端了。
這特麼就是在造神啊！
「向陽，你沒開玩笑吧？」
蕾駿的語氣有些乾澀：「這三樣，隨便拿出來一個，都夠我們喝一壺的。三合一，這成本……這研發周期……我不敢想。」
趙帆也在一旁默默計算，光是聽這三個對標，他就感覺背後發涼，這得燒掉多少錢？
幾十億美金夠嗎？
恐怕不夠。
陸向陽卻笑了，他看著蕾駿，眼神平靜而篤定。
「誰說我們要一步到位了？」
「嗯？」
蕾駿一愣。
「我說的是比肩、緊追、媲美。
這是我們的目標，是我們要給市場和用戶畫的一張大餅。
但我們第一款車，要做的，是找到一個精準的切入點。」
陸向陽的思路很清晰，他知道飯要一口一口吃：
「我們的用戶群體，首先是年輕人，他們要什麼？」
趙帆想也不想，接話說：「他們要好看，要酷，要與眾不同。」
「對了！」
陸向陽贊同趙帆的觀點：「所以，外型是第一位的，一定要好看。」
「沒錯！」
蕾駿深以為然：「顏值就是正義。現在的年輕人買車，很多時候就是看第一眼的感覺，就得好看。」
然後，陸向陽就語出驚人的來了一句：
「所以，我們的第一款車，外型上，就直接標榜保時捷。」
蕾駿：「？？？」
趙帆：「？？？」
我靠！
這麼猛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