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請問地上的邊角料你賣嗎？」
徐澈聲音並不大，並且由於刻意改變聲線變得有些沙啞。
但這話落在蕭戰耳中，卻令他感到些許刺耳。
沒有理由，也許是因為連續十塊原石打水花的緣故。
內心不爽的同時還覺得有些可笑。
他整整買了十塊原石結果什麼都沒切到。
難道面前這白骷髏男還想撿他的漏？
這算盤打得他離老遠都聽到了。
念及此，蕭戰停下腳上動作駐足注視這一切。
「你要買邊角料？」
聽到這話，攤主面具下的眼珠不停轉動，來回審視徐澈。
可惜隔著白骷髏面具，並沒看出所以然。
「對。」
「為啥買邊角料？直接賣整塊不行嗎？我給你講，我這原石都是老坑裡的……」
攤主無縫推銷自己的原石。
根本看不到蕭戰面具下抽搐的眼角。
「停停停。」
徐澈出言打斷：「我錢不多，只能買邊角料玩玩。」
「這樣啊。」
攤主依舊狐疑打量徐澈：「你能出多少錢？」
徐澈笑而不語，緩緩伸出五根手指。
攤主眼前一亮：「五百萬？」
「你瘋了！」
徐澈沒開口，莊衍直接開口罵道。
「嘿嘿，開玩笑，開玩笑。」
攤主尷尬笑了笑，很快一拍腦袋：「這樣吧，你要是誠心要，一塊邊角料5W，這裡一共20塊，你就給100W吧。」
「我這暴脾氣！」
莊衍兩眼一瞪又要擼袖子，再次被徐澈攔住。
「5W也行。」
徐澈點了點頭：「5W二十塊邊角料。」
攤主聲音陡然尖銳：「多少？5W而二十塊？豈不是一塊才2500？不行不定！這價格太低了！」
「雖然我這是切廢的料，但保不齊還能切出點什麼呢，你這個價格還不夠我開機費呢。」
「……」
攤主喋喋不休試圖提高價格。
「不賣就算了，祝你再次切出血髓石。」
徐澈根本不接招，轉身就走。
「等等！」
還沒剛走兩步就被攤主叫住。
「老闆決定賣了？」徐澈表情絲毫不意外。
以他對攤主的觀察。
這攤主就是個只進不出的饕餮，一毛錢都不會放過。
果然，攤主猶豫片刻後一咬牙：「賣，不過我有個要求。」
「嗯？」
攤主煞有其事開口：「你買的所有邊角料都要在我這裡現場開！」
他倒是沒考慮別的。
想著萬一開出什麼，他的攤位也能落個名聲。
然而這句話卻令徐澈眉頭緊蹙，面具下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之所以提議購買邊角料，自然是因為發現了寶貝。
本想著偷偷發大財，沒想到攤主這麼謹慎。
但眼下已經想不了這麼多。
萬一攤主察覺到什麼，那損失可就大了。
一想到方才破妄給出的信息，他的內心就愈發火熱。
「沒問題，收錢吧。」
想到這兒，徐澈極其主動提前把錢付了。
「二十塊我隨便挑了。」
付完錢的徐澈指了指水刀下各種各樣的廢料。
其中大部分都是蕭戰買下的原石廢料。
畢竟能一次性開十塊原石的終究是少數。
「隨便挑，隨便選哈。」
收了錢的攤主立刻變了一副嘴臉，語氣頓時熱情許多。
餘光突然瞥見遲遲還未離去的蕭戰，立刻尷尬笑道：
「大佬，根據業內規矩，所有廢料的所有權都在小攤，您多見諒。」
蕭戰冷哼一聲不予理會，目光聚焦在徐澈身上。
他有些迫切想看到對方一無所獲的一幕。
另一邊。
徐澈目光掃過地上眾多廢料，心跳隱隱有些加速。
只是第一眼，他就鎖定了目標廢料。
自始至終，他的目標都只是這塊廢料。
之所以購買二十塊，完全是為了掩人耳目而已。
一塊……兩塊……
直至抱到第十塊時，徐澈這才隨意抱起目標廢料。
拿下廢料的瞬間，整個人略微鬆了一口氣。
目標廢料到手，剩下的十塊速度頓時快上不少。
不多時，二十塊廢料均已選擇完畢。
「老闆，選好了，正正好好二十塊。」
徐澈拍了拍手。
「只要二十塊麼，地上還剩一些，你全拿走得了。」
攤主絲毫沒有在意徐澈選中的二十塊廢料，反而招呼著讓徐澈全買下。
「不要錢的話可以。」徐澈淡淡開口。
攤主頓時被噎得不說話，松松垮垮來至水刀面前坐定：「那我開始切了。」
「可以。」徐澈強壓興奮。
「師弟還是你厲害，花5W就能體會到二十次開原石的感覺，天才啊！」
莊衍湊過頭悄悄豎起大拇指。
在他看來，徐澈此舉既過了癮又保住了錢財。
簡直就是一魚兩吃！
徐澈笑了笑沒有解釋，注意力全都放在水刀機器上。
面對二十塊廢料，攤主的動作隨意很多，速度上也要快不少。
「呲呲呲——」
隨著水刀切割聲接二連三響起，一塊塊廢料再度被切開。
無！
無！
無！
連續三塊廢料不出意外啥都沒有。
第四塊。
第五塊。
第六塊。
……
一分半時間，前十塊廢料已經切割完畢。
結果依舊不出所料。
無非就是從大廢料變成小廢料而已。
「撤吧撤吧，真沒意思，廢料怎麼可能開出極品礦石。」
「是啊，純粹浪費時間……」
「溜了溜了，就當看個樂子了。」
「……」
攤位旁本來還有不少人看熱鬧。
但瞧見連續十次啥也沒切出，不少人當即散去。
原本熱鬧的攤位頓時冷清不少。
「呵——」
蕭戰喉嚨里擠出一聲冷笑，但嘴角弧度卻愈發上翹。
再次見證兩塊廢料中什麼都沒開出後當即轉身離去。
雖然心情依舊不好，但整個人的步伐卻輕盈許多。
見徐澈什麼都沒開到，他就放心了。
自己淋了雨，也要掀了別人的傘。
「師弟啊，瞧瞧，這原石害人吶！要是咱買了，這會豈不是大幾百萬就丟了？」
看著地上越來越多的廢料，莊衍一臉感慨。
「師弟？師弟？你有沒有在聽？」
見徐澈遲遲沒有反應，莊衍好奇側眸。
頓時瞧見徐澈眼底一閃而過的激動。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到一道尖銳的爆鳴響徹現場：
「這是？這是噬星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