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徐澈剛剛放下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陡然愣在原地。
緊接著表情變得稍顯古怪，整個人有些哭笑不得。
好傢夥，剛剛有一瞬間，他甚至懷疑索菲亞是不是跟姜家這對雙胞胎姐妹花商量好了。
合著平時要麼不突破，這一突破就接二連三來是吧。
但吐槽歸吐槽，徐澈嘴角的笑意卻是怎麼也壓不住。
就在這短短几分鐘的時間裡，門下達到六階宗師境的親傳弟子人數就激增至五人！
放眼整個藍星，就算是那些傳承了數百年的頂尖學府和世家大族，也絕對找不出哪個導師能在如此年紀教出五個二十歲出頭的六階宗師！
這個逆天的成績拎出來放在任何地方，那都絕對是蠍子粑粑獨一份兒！
「呼……徒弟們都這麼給力，我這個當師傅的，可不能被她們給比下去了啊。」
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巨大的成就感與喜悅，徐澈迅速調整心態。
重新盤膝坐正眼神也變得無比專注嚴肅。
「唰唰唰——」
心念一動，三道凝實的能量分身同時出現在周圍，呈三角之勢將本人環繞。
「那就開始吧！」心念一動，徐澈很快有了動作。
為了觀測【龍影】神紋的軌跡，他沒有像之前勾畫【龍鎧】那樣去主動擊打自己。
而是讓這三道分身開始以一種極其玄奧且不規則的步法，在狹小的修煉室內高速穿梭瞬移互換位置。
隨著分身速度越來越快，空氣中開始出現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空間摺疊漣漪。
徐澈本尊則緩緩閉上雙眼，強大的精神力毫無保留釋放而出將整個空間籠罩。
精神感知中，那些分身高速移動時留下的空間扭曲軌跡逐漸交織重疊，慢慢勾勒出了一幅極其複雜而玄奧的天地紋路。
那正是【龍影】權柄所蘊含的空間與速度法則的具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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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澈聚精會神地捕捉著那些稍縱即逝的法則絲線，一點一點在腦海中進行初步的臨摹與勾畫。
修煉室內空間漣漪不斷蕩漾。
時間在這枯燥卻又充滿玄奧的參悟中一分一秒悄然流逝……
……
大夏聯盟總部大樓。
六十六噌層。
對於這座直插雲霄象徵大夏最高權力的建築而言，66層充其量只能算是個平平無奇的中段樓層。
然而在大夏高層圈子裡，誰都知道這一層住著一位極具個性的人。
正是聯盟十位常任議長之一，楚長生。
這位楚議長選擇六十六層作為居所兼實驗室的原因極其簡單粗暴。
純粹是為了這個樓層號自古以來的諧音。
六六大順！
對於一個覺醒了頂級天賦、將名字改為「長生」且畢生追求長生之道的他來說，世上再沒有任何事能比平安順遂更重要。
因為對長生的極度執念，楚長生平時表現得極其佛系，幾乎從不參與任何鬥爭。
甚至連坐上常任議長的位置，也是為了利用聯盟的資源來研究如何活得更久。
之所以跟陸擎蒼走得近，除了出身軍部世家的香火情，更多是因為陸擎蒼立場中立。
跟著這位大佬，他能有更多的時間躲在實驗室里研究如何延年益壽。
而在追求長生的信條里，有一條被楚長生奉為聖經。
那就是絕不加班！
在他看來，多工作一秒鐘就是對寶貴生命力的一次無謂消耗。
但今日，這位到點準時消失的楚議長，卻罕見在實驗室里加起了班。
原因無他，只因第一議長葉無鋒的死命令。
全力救治姬無命！
雖然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但葉首長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畢竟，他追求的是長生，而不是因為抗命被葉無鋒一劍送走成為短命鬼。
此時，六十六層中央治療室內，燈光柔和。
姬無命面色慘白如紙，毫無生氣躺在充滿科幻感的懸浮病床上。
周圍，密密麻麻的高科技監控儀器發出細微的嗡鳴聲，無數閃爍的光點跳動著監測他的生命體徵。
