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修煉室。
裴少衡直視著銅鏡中那團翻滾的黑影，眼眸中光景跳動。
頓了頓，他仿佛下了莫大的決心咬牙切齒道：
「我感覺自己天賦提升的速度還不夠快！我需要更快地提升！不惜一切代價！」
思來想去，他決定對自己再狠一些。
既然已經踏上了這條見不得光的賊船，那索性就徹底一條道走到黑！
聽到裴少衡這話，銅鏡中的黑影猛地一陣劇烈顫抖。
原本沙啞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
「你在說什麼瘋話？！還嫌不夠快？你的天賦都已經快要摸到那個門檻了……你知不知道，為了維持你這種變態的天賦晉升速度，我們在暗地裡付出了多少代價！」
「那些資源，足夠堆出幾個半步武神了！你還想怎麼快？想一步登天嗎！」
「不夠快！就是不夠快！」
裴少衡絲毫不理會，毫不示弱頂了回去，雙目赤紅如血：「因為……沒有徐澈快！！」
「徐澈……」
聽到這個名字，黑影突然停止了翻滾。
兩道幽綠色的光芒從黑影中射出，死死盯著裴少衡。
現場頃刻間陷入短暫的安靜。
沉默片刻，黑影冷冷問道，「你見過徐澈了？」
「剛剛在電梯裡見到！」裴少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儘管如此，但表情依舊凝重得可怕：
「雖然還沒有正式開始初測，但我能感覺到，那傢伙的進步速度絕對快得離譜！他看我的眼神很不對！我不喜歡那種眼神！」
實際上他還有一句話沒說。
那就是感覺到徐澈看他就像在看一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
黑影繼續沉默不語，鏡面上的波紋也隨之靜止。
裴少衡見狀急切逼問：「既然你們需要我來對付徐澈，如果我不能在這次測試中嶄露頭角，如果我最終擠不掉徐澈進入八荒殿的名額，那你們所有的謀劃所有的心血，不就全都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嗎？」
「急什麼。時間還沒到。」
黑影的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令人牙酸的沙啞。
「時間還沒到？呵呵！」
裴少衡怒極反笑出言譏諷：「如果我不能在下周的初測上一鳴驚人，拿到聯盟更多的核心資源傾斜，那三個月後，就算我奇蹟般地贏了徐澈，也必定會遭到聯盟高層的懷疑！到時候，我還有命替你們進八荒殿嗎？」
這次黑影徹底不說話了，就不語似乎在權衡利弊。
然裴少衡卻有些等不及，言語間譏諷之意更濃：
「之前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說，晉升天賦需要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只要我願意配合就行嗎？如今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你們卻又退縮了？呵呵，你所謂的組織……也不過如此！」
這話似乎刺激到了黑影。
隨著身形晃動，黑影幽幽嘆了口氣：「不是我們不繼續幫助你進化天賦，而是……最近大夏聯盟內部查得太嚴了，處處風聲鶴唳。」
裴少衡怒急反問：
「這有什麼關係？你們組織那麼大能耐，在外面隨便綁幾個合適的『祭品』不就行了？」
黑影並沒有多作解釋，只是冷冷說道：
「你以為那麼容易？如今的形勢，主城戒嚴，我們手裡的那些『東西』很難被安全地送入這座聯盟大樓，你明白嗎？沒有祭品拿什麼給你鋪路！」
聽到這兒，裴少衡面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絲毫不加掩飾眼底的失落與強烈的不甘。
他費盡心機走到這一步，絕不允許自己被困死在這裡。
「裴少衡，我真是小看你的野心了，你不僅是個廢物，還是個徹底的瘋子！」
黑影冷哼一聲，似乎覺得交流已經失去了意義，黑霧開始漸漸消散，準備切斷聯繫。
然就在這時，裴少衡眼中突然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瘋狂，脫口而出：
「外面的人送不進來……那如果『祭品』本身就在聯盟大樓內呢！」
隨著這句話說出口，裴少衡眼中的狠戾之芒幾乎要化作實質噴薄而出。
他這種極度癲狂的狀態，讓即將消散的黑影也不由得停滯了一下。
空洞幽幽眼神鎖定裴少衡，聲音中帶著一絲驚疑不定：「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裴少衡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但在這種平靜下，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既然沒辦法綁外面的人，那麼……直接綁聯盟大樓里的人不就行了！守著這麼大一座金礦，何必捨近求遠？」
黑影聞言，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劇烈顫抖起來：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這可是大夏聯盟的主基地大樓！在這裡動手，一旦被發現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誰也保不住你！」
「那又如何？」
裴少衡厲聲反問眼神瘋狂：「我都不怕死，你們怕什麼！你們不是很強嗎？怎麼反倒慫了？」
黑影的聲音變得生硬且極不平靜：「不管你怎麼說，這個提議太過瘋狂，風險太大……我不可能答應你。」
「不答應是吧？」
裴少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如果不行，那我就主動向聯盟高層匯報你們的存在！大不了一拍兩散，誰也別想好過！」
話音剛落，修煉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銅鏡中的黑影猛地膨脹，散發出猶如實質般的冰冷殺意：「你敢！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生不如死！」
「你看我敢不敢！！」
裴少衡毫不退讓，直視黑影那雙空洞仿佛不存在的眼睛。
他已經徹底豁出去了，為了天賦為了超越徐澈，他早已沒有了退路。
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的前提下還不能將徐澈踩在腳下，那活著有什麼意義？
一人一影在死寂的密室中對峙著。
最終，還是黑影先做出了讓步。
不知是不是錯覺，它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疲憊與忌憚：「裴少衡，真是小看你了……行，等著！等我找到合適的人選……」
「不用找了。」
不等黑影把話說完，裴少衡直接冷冷打斷。
眼中的瘋狂情緒逐漸退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幽冷。
呼——
深吸一口氣，他一字一頓地說出一個人的名字：「羅震！」
「人我已經替你們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