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第二？」
「不可能！」
孔晟瞪大雙眼極限三連，眼珠子恨不得隨時脫離眼眶。
咕咚！
乾澀的喉嚨猛然滾動，孔晟目光一閃：「那我的用時呢，是不是最短的？」
「不是，你還是第二。」
塔塔開威嚴的聲音響起。
「是誰比我快！路易斯？他身體跟玻璃一樣脆，根本不可能！」
「卡爾？也不對，卡爾一身死肌肉不可能快過我。」
「難道是瓦西里？不對啊，雖然他是強化系，但我有殺手鐧啊……」
孔晟大腦繼續運轉表情晦暗不明。
然很快，孔晟腦中突兀划過一道閃電，腦中迅速划過一道人影。
手持天墟令牌的徐澈！
想到這兒，思緒像是開閘放水般噴涌而出。
他瞬間回憶起對方憑藉身體硬抗屬性箭矢的一幕。
「是他，一定就是他！」
孔晟心中當即有了判斷。
「敢奪我機緣，我一定讓你死！」
孔晟心有不甘放狠話，可聯想到自己被追殺的一幕又非常識趣地閉上嘴。
疤臉不在的情況下，他實在是沒信心。
除非……
除非得到傳承！
念及此，孔晟再無猶豫：「我要申請第二關！立刻！馬上！」
他已經想通了，現在沒什麼比獲得傳承更重要。
他的優勢可不僅僅是第一關。
為了這次傳承，他可是準備了不少寶物。
「第二關名為虛妄之境，傳承者需要在幻境中分辨真實與虛妄，如若沉淪將視為失敗並同時失去第三關的試煉資格。」
塔塔開聲音稍稍有些僵硬，更像是沒有任何情感的機械體，完全不復之前的靈動。
話音落下，通道盡頭處再度緩緩打開一扇門。
但此刻的孔晟卻絲毫沒有察覺，心神已經完全被第二關規則所吸引。
「虛妄……幻境……」
心中不斷喃喃重複，孔晟眼底精芒再度匯聚。
結果顯而易見，這道關卡依舊是羊皮卷中的試煉題目。
令他驚喜的是，面對這一關他同樣有準備！
「天助我也！ 粗鄙的強化系，這一關全給我跪下！」
孔晟眼中喜色恨不得奪眶而出。
他本身就是自然系，精神方面本就比較占優勢。
再加上提前準備的殺手鐧，這波是真穩辣！
使勁抿了抿嘴唇，孔晟意識連結空間戒指再度取出一枚紅丸。
紅丸表面沒有任何異狀與波動，看起來就像是紅泥捏成的一般。
但孔晟的表情卻十分凝重。
這枚紅丸叫作固神丸，功效只有一個，那便是鎮守神魂！
抬手間紅丸入腹，孔晟信心暴漲。
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踏入新通道：「這次，我絕對是第一！」
直至目送孔晟進入傳承通道內，塔塔開依舊是一副機械神態。
在孔晟消失後，光團身形頃刻間消散。
……
與此同時。
徐澈所屬傳承通道內，塔塔開的狀態則完全不同。
表情平靜引領徐澈進入第二關虛妄之境後，眼神瞬間放光！
「好強壯的肉體，好喜歡！」
沿著徐澈走過的路一陣嗅，塔塔開表情滿都是陶醉。
如此猛吸幾口後，這才慢慢恢復平靜。
「靠肉身力量就能速通五行煉體陣，比那個嗑藥的強多了！我都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了，太香了太香了！」
塔塔開所在光團持續閃爍，狀態很不平靜。
「忍住，一定要忍住！如果僅僅肉體強橫神魂羸弱，那就並不是最完美的選擇！」
「啊啊啊！可是他太香了！」
「冷靜！冷靜！千萬不要衝動！」
「……」
塔塔開不停旋轉一陣胡言亂語，最終一頭扎入徐澈試煉通道。
……
幻境。
彭城第一異能高級中學。
六層醫務室內。
「姑父！」×2！
兩聲清脆的聲音徹底將徐澈思緒拉回現實。
抬起頭，正對姜越鯉與姜越溪兩人灼灼目光。
看到兩人的瞬間，徐澈下意識蹙眉：「你們叫我什麼？」
「姑父啊，咋了？」
姜越溪滴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一臉疑惑。
姜越鯉眼中也同樣滿都是不解。
「姑父？」
徐澈表情陡然怔住，大腦隱隱有宕機的傾向。
「姑父，你不會剛追到我姑就反悔了吧？」
「昨天你可是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表白的啊！」
姜越溪瞪大雙眼，看向徐澈的目光慢慢充滿審視。
「哼。」
姜越鯉輕哼一聲，目光隱隱有些不喜：「姑父，我說你該不會失憶了吧？」
「失憶？」
徐澈嘴巴張了張，突然感覺大腦一陣眩暈。
下意識摸了摸才發現，腦袋上竟纏了一大圈繃帶！
「我這是怎麼了？」徐澈拍了拍額頭，火辣辣的痛感極為真實。
「你不記得了？」
姜越溪嘴裡嘀咕：「你剛剛教學的時候整個人突然暈倒了，是我和老姐把你送過來的。」
姜越鯉接話：「小姑說她還在教育司開會，現在就趕過來。」
「教育司開會？」
徐澈只感覺頭更痛了：「難道主任也能去教育司開會了？」
「什麼主任啊，小姑早就成為升任副校長了！不然你這個主任哪兒來的？」
姜越溪伸手摸了摸徐澈額頭：「姑父你也沒發燒啊，怎麼今天一直說胡話。」
「要不是小姑力排眾議升你為主任，恐怕姑父你早就被辭退了，哪還能像現在這樣教文科。」
「沒錯。」姜越鯉使勁點頭。
「……」
聽到這兒，徐澈徹底懵了，合著自己是吃軟飯的？
「我難道不是高二（八）班的班主任？你倆不是我的學生？」
雙拳攥緊又鬆開，徐澈停頓片刻繼續問道。
「姑父你真失憶了啊！你現在是在高三教文科啊，你難道不記得了？」
「我倆現在的導師是劉波老師。」
姜越鯉與姜越溪一前一後回答。
「葉霜月呢？她是不是我學生？」
「葉霜月？」
姜越鯉略微皺眉思索一番：「葉霜月的確是你班級學生，他覺醒的是F級天賦，已經轉去文科了。」
轟！
聽到這個回答，徐澈腦袋「嗡」的一聲像是大棒砸中。
瞳孔驟然收縮成一條縫！
「不對，不對……」
沉默片刻，徐澈下意識出聲，腦袋像裂開的似的。
現實的觸覺味覺聽覺等等一切告訴他，眼前這一切都是事實。
但潛意識中，他覺得這一切都很不對勁。
沉默片刻過後，徐澈目光一閃猛然抬頭。
目光灼灼看向姜越溪脫口而出：
「我問你，3個人3天用3桶水，9個人9天用幾桶水？」
姜越溪眨了眨眼，思索片刻脫口而出：「27桶。」
「三個孩子吃三個餅要用三分鐘，九十個孩子九十個餅要用多少時間？」
「三分鐘 。」
「一張方桌鋸掉一個角，還有幾個角？」
「5個角！」
「呼——」
徐澈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明亮，側眸繼續看向姜越鯉：
「越鯉，食堂在什麼方向來著。」
姜越鯉沒有猶豫，很快指向西南處。
「哈哈哈哈哈！」
得到準確回復，徐澈頓時仰天大笑。
直直站起身，打開窗戶毫不猶豫從六樓一躍而下，口中放聲大笑：
「假的，都是假的！」
「幻境！這是幻境！給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