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2日。
兒童節的喧囂剛剛散去，陸向陽便帶著趙帆和幾名核心高管，登上了飛往京城的早班機。
綠檸檬手機的發布會，在手機行業掀起了滔天巨浪，餘波至今未平。
一百萬台手機在三十秒內售罄，這個數字讓所有友商徹夜難眠。
恐怖如斯啊！
飛機平穩地穿行在雲層之上，陸向陽閉著眼睛，腦海里卻在飛速復盤。
799元的售價，對於搭載了破曉P3晶片的綠檸檬來說，每賣一台都是實打實的虧損。
當然，這個虧損並沒有外界傳的那麼誇張。
其實只有一點點虧損。
但對於一家企業來說，不賺錢就已經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但陸向陽要的從來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
他要的是入口，是用戶，是未來那張覆蓋現實世界的巨大網絡的最基本節點。
而這也是他融資時，作為公司CEO，擁有絕對執行權的主要原因。
一個集團公司里，不需要太多聲音。
有時候就是需要獨裁。
因為真理真的就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當然，其他方面，陸向陽也是非常民主的，敢於放權。
「陸總，蕾總親自在門口等我們。」
趙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信息，輕聲提醒道。
陸向陽睜開眼，窗外的京城已在腳下。
「意料之中。」
他淡淡地說。
小咪科技總部，這座位於京城西北的建築群，像一個高速運轉的巨大機器，充滿了活力與焦慮。
蕾駿站在大樓門口，身穿他標誌性的藍色襯衫和牛仔褲，臉上帶著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眼底深處藏著一絲疲憊和凝重。
想想也能明白，小咪最近忙著在Hong Kong交易所主板掛牌上市的事情。
這是公司的頭等大事。
「向陽，你可真是給我們這些老傢伙上了一課啊！」
一見面，蕾駿就握住陸向陽的手，用力搖了搖，半是玩笑半是感慨地說道：
「你這不是在賣手機，是打算掀桌子啊！」
陸向陽笑了笑：「蕾總說笑了，我這也是為了把魚塘做大些，讓大家都有魚摸。」
「哈哈！」
蕾駿笑了笑，兩人並肩走進大樓，身後的高管們自動分列兩側。
會議室里，氣氛從一開始就顯得有些微妙。
小咪的高管們看著陸向陽的眼神，複雜難明。
有敬佩，有忌憚……
更多的則是一種面對未知物種的好奇。
陸向陽就是那個新物種！
他們無法理解，一個做短視頻和社交起家的人，怎麼就能跨界造出晶片，還用一種自殺式的打法，把整個手機市場的桌子都給掀了。
「向陽，明人不說暗話。」
進了會議室，蕾駿親自給陸向陽倒了杯茶，開門見山：
「你今天來，不只是為了接受我的『控訴』吧？」
陸向陽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不急著喝：
「蕾總，我們與其在家裡打得頭破血流，讓外人看笑話，不如聯手出海，去搶蘋果的蛋糕。你說呢？」
「？？？」
一句話，讓整個會議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蕾駿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設想過陸向陽的無數種來意，唯獨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直接到近乎狂妄。
「怎麼聯手？」
小咪的一位副總裁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質疑：「用你們的P3晶片？陸總，恕我直言，把核心命脈交到『友商』手裡，這在商業上……」
「所以，我們的格局不一樣。」
陸向陽打斷了他，目光卻一直看著蕾駿：「我今天來，是想和小咪共同開發一款手機。用我們的P3晶片，用你們的硬體供應鏈和工業設計，利潤平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蕾駿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的腦子裡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陸向陽這小子，不是想賣晶片，他是想拉我上他的戰車。
上了車，以後是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這不等於把小咪的未來，綁在了檸檬科技的褲腰帶上？
但是不上車，眼睜睜看著他用P3晶片和抖音生態，把所有安卓廠商都打殘嗎？
綠檸檬只是前菜，誰知道他後面還有沒有「紅檸檬」、「黃檸檬」？
如果紅橙黃綠青藍紫一樣來一款。
最後再來個王炸，七彩虹！
想一想，那得多恐怖！
其他人做手機，倒是不擔心。
但是陸向陽這傢伙，那真的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根本不知道他的騷操作有好多。
這根本不是選擇題，這是生死題。
陸向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說道：
它的目標，是蘋果。
是四千元以上的高端市場。」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更大的誘惑：
「而且，P3晶片，從來都不只是為手機設計的。
它是為檸檬汽車，為我們的衛星，為未來的一切智能設備設計的。
我們合作的這款手機，將是控制這個新世界的遙控器。
作為合作的誠意，檸檬的車機系統，將深度集成小咪的『米家』生態。
以後，坐在檸檬汽車裡，你就可以控制家裡所有的小咪智能設備。」
轟！
如果說之前是震驚，那現在就是顛覆。
蕾駿猛地坐直了身體，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他終於明白了。
陸向陽要做的，根本不是手機，也不是汽車，這種智能終端市場。
他要做的，是一個全新的生態系統。
一個橫跨軟硬體、連接虛擬與現實的閉環。
而他，蕾駿，和小咪，有幸被邀請成為這個未來生態的共建者。
「好！」
蕾駿一拍即合，同陸向陽伸出手來：
「就這麼幹！我們成立一個聯合研發中心，我親自帶隊。」
會議室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兩個本該是競爭對手的男人，此刻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茶歇時間，陸向陽在走廊的休息區，看到了正在打電話的周授資。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正和電話那頭的人討論著海外資本市場的動態。
陸向陽端著咖啡，不經意地走了過去。
在他結束通話後，笑著打了個招呼：
「周總，我發現你真的長得有點帥啊！」
周授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