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億】
【個人出資】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產生了超乎想像的衝擊力。
全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巴，臉上是全然的呆滯，仿佛集體被施了定身術。
他們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角落裡，甚至有人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又拍了拍自己的臉。
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嘉賓席上。
張藝鳴手裡的酒杯懸在半空，酒液微微晃動，他臉上的表情是純粹的震驚。
蕾駿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見過老闆給員工發紅包的，也見過發股票期權的。
但他們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有哪個老闆，會自己從個人腰包里掏出五個億，來給全體員工發獎金的。
這不是慷慨。
這特麼是……瘋啦！
這筆錢，哪怕對於陸向陽如今的身家來說，也絕不是一個小數目。
差不多就是包里有七八百塊，然後隨手花了五塊錢。
想一想，花銷似乎不大！
但問題是，這個單位是億啊！
而且，這也完全不符合任何商業邏輯。
作為老闆，不剋扣員工就不錯了。
哪有老闆自發掏腰包，給員工發錢的？
錢都進了老闆口袋，還能掏出來的，老闆肯定是傻子！
喬芷熙站在台上，俯瞰著台下，心裡湧起一股與有榮焉的自豪。
她繼續說道，聲音清晰而有力，將後續的分配方案公布出來：
「這五億元，其中三億，將用於專項獎勵寒武紀晶片團隊和AI算法實驗室的核心成員。」
「另外兩億，將作為【陽光普照獎】，平均分配給公司其他所有在職員工。」
如果說三億的專項獎勵，讓非研發部門的員工心裡還有些許失落。
那麼後面這句陽光普照獎，則徹底點燃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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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億，分給剩下的員工。
檸檬集團目前總員工數約三千人，刨除寒武紀和AI實驗室的核心研發人員，剩下的兩千多人，人均也能分到接近十萬元。
關鍵是，這筆錢，是老闆個人給的。
意義完全不同！
這代表著，在老闆心裡，他們每個人，都值得這份沉甸甸的認可。
死寂被打破。
「陸總……萬歲！」
不知道是哪個角落裡，一個年輕的員工用嘶啞的聲音，第一個喊了出來。
下一秒，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如同積蓄已久的火山，猛然噴發。
幾乎要掀翻整個宴會廳的屋頂。
「老闆牛逼！」
「我愛檸檬！我愛陸總！」
「啊啊啊啊啊~！」
員工們徹底瘋狂了！
他們激動地擁抱著身邊的同事，無論熟悉還是陌生，都在這一刻成了最親密的戰友。
有人跳上椅子，揮舞著手臂。
有人熱淚盈眶，又笑又叫。
整個宴會廳，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而在這片海洋的中心，那個始作俑者，陸向陽，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一刻，他真的可以大聲說出：
「我真的對錢不感興趣！」
……
歡呼聲浪潮般席捲著整個宴會廳，經久不息。
員工們的瘋狂和激動，是那樣真實，那樣具有感染力。
嘉賓席上，蔣凡看著眼前這一幕，內心受到的衝擊無以復加。
他終於明白，臨行前，馬老師為什麼會用那樣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說「你去看看，看看我們的對手，到底是一家什麼樣的公司」。
現在他看到了。
這他媽已經不是一家公司了。
這更像是一個擁有共同信仰，並且由一位極具人格魅力的領袖所帶領的……軍團。
而這位領袖，正在用最直接，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收攏著所有人的心。
他甚至有種感覺。
陸向陽這傢伙，要是放到古代，絕對是妥妥的起義分子。
太特麼會收買人心了！
關鍵他是真捨得啊！
蔣凡在阿里待了多年，深知企業文化和價值觀的重要性。
阿里有「六脈神劍」，有強大的政委體系，有「阿里人」的身份認同。
但這一切，在今晚陸向陽這簡單粗暴的「五億個人紅包」面前，似乎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阿里的激勵，是制度，是KPI，是基於商業邏輯的獎懲。
而陸向陽的激勵，什麼文化價值觀都是不存在的。
老闆給員工發錢就對了！
這是一種人格層面的綁定。
蔣凡腦海里飛速計算著。
五億，對於陸向陽個人，是一筆巨款。
但對於整個檸檬集團的未來，這筆投資的回報率，恐怕高到無法計算。
它買來的，是核心研發團隊的絕對忠誠，是全體員工的歸屬感，是對外界所有競爭對手的一次降維打擊。
從今晚開始，整個中guo的網際網路行業，誰還敢來檸檬科技挖人？
誰又能開出比「老闆自掏腰包給你發獎金」更有誘惑力的條件？
更可怕的是，這件事傳播出去，必將成為一個傳奇。
它會吸引全中guo最頂尖的人才，像飛蛾撲火一樣湧向檸檬科技。
蔣凡忽然感到一陣寒意。
他覺得，自己今晚所見證的，或許不僅僅是一場土豪的年會。
更像是一個新時代的開啟，和一個舊時代的落幕。
那個依靠流量、資本、渠道為王的時代，正在被一個以技術為核心、以算法為靈魂、以創始人超凡人格魅力為旗幟的新物種，野蠻地撞開大門。
他必須立刻把這一切，原原本本地匯報給馬老師。
但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
難道說，陸向陽用錢砸出了一個無敵的團隊？
不，太膚淺了。
這背後，是一種全新的，他暫時還無法完全理解的商業哲學。
此刻的蔣凡，忽然有一種意識，阿里和檸檬科技的競爭，可能已經不在一個維度上了。
陸向陽的野心，早已超出了電商、社交的範疇。
另一邊，蕾駿端著酒杯，走到陸向陽身邊，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向陽，你這一手，真是……絕了。」
蕾駿的聲音里滿是讚嘆，也有一絲複雜的感慨：「你讓我們這些做企業的，怎麼辦啊？」
他自認對員工也算不錯，大米的股權激勵在業內也是出了名的。
但跟陸向陽這種「為兄弟兩肋插刀」的江湖豪情比起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蕾總過獎了。」
陸向陽笑了笑：「大家辛苦了一年，這是他們應得的。」
蕾駿看著陸向陽平靜的臉，心裡卻愈發覺得這個年輕人深不可測。
錢對他來說，好像真的就無所謂！
他想起了兩人在矽谷的合作，想起了檸檬汽車的宏大計劃。
他忽然無比慶幸，自己選擇的是成為陸向陽的盟友。
而不是對手。
與這樣的人為敵，恐怕會夜不能寐。
這一刻，他非常肯定自己選擇和陸向陽結盟，放棄自己造車。
或許是這輩子最明智的決定之一。
而陸向陽的目光，越過喧鬧的人群，看到了那個在角落裡，激動的年輕工程師李剛。
他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