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計劃？」彭顯仁眉頭蹙了蹙。
方才沈煉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竟如同蚊語，他沒聽清。
「這個……」
沈煉猶豫一瞬旋即不再糾結：「就是天穹計劃。」
在聽到徐澈修為晉升為七階九重之前。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
即便得知徐澈帶隊取得貢獻分第一後，還是沒想法。
因為希望太過渺茫。
天穹計劃乃是大夏聯盟近年來啟動的最高序列計劃。
如同計劃的名字『天穹』一般，旨在衝破九重罡風屏障得以進入浩瀚深空。
能入選的，不是修為達到人類巔峰的頂級強者，就是資質通天擁有絕頂天賦的大才。
簡單來說。
要麼擁有絕對的實力，要麼擁有絕對的天賦。
徐澈年紀輕輕雖已是鎮國級強者。
無論從什麼方面來看，都是妥妥的天才之姿。
但想要入選天穹計劃還是有些吃力。
不是徐澈資質不驚艷，而是天穹計劃吸納天才的門檻極高。
至少，他不曾聽說過身邊有任何一位天才被吸納。
「天穹計劃？」
彭顯仁表情明顯一怔，旋即眸光內斂記憶被勾動。
天穹計劃他自然知曉。
之所以顯得如此陌生，是因為他很多年都沒有聽到過這個計劃的名字。
當初天穹計劃成立，他曾一度想要申請加入。
彼時他已經是半步武神大成，還被列為武神預備役。
但結果卻是連第一關面試都沒通過。
當時的他，只感覺深深的不可思議！
仔細了解過後才明白落選原因。
論實力，他排不進大夏聯盟前十。
論資質，他甚至要排到前五十開外。
加入天穹計劃的兩種方式，他都不沾邊。
至此，天穹計劃就徹底從他生活中消失。
此時此刻。
是他相隔數年再次聽到天穹計劃的名字。
念頭轉動，彭顯仁身子稍稍後仰語氣略顯唏噓：「你還真敢想……」
「敢想敢幹才能進步嘛，總指揮你教的。」
沈煉身子默默往前湊了湊，語氣頗為嚴肅：「總指揮，你當年不是報名過，你說徐澈有這個可能嗎？」
「……」
彭顯仁眼角微微抽搐。
這可真謂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過此刻他並沒心思去摳這些細節，而是在思考沈煉所說之言的可能性。
「徐澈……蒼穹計劃……」
指尖有節奏地敲擊光滑桌面，彭顯仁很快陷入沉思。
沈煉也不急，就這麼默默等待。
等待間隙，心頭已經默默做出好幾個決定。
其中算是比較重要的一點就是。
不管自己這次能不能成功當選總指揮。
日後這第三軍團長的第一候選人，就確定是徐澈了。
自對方加入前線基地以來。
先強勢坐穩玄武營營長一職，再帶領營部贏下軍團戰備賽。
如今又率隊贏得秘境開荒的最高貢獻分。
徐澈的所作所為，完全證明了自身的實力。
完全夠資格成為第三軍團的團長！
「徐澈多大？」
彭顯仁喉結滾動突然問道。
「啊？」
沈煉沒想到總指揮會突然問這個。
心念翻轉間斟酌回答：「應該有三十了。」
「別應該，是剛滿三十還是超三十。」
「我查查。」
沈煉當即打開智能光腦。
半分鐘後如實回答：「準確來說是三十零六個月，再過六個月就三十一了。
聽到這兒答案，彭顯仁眼底精芒一閃而過。
「總指揮，什麼意思？」
沈煉不解：「能否加入天穹計劃跟年齡有關？」
「當然。」
彭顯仁聲音不可置否。
頓了頓，稍稍整理語言後幽幽開口：「如果徐澈能在六個月內，也就是三十一歲前邁入半步武神境，就有加入天穹計劃的希望，反之，則沒有。」
「半步武神，半年內？」
沈煉表情陡然變得複雜。
既有喜色又有憂色，還夾雜著一絲糾結。
時間未免也卡的太死了。
半年時間，從七階九重突破半步武神。
聽著時間挺長，但對突破半步武神來說完全不夠看。
雖說徐澈天賦已經是SSS級，不需要再凝鍊天賦，節省了許多時間。
但半年還是太緊湊了！
三大軍團三位副團。
高博斯，裴少衡，冷絳雪。
三人在這一步均已卡近兩年！
他記得真切。
自身在擁有雙【權柄】的前提下，破入半步武神境足足花了兩年半時間。
按照這個突破時間來類比。
想要在六個月內邁入半步武神境。
【權柄】至少要擁有六個才行！
六個【權柄】？
他簡直聞所未聞！
根本不是人類可以擁有的！
呼——
深深吐出一口綿長濁氣，沈煉嘆了口氣：「半年內突破，太難太難。」
不知想到什麼，彭顯仁自嘲一笑：「即便再難，但至少徐澈摸到了天穹計劃的門檻……」
後半句話，他並未說出。
曾經驕傲如他，甚至就連天穹計劃的門檻都摸不到。
在他心中，徐澈已經非常非常厲害了。
「看來是我想得太多。」
沈煉心態還算不錯，晃了晃腦袋很快恢復如常拱手告辭：「總指揮，時間不早，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回吧。」
彭顯仁擺了擺手，身子靠在椅背，似乎蒼老許多。
屋內一時寂靜，只剩下窗外的風聲低徊。
凝神許久，他緩緩起身抬手拉開窗簾。
仰頭望去。
夜色如墨，烏雲遊盪。
偶有幾顆星辰在雲隙間掙扎閃爍，微弱得像是隨時要被吞沒。
凝神許久，彭顯仁低聲自語，眼底多出一絲神往：「天穹計劃……天穹！」
……
翌日。
代號X秘境。
大夏聯盟駐紮基地。
當清晨第一縷晨曦穿過雲霧灑下之際。
高博斯已經率領第一軍團隊伍悄然離去。
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走得決絕且迅速。
此次秘境開荒獲得倒數，他實在不想多待一秒。
就在第一軍團隊伍離去後不超半小時。
裴少衡同樣趁著晨曦率領隊伍同樣離去。
雖沒有墊底，但他顯然並不願意待在這個傷心之地。
兩小時後。
大日東升，金光萬里。
當徐澈隊伍整理完畢準備一同返回前線基地時。
這才發現早已不見其他兩支隊伍影蹤。
……
二十四小時後。
第一軍團隊伍與第二軍團隊伍就相繼抵達前線基地。
無獨有偶，高博斯與裴少衡的選擇如出一轍。
高博斯第一時間就去找高成。
同樣。
裴少衡也第一時間趕往團部尋找歐陽正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