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藥系。
公共製藥室。
一場沒有預兆，突如其來的五級製藥師考核正式開始。
參加考核的主人公，正是人群中表情平靜的徐澈。
此刻的徐澈表情毫無波瀾，一絲緊張的感覺都沒有。
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正在接受考核者，反而像是局外人。
「徐副教授，你是隨機挑一位，還是按順序來？」
見徐澈遲遲沒反應，張雷忍不住追問。
既然是要找出丹藥瑕疵或缺點，那必然就要觀看製藥全程。
操作台前共十位四級藥劑師，總要排個先後。
如若連在第一位製藥師煉製的丹藥中都找不到任何瑕疵，那就沒必要繼續麻煩其他人了。
「隨意。」
徐澈嘴上這麼說，表情同樣如此。
確認能找出瑕疵的前提下，誰先誰後都一樣。
「看來徐副教授真的很自信。」
張雷乾笑兩聲也不客氣，直接看向十人中最年長的一位吩咐道：「卞光磊，你先來。」
「是。」
兩鬢微白的卞光磊很快出列。
看到此人出列，莊衍眼角略微抽搐。
操作台前的十人雖然都是四級製藥師，但四級製藥師中也有實力差距。
卞光磊是最年長的一位，同時也是最強的一位，製藥經驗極其豐富。
張雷選擇讓其先行煉丹，很明顯是要給徐澈一個下馬威。
通過不了五級製藥師職稱考核沒什麼。
但要是連第一枚丹藥的瑕疵都看不出來，那可就丟人了。
孔裁雲，徐天兩人見狀，同樣眼前一亮。
卞光磊第一個出場，難度直接拉滿。
「時間不早了，那就直接開始吧。」
對於莊衍等人的內心想法，徐澈此刻並不知曉。
就算知曉也絲毫不會在意。
對他而言，這個考核更像是一個過場。
「那便開始吧。」
張雷饒有深意看了卞光磊一眼。
卞光磊隱晦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開口：「我叫卞光磊，我要煉製的丹藥很簡單，就是普普通通的元能丹，獻醜了。」
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元能丹幾乎各處都有賣，算是最常見的丹藥之一。
可問題也正出在這兒。
元能丹越常見越簡單，就代表出錯的概率越低，想要找出瑕疵的難度就越高。
更何況以卞光磊的年紀，都不知道開爐煉製了多少次元能丹。
不理會旁人異樣表情，卞光磊神色如常很快進入工作狀態。
卞光磊無愧於資歷比較老的四級製藥師，配比元能丹的動作極其嫻熟老辣。
在瘋狂手速的加持下，整個配比過程竟是直接被壓縮至十分鐘。
十分鐘後準時開爐煉製。
而他所做的一切，均被徐澈看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徐澈眼底一閃而過得精光。
製藥系的藥爐功率比市面上要大得多，再加上這次只是演示，煉製的元能丹僅僅只有六顆。
前後不到半小時，元能丹就已經新鮮出爐。
小心翼翼從藥爐中取出元能丹，看到丹藥上的隱現紋路的瞬間，卞光磊眼底喜色一閃而過。
毫無疑問，這六顆元能丹全都達到了丹紋級別。
丹藥共分四個級別。
分別是成丹，飽滿，圓滿，丹紋。
丹紋毫無疑問是最完美狀態。
而完美就意味著瑕疵最少，想要找到瑕疵的難度最高。
「徐副教授，請指點。」
卞光磊看向徐澈，下巴微微抬起，眼底悄然多出一絲自傲。
能一爐就煉製出六顆丹紋級元能丹，已經能充分說明他的實力。
唰唰唰——
現場目光同一時間集中在徐澈身上。
所有人都想知道，徐澈到底能不能看出瑕疵，究竟用時多久才能看出瑕疵。
亦或者根本看不出任何瑕疵。
一道道洶湧目光鎖定徐澈，反應各不相同。
莊衍面露希冀，同時眼中還有淡淡的擔憂。
孔裁雲眼中幽芒一閃，眼角略微上翹。
張雷目光一直打量徐澈，此刻表情揶揄。
徐天則是眼睛眯起，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下一刻。
在眾人灼灼目光中，徐澈看都沒看丹藥直接擺了擺手：「不用看了。」
嗯？？？
眾人先是一怔 ，隨後臉上齊齊冒出問號。
什麼就不用看了？難道這是要放棄？
「徐副教授，你這是什麼意思，是看不出來要放棄嗎？」
不等卞光磊開口，張雷搶先一步質問。
「當然不是。」
徐澈嗓音平靜，輕描淡寫道：「我已看出瑕疵。」
話音落，現場表情又是一變。
元能丹可才才剛煉成，一眼都沒看就知道瑕疵？
這未免有些太誇張了。
「哦？既然徐副教授已看出瑕疵，那我卞某人當真要洗耳恭聽！」
卞光磊挑了挑眉，表情略有不忿。
徐澈連看都沒看就說有瑕疵，這令他非常不爽。
「你的確該洗耳恭聽。」
徐澈隨意掃了卞光磊一眼，不咸不淡道：「因為你這爐元能丹是赤裸裸的失敗品！」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宛如地爆天星，瞬間引燃現場氛圍。
眾四級製藥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從對方眼中看到濃濃的震撼。
當眾說一名製藥師的丹藥是失敗品，徐澈這番言論簡直太尖銳了！
但凡是製藥師，恐怕都會受不了。
果然，卞光磊面色肉眼可見漲紅像是刷了紅漆，瞬間紅溫！
「徐副教授，你這是對我的嚴重侮辱！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那就必須當眾向我道歉！」
雖然徐澈是莊衍教授師弟，但他背後有張雷副教授。
徐澈如此折辱他，他自然不會給其好臉色。
「徐副教授，你這話有點過了吧。」張雷很快為其撐腰。
「別急，理由當然有。」
徐澈瞥向卞光磊，嗓音平和：「你煉製元能丹最主要的材料就是紫陽草，這點沒錯吧。」
卞光磊冷哼：「沒錯，可那又如何，元能丹丹方不是秘密，就算不是製藥師也知道！」
「那又如何？」
徐澈嗓音低沉，語速加快：「你所用的紫陽草根須未剔除徹底！服用後將會有能量雜質沉澱，長期服用更是會導致根基不穩！」
「現在你告訴我那又如何？告訴我你這爐元能丹是不是失敗品！」
這話就像帶著某種神通。
整個現場在此落針可聞，幾息後，巨大的震驚和錯愕在眾人心裡炸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六顆元能丹以及剩餘的紫陽草上。
卞光磊表情先是一怔，隨後下意識看向張雷。
徐澈的話已經將他唬住，讓他瞬間沒了主意。
張雷表情嚴肅，快步上前拿起一枚元能丹，二話不說就上了離析機。
一分鐘。
兩分鐘。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張雷的面色也越來越凝重。
同時製藥室內的氣氛也逐漸焦灼。
終於。
十分鐘後，張雷黑著臉走至徐澈跟前，硬生生從嘴裡擠出四個字：
「你是對的。」
聞言，徐澈嘴角弧度顯現：「我這算過關了嗎？」
「當然，不過離通過考核還早得很。」
張雷深吸一口氣，側眸看向另一位親信：「下一位……」
「等等。」
徐澈直接揮手打斷，平靜的嗓音充斥整間製藥室內：
「別一個個來了，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