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兒跟發了瘋,失了智般,全身靈氣暴走。
拿著手中劍,一劍一劍的揮動著,似驅逐妖邪般打出躁動的劍氣,刮擦著整支商隊!
「四兒,你,你不會是……」
商隊領頭的青衣男子見此神色大變。
他與身旁的人互視一眼,眼中掠過深深的驚恐!
他們紫雲商會歷史悠久,各個帶隊者也都修為高深身經百戰,見多識廣。
眼前的變故,讓他們猛的想起一個早已遠去成為歷史的案例。
侵蝕魘化!!
眾人見之則覺得莫名其妙。
怎麼好好的,這人突然就發起瘋來了?
「領隊,你們的人這是怎麼回事?」
「……」
青衣男子抽劍出鞘,強大的氣勢猛然爆發,將四兒強行擊暈!這才使其安靜了下來。
隨後,青衣男子蹲下身,翻開了四兒的眼皮。
一抹刺眼的黑,立即深入眼帘!
「……沒錯了,侵蝕化魘的徵兆!」
「四兒,被侵蝕了!」
「!!!」
「???」
「什麼!?」
「怎麼會!?這怎麼可能!?我們修行的都是後來的新體系,怎會被侵蝕化魘?」
這個論斷一出,所有人立即大驚失色。
侵蝕化魘,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東西!
熟悉,是因為當年很多人都被侵蝕過,各種數據記載比比皆是。
陌生,則是因為自巫祖開闢新世界,修煉新的體系後,他們已經有很久很久沒發生過這樣的事!
久到所有人都以為,化魘不會再發生,侵蝕已經遠離他們而去。
可如今,鐵一樣的事實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
青衣男子又翻了翻四兒的眼皮,長長嘆了口氣,「當年沒發生魘化之前,我們也沒想到武者會被侵蝕魘化啊。」
「同樣的道理,新體系又憑什麼不能被侵蝕?」
「不過是歷史重演罷。」
「這這……」
「……這可怎麼辦啊?」
眾人一時間失去了所有言語。
一股子涼氣猛的從腳底升起,竄遍了全身,令他們毛骨悚然!
只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大恐怖,正在悄無聲息的靠近,籠罩了他們所有人!
這趟原本簡簡單單的回祖庭探親尋根之旅,忽的就變得詭異了起來。
好半晌,領頭的青衣男子才強自鎮定下來,冷靜的說道,「不要多想,堅守本心!」
「魘的侵蝕也是需要誘因的。」
「只要你心中清明,放下不該有的執念慾念,即使是侵蝕也拿你沒辦法。」
「君不見魘界的那些保守派,他們雖然墮入魘界,但只要不觸碰他們執念所在的根源,他們依舊能克制魘殘暴嗜殺的本能,守住最後的人性?」
「冷靜下來,不要多想,切莫讓侵蝕趁虛而入。」
「……」
眾人無言。
堅守本心四個字,說得容易。
可哪有那麼多的人能堅守本心?
比如,殺父仇人就在眼前,你還能放下屠刀,不去殺他了?
執念能被輕易放下,那還叫什麼執念?
見眾人沉默著沒說話。
青衣男子又說道,「各位不必擔心,大虞祖庭跟魘界打了這麼多年,又有人皇陛下坐鎮,他們定有辦法解決魘化之症。」
「所以不要耽誤了,趕緊上路吧!」
「越早到,我們就越安全!」
說罷,青衣男子將四兒綁了起來,再次踏上了前往大虞祖庭的路。
……
另一邊。
空鏡,人族九大聖人和妖皇裂天再一次齊聚。
他們看著眼前的散發著黑氣的人族修士,各個神色凝重。
「侵蝕,又出現了!」
「……裂天,是不是你妖族那批被辛蠱惑沾染魘氣的妖眾沒清理乾淨?」
裂天不屑的瞥了說這話的聖人一眼。
「本皇可不像你們人族瞻前顧後,給自己留下背叛的隱患!」
「況且此次侵蝕的是你們人族新世界中修煉新體系的人族修士,與我妖族何干?」
「依本皇看,多半是魘界重新打通,讓那污染侵蝕之力又順著界口跑了出來。」
「若是這般,此人就只是一個開始罷。」
「接下來,我們人妖兩族還會有更多的例子出現。」
裂天龍爪伸出,在那人渾身的黑氣上輕輕捏了捏,捏碎一片黑氣。
「……與其探討侵蝕從何而來這種你們根本解決不了的問題,還是想想怎麼減輕魘化之症吧。」
「……」
眾聖沉默了片刻,又看向了空鏡。
論起對魘的了解,在場的又有哪個比得上空鏡這個已經化魘的真魘?
畢竟他可是一個墮入魘界,卻又能完全保持人性的存在!
如果不是今天這事兒,他們都快忘了空鏡本身也是個魘了。
「空鏡,你壓制侵蝕本能的辦法,能用在其他人身上嗎?」
空鏡果斷的搖搖頭。
「用不了。」
「貧僧跟他們不一樣。」
「貧僧的魘化是三生緣法的轉移凝聚而造成,並非源於貧僧本身的執念。」
「後來墮入魘界,貧僧也是將魘的嗜殺殘暴本能全部固定在對若生一個人的仇恨上,如此才壓制了貧僧魘族的那一面,不傷及無辜,保持了人性。」
另外……
他能做到,是因為他是空鏡!
是佛門亞祖,是在若生之外走出了另一條佛道的人族天驕!
可這世上,又能有幾個若生,幾個空鏡?
空鏡壓制魘族本能的法,其他人用不了。
「不過……」
空鏡又話鋒一轉,「貧僧的法他們用不了,不代表大虞祖庭的法他們也用不了。」
「貧僧在離開大虞之前,大虞就已經流傳著一篇從皇室下發至民眾的法門,名為御神訣!」
「此法據說是陸家的第二代猛人陸聖熙,根據陸家皇族血脈的某種特性而創造,可使人固守本心,防範外邪入侵,大大增加對侵蝕的抗性。」
「而這篇法門,貧僧看過一次,記下了,剛好能派上用場。」
「陸聖熙?就是你之前說三千年前以身練核的那位?」
「沒錯,那位雖然沒有當今陛下這麼變態,但也是一個震古爍今的絕世奇才,曾力挽狂瀾於大廈將傾之際。」
「他留下的法,錯不了,整個大虞都在練。」
「我們也可以先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