站在床邊的楚長生此時的狀態也談不上多好，原本儒雅的面龐上掛著兩輪重重的黑眼圈，整個人顯得有些憔悴。
「真是欠了你們的……」楚長生嘴裡嘟囔著，手指虛空抬起。
剎那間，一股精純至極充滿了勃勃生機的青色元力從他指尖溢出，隱約間竟有蒼龍低吟之聲。
這股青木蒼龍氣凝聚成絲，順著姬無命的口鼻緩緩灌入。
隨著青氣持續不斷地滲透，姬無命那原本乾癟的軀體如同枯木逢春一般，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呼吸也逐漸平穩。
反觀楚長生，隨著生命精華的持續輸出，他眼眶愈發深陷整個人像是被妖精吸乾了精氣神一般。
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神中滿是生無可戀。
「呼——」
良久，楚長生終於猛地收回手臂踉蹌後退兩步。
顫抖著手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感受著體內大肆虧空的精氣神，嘴角一陣劇烈抽搐。
「虧大了，這次真是虧到姥姥家了！」楚長生一臉肉疼捂著胸口。
按照他的精確計算，剛才損耗的這些本源精氣，至少讓他少活了一兩年……不，至少五年！
這對他這種把長生看得比天還大的人來說，簡直是比割肉還疼的沉重打擊。
沒有任何猶豫，楚長生手腕一翻，光芒閃爍間幾枚通體渾圓散發著濃郁藥香的丹藥便出現在手中。
看都沒看一眼如同八戒吃人參果般胡亂吞服入腹，直到感受著一股暖流在體內化開，蒼白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一些。
待氣息平穩後，楚長生這才沒好氣地看向病床上的姬無命。
看到對方那紅潤得過分的臉色後他心裡總算平衡了一點。
還好救治過程比預想中還要順利，不然他真怕自己會被這小子給吸成人干。
楚長生上前一步，扣住姬無命手腕仔細探查了一番，眉宇間陰鬱這才徹底散去。
不得不說，付出肯定是有回報的。
姬無命體內那些斷裂的經脈和受損的臟器已經基本痊癒，那些難纏的元力封印也被青木龍氣一一衝散。
「按照這個進度，這小子最多三天就能醒。」
楚長生喃喃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比原計劃的一周快了一倍不止。小子，你這回可是賺大了，老夫可是拿命在救你啊。」
深深看了姬無命一眼後，楚長生一秒鐘都不想在治療室多待。
既然姬無命已經脫離危險，那他現在的第一要務就是回臥室睡個長長的養生覺，把損耗的壽元給補回來。
然而還沒等他走到門口，肩膀處智能光腦就劇烈震動起來。
楚長生眉頭微蹙，當看清屏幕上「顧北辰」三個字時，那張剛剛恢復了點血色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對於顧北辰，他心裡是揣著一肚子火的。
就算對方是第二議長，又是世家勢力的領頭羊，那也不妨礙他的不滿。
若不是對方極力推薦，這個費力不討好折損壽元的苦差事能落到自己頭上。
要知道為了救姬無命，他最起碼少活了五年！
「嗡嗡嗡——」
通話請求持續不斷。
楚長生額頭青筋跳了跳，幾乎是下意識就想抬手掛斷。
他這會兒累得半死，別說顧北辰，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想睡覺。
還有，他雖然平時非常佛系但腦子卻清醒得很，顧北辰與葉無鋒之間的那點事兒他心知肚明。
姬無命的治療權就是雙方博弈的焦點，這時候顧北辰找上門來准沒好事！
「啪！」
楚長生果斷掛斷通話。
然而，幾乎就在掛斷後的下一秒，通話申請再次彈了出來。
「嘖……」楚長生眉頭頓時擰成一個疙瘩。
一次可以裝作沒看到，但連續兩次掛掉就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這位第二議長留了。
雖然一心求長生，但他卻也知道有些表面功夫還得做，萬一顧北辰真有什麼關於聯盟安危的重要事情呢？
思慮再三楚長生重重嘆了口氣，一臉不情願接受申請。
「楚議長，看來你這一覺睡得並不太安穩啊，竟然這麼久才接電話。」
光幕一閃，顧北辰那招牌式的沙啞聲線傳來。
