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山洞內詭異安靜一瞬。
徐澈,索菲亞乃至老族長表情紛紛色變。
顯然,這個說法遠遠超出他們的想像。
像是沒注意眾人反應,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骷髏緩緩抬起自己晶瑩剔透的手骨眼瞳閃爍:
「換句話說,正是因為有起司祖牌融合在我的骸骨之中,我的這縷殘破意識,才能在死後苟延殘喘,一直留存到現在!」
此話一出。
老族長眸光劇烈閃爍心中掀起萬丈波瀾,連權杖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怪不得他找遍整個部落都找不到祖牌,原來它一直都在祖祖體內!
一旁徐澈與索菲亞臉上的震撼更是絲毫不加掩飾。
「怪不得那殘存的意識能存在這麼久而不消散,原來是有這等聖物護持!」徐澈心中恍然。
就在眾人都被震撼的真相衝擊得不知如何接話時。
骷髏突然發出了一陣釋懷的笑聲,精神波動變得前所未有的柔和:
「能在徹底消散前,親眼看到擁有王族血脈的聖女回歸……老朽這百年的苦熬,已經足夠了。」
「能為聖女殿下打破桎梏貢獻最後的力量……是老朽莫大的榮幸!」
說罷,骷髏根本沒給眾人反應的時間。
話音落下的同時,身形突然一陣劇烈扭曲變幻。
嘩啦——
晶瑩剔透的骸骨瞬間崩解,化作了一團極其璀璨散發刺目銀色光芒的光團!
光團內,似蘊含著無法想像的純粹血脈之力與法則碎片。
「嗖!」
光團化作一道流光,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猛地鑽入索菲亞眉心!
「啊!」
索菲亞只感覺精神陡然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隨後發出一聲悶哼。
身形更是瞬間被一團耀眼的銀色光繭完全籠罩。
幾息內就徹底看不清其內情況。
雖然看不見身形,但徐澈和老族長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在那光繭之中,某種極其神秘且偉大的血脈蛻變正在進行中!
與此同時,骷髏身形已經接近透明隨時可以消散。
「祖祖!!!」
看著消散的骷髏,老族長悲痛欲絕驚呼出聲,身形一顫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山洞內,迴蕩起骷髏最後那越來越微弱的聲音:
「小打……不要為我悲傷,起司一族……就拜託你們了……」
聲音逐漸消散。
眼看那一縷殘破的意識即將徹底歸於虛無。
徐澈眉心一挑,像是突然想到衝著虛空大喊追問:「等等!她完全吸收需要多久?」
按照眼下血脈蛻變速度,遠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八周足矣……」
隨著滄桑話音在山洞內緩緩落下。
半空中,那具失去了力量的祖祖骷髏終於化作漫天細碎的銀色光點消散。
「祖祖!!」
見到這一幕,跪在地上的老族長悲痛欲絕嘶吼出聲。
爬滿皺紋的臉龐老淚縱橫,渾濁的淚水混雜著鼻涕肆意流淌,雙手死死地摳進堅硬的岩石地面里,指甲滲出鮮血也渾然不覺。
這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堂堂半步武神境的部落領袖,此刻竟哭得像是個失去了所有依靠的稚童聲淚俱下。
然而,此刻的徐澈卻根本沒工夫去理會一旁老族長。
他雙手抱胸目光猶如鷹隼,牢牢盯著前方那被刺目銀色光繭完全包裹的索菲亞。
內心卻一直在反覆咀嚼著方才祖祖消散前留下的那句話。
「八周麼……」
徐澈眸光微閃,摸著下巴陷入深思。
八周,差不多也就是兩個月的時間。
如此推算後續的時間節點。
索菲亞破繭而出的日子,應該卡在序列成員第一次進行勾畫神紋速度測試階段。
想到這兒,徐澈不由輕輕頷首。
雖然晉升SSS級天賦所耗費的時間比他預想中的要漫長許多,但時間卡得還算不錯。
完全能趕得上八荒殿的開啟。
總的來說,這已經是比較好的結果。
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徐澈還是有些不放心。
雙目微凝,眼底陡然爆射出兩團一閃而逝的璀璨金芒。
【破妄】再次開啟!
他一向信奉把安全絕對掌控在自己手裡,對待自己的親傳大弟子自然也是如此。
如果索菲亞在吸收祖牌的過程中有一絲一毫的排斥或走火入魔的跡象,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出手。
隨著眼中金芒一陣急促閃爍,徐澈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從【破妄】反饋回的信息來看,光繭內部索菲亞的生命體徵不僅極其平穩。
而且體內那股代表著亡靈天賦的能量正在發生著脫胎換骨般的正向質變。
這丫頭需要的,僅僅只是時間而已。
這時,一旁哭脫了力的老族長終於勉強緩和過來。
搖搖晃晃站起身,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注視著光繭中的索菲亞。
那眼神中,既有著對待本族最高領袖的狂熱與尊敬,又帶著一絲懷念……
仿佛透過那層銀色光繭,看到當年那位為了部落戰死沙場的祖祖的偉岸身影。
良久,老族長收斂了情緒轉頭看向徐澈,語氣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幾分:
「尊客,既然祖祖生前斷言需要八周,那就一定是一天不差的八,這段時間,尊客大可暫住在我們部落,老朽定會以全族最高的禮遇來招待您。」
聞言,徐澈果斷地搖了搖頭:
「好意心領了,但我還有要事在身,並不能長時間逗留在此地。」
聽到徐澈的回答,老族長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笑了笑:
「尊客既然有要務纏身,自可隨時離去。我起司部落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
徐澈點點頭,剛張開嘴正準備交代幾句。
老族長卻搶先一步,挺直胸膛大聲保證:「尊客大可放心離去!我們全族上下,必定會傾盡一切力量,死守此地,誓死護衛聖女殿下的安全!」
聽到這話,徐澈面色一肅收,大有深意上下打量老族長一番。
微微挑起半邊眉毛,目光中毫不掩飾充滿質疑,
感受到這股帶著輕視的目光,老族長原本蒼白的臉色微微漲紅:
「尊客這是何意?您是在質疑我們起司一族對聖女殿下的絕對忠誠嗎!」
「不,老族長,你誤會了。」
徐澈搖了搖一根手指,毫不留情地猛攻對方心理防線:
「我從未質疑過你們對聖女的忠心,但你們保護人的能力……恕我直言,我實在是不敢恭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