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二十一格的光芒徹底穩固，徐澈的最終成績如同烙印般刻在方尖碑上時。
整個虛擬廣場空間已經不能用「鴉雀無聲」來形容。
整個空間都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偉力瞬間定格。
好似卡幀的畫面，又像是被誰狠狠按下了一個名為「暫停」的按鍵。
每一位序列成員的表情都各不相同，有人雙目圓睜如銅鈴，有人嘴巴微張好似能塞進一顆鴨蛋，還有人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臉憋得通紅。
但無一例外，他們表情最底層的統一底色，全都是震撼到無以復加的戰慄！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那幾乎失控的面部肌肉，來表達內心的驚濤駭浪。
無數道充血的目光，猶如一根根鋒利的釘子，死死釘在方尖碑之上那二十一個閃耀的光格上。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徐澈在這短短三個多月的時間裡，勾畫完成了整整兩道神紋！
不，準確來說，是兩道零一成！
這個成績不多不少，剛剛好比裴少衡那驚艷全場的成績多出一倍有餘！
這是何等喪心病狂的變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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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裴少衡用三個多月勾畫一道神紋，這速度本身就已經足以碾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曾經底蘊深厚的序列一姬無雙。
那已經算得上是天穹序列有史以來史無前例的恐怖成績。
而徐澈，竟然比這「史無前例」還要強上一倍多！
一道神紋與兩道神紋，聽起來字面上似乎只是簡單的一倍差距，但只要稍有常識的武者都明白，箇中差距絕非這區區一倍那麼簡單！
這就好比月薪五千和月薪一萬，看似只差一倍。
但除去每月三千雷打不動的生存成本，月薪五千的人累死累活只能存下兩千！
而月薪一萬的人卻能輕鬆存下七千！這可是超過三倍的純粹積累差距！
神紋的勾畫亦是同理，越往後越難，法則的排斥力越強。
眼下僅僅是三個月的時間，若是將考核期拉長到最終的六個月。
以徐澈這種恐怖的「盈餘」速度，他的最終成績將會以一種斷崖式的姿態，將裴少衡徹底碾壓成渣！
這樣一對比，裴少衡先前那不可一世的成績瞬間就顯得著實平平無奇，甚至有幾分可笑了。
「兩道神紋……兩道神紋……」
人群中，裴少衡的腦袋「嗡」的一聲巨響。
像是在毫無防備之下被一柄萬鈞重的大鐵錘狠狠砸中了天靈蓋。
他的精神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恍惚之中，體內元力劇烈紊亂。
甚至導致他在虛擬空間中的上線身形都開始出現了一陣陣水波般的模糊與扭曲。
十五格！徐澈點亮十五格，就已經是他心理上所能接受的絕對極限了！
如果只有五格的差距，他完全有自信在接下來的半個月內，憑藉自己的手段徹底追上徐澈。
並以李代桃僵之勢，奪走徐澈代表大夏聯盟進入八荒殿的那個唯一資格。
但眼下，二十一格！
徐澈這駭人聽聞的成績，卻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太古神山，壓得他根本喘不過氣來！
這種窒息感不僅是心理意義上的，更是切切實實物理意義上的。
「嗬嗤……嗬嗤……」
裴少衡頭皮一陣發麻，喉嚨里發出猶如破風箱般粗重的喘息聲，全身的熱血瘋狂上涌，瞬間沖紅了他的雙眼。
他死死抓著自己的胸口，生理性的戰慄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發羊癲瘋一般。
他這般失態的劇烈反應，當即吸引了周圍不少序列成員異樣的目光。
感受到那些夾雜著憐憫，嘲弄與看好戲的異樣視線，裴少衡的面色愈發難看，猶如生吞了一隻死老鼠。
他強迫自己深吸了好幾口氣，拼命將那股幾欲吐血的衝動壓了下去。
可就在他稍微平復下來心情的瞬間，一抹病態的不甘與瘋狂的妒忌便無縫接軌地湧上心頭。
他緊緊攥著雙拳，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慘白的顏色，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內心的恨意，在這一刻悄然攀登至了有生以來的最巔峰，超過了以往的任何一次！
他明明！明明冒著與鏡中那個恐怖黑影魚死網破的風險，並且還頂著日後可能被聯盟高層察覺鎮殺的巨大兇險。
這才暗中將半步武神羅震的天賦與靈性吸食得一乾二淨！
他本以為經歷了如此徹底的天賦進化後，自己終於能夠傲視群雄。
可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是被徐澈猶如遛狗一般，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這一刻，除了那能把人逼瘋的妒忌外，裴少衡的心底還抑制不住湧出一絲深深的無力感。
就好似……這徐澈天生就是他的宿命克星！
每當他覺得自己即將插上翅膀騰飛之際，徐澈總會像一座大山般出現，牢牢地將他死死按在泥潭裡！
從最初前線基地的軍團戰備賽，再到代號X秘境的殘酷開荒，再到九死一生的獸潮防禦戰，再到後來他逆天改命晉升半步武神……
直至今日這關乎八荒殿名額、為期三個月的初測！
他感覺自己這大半年來，竟然一直都像個小丑般活在徐澈那揮之不去的陰影之中！
「憑什麼……憑什麼！之前我不藉助外力被你壓制就算了，如今我吸收了這麼多強者的天賦靈能，竟然還是比不過你？」
裴少衡在心中無能狂怒地咆哮著，道心都有了一絲崩潰的跡象。
若不是鏡中黑影一直篤定且渴望地想要幹掉徐澈，他現在甚至都忍不住懷疑。
徐澈這變態的天賦，是不是也是通過那種見不得光的嗜血方式進化而來的！
憑什麼這麼猛！
……
三秒，五秒。
偌大的虛擬廣場，至少死寂了整整五秒鐘，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最先打破這份壓抑死寂的，還是坐在中央座椅上的常任議長們。
第九議長韓錚怔怔地盯著那二十一格看了許久，突然深吸了一口氣，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讚嘆：
「徐澈如此逆天的天賦，我看，大夏聯盟內應該再也沒有其他人，能與之競爭進入八荒殿的資格了吧。」
此話一出，當即得到了第十議長林曉的果斷贊同。
他微微頷首，目光灼灼：「的確。不愧是第一議長親自考驗並認定的序列一，這等絕對的實力，當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一旁，第四、第五、第六議長也紛紛收起了之前的輕視，神色凝重點頭表示贊同。
徐澈如今的成績，何止是遙遙領先？說是全方位的降維打擊、徹底碾壓都毫不為過！
他們絞盡腦汁，也實在看不到場上有任何人存在追上這等進度的可能。
感慨過後，第五議長蘇牧忍不住摸了摸額頭，有些唏噓地嘆道：
「這等修行天賦……怕是都快趕得上最上面那三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