楚長生不為所動，甚至連客套話都懶得說，語氣生硬地直奔主題：
「顧議長，有什麼事快說，我剛剛為了救人元氣大傷，急需休息。」
一聽到顧北辰的聲音，他就想起自己消失的那五年壽命，心情不由惡劣到了極點。
對於楚長生的生硬態度，顧北辰似乎早有預料絲毫不以為意。
一向陰冷的聲線中，反而多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楚議長別急，我只是想諮詢一下姬無命的傷情，畢竟他可是唯一的證人。」
「哦？」楚長生眼皮微抬，露出一抹莫名古怪的神色。
這老狐狸，是不是對姬無命關心得有點過頭了？
但轉念一想，對方畢竟是第二議長，問一句倒也正常。
按捺下雜亂的思緒，楚長生乾巴巴回答：「救治過程很順利，他體質不錯，應該很快就能甦醒。」
話音落，光幕對面的顧北辰陷入短暫沉默。
片刻後，他才再次開口，聲音壓低了一些：「大概需要幾天？」
楚長生昂了昂下巴，充滿自信吐出兩個字：「三天。」
對面顧北辰再次沒了聲音。
見狀，楚長生絲毫不慣著對方，直接催促：「沒事的話我掛了，我現在只想休息，顧議長自便。」
「等等！」
顧北辰再次出聲打斷。
不知是不是楚長生的錯覺，他感覺光幕那頭顧北辰的聲音仿佛在一瞬間低沉了不少。
「不知楚議長今天有沒有空，我想請你喝一杯。」
「請我喝一杯？」
楚長生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就算他再怎麼遠離政治中心，也聽出了這其中透著的詭異。
在這節骨眼上，顧北辰要私下約見自己？
這擺明了是個陷阱，或者說是個極其麻煩的漩渦！
「對不起，沒時間，我要睡覺。」楚長生想都沒想果斷拒絕。
他可不想為了這一頓酒，把前途給搭進去。
「呵呵，先別忙著拒絕，楚議長。」
顧北辰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焦急，反而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篤定。
聲音緩緩，每個字都像是重錘一般敲在楚長生的軟肋：
「說來也巧，前段時間有人送了我一瓶『碧霄長生露』，我對這種療愈長生類的寶貝一向沒什麼研究，本來想邀請楚議長幫我掌掌眼，若是沒空的話……」
「轟！」
此話一出，楚長生略顯渾濁眼瞳猛地收縮成孔！
表面上強撐著不動聲色，內心深處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碧霄長生露！
那是傳說中誕生於萬米高空雷劫之中的先天神物，蘊含著極致的乙木生機。
對於像他這樣修行青木長生之道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夢寐以求足以逆天改命的至寶！
他苦苦尋覓了大半輩子連個影子都沒見到，沒想到竟然在顧北辰手裡。
這一刻，楚長生的思緒複雜到了極點。
理智瘋狂地在他腦海中尖叫：楚長生，別去！那是毒藥！那是陷阱！
但他的身體卻十分誠實背叛了他的理智。
楚長生張了張嘴，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顧北辰似乎並不急躁，只是安靜地等待著，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當中。
片刻後，顧北辰突然嘆了口氣嗓音幽幽：
「既然楚議長沒空，那就算了。看來這瓶『碧霄長生露』註定與你無緣，我只好忍痛將它拿到拍賣會上處理了，畢竟我不懂行……」
「我去！」
幾乎同一時間，楚長生眼底猛地露出一抹決絕之色。
對長生的極致渴望，在這一瞬間徹底壓倒理智。
「……既然顧議長誠心相邀，我就去看看吧……」楚長生咬著牙說道。
「呵呵，我就知道楚議長是個識貨的爽快人，那我就靜候大駕了。」
顧北辰聲音極其耐人尋味，在通話掛斷前的最後一秒，他又不輕不重地補充了一句：
「對了，楚議長來的時候……記得低調一點，最好別讓任何人知道。」
「我等你，再見。」
「嘟嘟——」
聽著耳邊傳來的忙音，楚長生面色陰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