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那顆黑色流星化破蒼穹,消失不見。
武祖依然沉於心悸中難以自拔。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他終是回過神來,緩了過來。
而此時,他的後心竟不知何時,滲出了滴滴冷汗。
「……」
「如此不詳的氣息……莫非是天地意志預示天地將有大變?」
「為何?明明這個時代才剛剛開啟,正是突飛猛進的進取之時,天道怎會……」
武祖心中一冷,連忙閉目推演起了未來和黑色流星相關的因果命理。
然而,
曾經無往不利的因果命理之能,此刻竟如同遭遇了末法。
變得晦澀難明,微弱如風中殘燭,好似隨時都會破滅。
他堂堂武祖,堂堂八境之巔的無上存在,竟然操縱不了命運因果!
他看不到未來!
完全看不到一絲一毫!
武祖凝起眉頭,沉默著抬頭望向天空。
「……」
「……到底,出什麼事了?」
「……」
「師尊!!」
遠處,辛與諍的身影快步走來。
大老遠的,就聽到諍興沖沖的聲音。
「師尊,您終於出關了!」
「可是已堪破八境後續?」
武祖搖頭不語。
辛看出了師尊臉色有些不對,便問道,「師尊,難不成是哪裡出了什麼亂子?才讓您老人家緊急出關。」
不應該啊。
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和諍遊走各族,該打壓的打壓,該拉攏的拉攏,把人教內部治理得挺好。
各方面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勢頭一片好。
那些愛蹦躂的刺頭,也不敢冒頭了。
哪兒還有作亂的?
「與人教無關。」
武祖擺擺手,又沉吟片刻,才說道,「近來,天地間可有發生什麼怪事?」
「例如,天地異象,萬靈示警此類的稀奇之事?」
辛和諍互視一眼,仔細回想了片刻,諍便直接說道,「沒有,一切正常。」
「這……」
辛卻猶豫了一下。
「師尊,若說天地異象此類的怪事,倒確有一件。」
「只不過,這大概是徒兒的錯覺吧。」
因為這裡面的雙方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些。
祂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擁有著主宰一切的毀天滅地之能,視天地之道則為玩物。
在祂們面前,哪怕是了不起的八境大修,也只是個略大的螞蟻。
辛覺得這很荒謬。
這個世界,他師尊就是明面上的第一強者。
也是公認的第一強者。
在他之前,無人稱祖。
在他之後,盡為武徒!
怎麼可能有人能超越他的師尊?
即使退一步講,有人能比擬師尊的成就,那這樣的人,他們武祖一脈又怎麼可能一點兒都不知曉?
聞聽辛之言,武祖心頭一動。
他這兒徒乃是造化所鐘的先天死亡命格,對於天地的感應,有著常人無法企及的自然親近。
天地若有異變,除了妖族的真龍裂天之外,應該就屬他最先察覺了。
「你說說看。」
「……前些日子,徒兒匆匆一瞥,意外看到了兩個人在世界之外對決。」
「這對決的雙方,一神一魔,十分的……邪性!」
「……」
辛簡單的敘述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場景。
聽完了辛的敘述。
武祖若有所思。
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
好半晌,他才說道,「接下來這段時間,多注意一下。」
「為師,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
……
蠻荒古林。
妖族之地。
一座龐大的火山天池之內。
古老的神秘生物突然騰飛於氤氳之中,睜開了碩大的龍瞳!
「黑色隕星……」
「如此不詳的氣息!」
「……」
「裂天陛下!!」
「金鵬參見陛下!」
天外,金色的鵬鳥飛進了火山天池,覲見妖皇。
「啟稟陛下,人教各方意見初步聯盟。」
「他們接下來,就要統一戰線,針對我們妖族了。」
「懇請陛下降旨,令我妖族兒郎先下手為強,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裂天聞言,不甚在意。
人教聯盟的事,祂早已知曉。
這是祂樂於見到的。
甚至可以說,祂為了促成人教聯盟,還暗中出了不少力,讓萬族更快的聯合起來。
因為人教聯盟的促成,有利於自然天理的發展,有利於世界的晉升遷躍。
而作為天地真靈,這正是祂需要引導的。
比起無所謂的人教聯盟,裂天現在更在意的是那顆黑色隕星!
隕星上那不詳的氣息,
仿佛能將整個世界都異化。
這般大的變故,祂裂天竟然直到現在才察覺到!
「……」
難不成……祂促成人教聯盟的這一步,走錯了?
才有了這顆黑色隕星的示警?
沒理由啊。
「……陛下?」
「此世,本皇已知曉。」
「不必管他們。」
「下去吧。」
「是。」
金鵬雖然有心教訓一下人教聯盟。
但祂一向將裂天的話奉為一生之信條。
裂天既然說不管,那他就不管了。
他振翅而飛,退下了火山天池。
天池中,雲霧繚繞。
裂天沉吟許久。
閉上了雙眼。
「……」
片刻。
一聲驚疑不定的龍鳴唱響天池底部。
「天道……竟沒有回應?」
「怎會如此?」
「……」
……
某日。
人教內部。
冰靈族所屬之地。
冰靈族的管事突然接到了族人暴走失控的消息。
「管事!咱們的族人突然暴走失控了!」
管事沒在意,「不過練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找兩個人把他控制住。」
「狀況輕一點兒就點醒他,重的,就打散了重修。」
「這麼簡單的事,還要我教你不成?」
「不是,管事,這跟走火入魔不一樣!」
「暴走的族人神智清醒,且修為大增,他跟火靈族的人有仇,當場就去找火靈族的報仇去了,誰說話都不好使,拉也拉不住。」
「火靈族已經有三個人死在了他手上了!」
「現在火靈族的人已經聚集了起來。」
「若是再無人制止,只怕……」
管事變了臉色。
死人了!?
艹!
打架就打架,玩那麼大幹嘛?
什麼時候死人不好,偏偏這個時候!
你們不知道武祖的大徒弟眼睛裡容不得沙子嗎?
人家剛才說了要人教內部和諧相處。
幹嘛?
給武祖一脈的人上眼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