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目赤紅的天豐帝,渾身染血,狀態甚為邪異。
此時的他,哪裡還像個大虞皇帝,反而更像是修煉了什麼魔功邪法的妖魔鬼魅!
一股詭異至極,邪異至極的氣氛,在整個雲宮內不斷浮沉!
眼看著,就好像有什麼不可言說的絕世妖魔就要現世了!
見此情形,陸聖熙沉默了一陣,「……這就是父皇您說的,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虞?」
天豐帝點頭,「是啊,可惜朕失敗了。」
「月相……世界陰面的力量,不是那麼好掌控的。」
「所以朕才變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他輕輕嘆了口氣,「是朕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我們的對手。」
「仙凡之間,的確有太大的差距,那種差距不是朕一時的雄心壯志能夠填平的。」
「朕,對不起列祖列宗。」
「……」
「到底發生了什麼!?」
天豐帝搖頭,「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
「朕所剩的理智不多,沒時間跟你解釋。」
「待朕死後,把乾淨的血印轉移到你的身上,你自然會明白一切。」
「朕現在只想告訴你一件事,面臨那種敵人,一定要學會敬畏!」
「如果拿不準,那麼不做,也好過做錯。」
「可惜這個道理,朕明白得太晚了。」
雙眼血紅的天豐帝情緒異常低迷,再也不復帝王之威儀。
「老九啊……朕死之後,不可將朕葬入祖地與列祖列宗同在,朕不配。」
「你必須分裂朕屍,以青天神炎毀之,絕不可留下任何隱患。」
「這個國家,朕就交到你手上了!」
看著老父親無比頹唐喪氣的模樣,陸聖熙嘴唇顫了顫。
許久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此時,雲宮之內,好似有妖邪察覺到了父子兩人的異樣。
它們在暗處發出了刺耳的嘲笑!
「呵呵呵呵……」
「呵呵呵!!!」
在鬼祟陰邪的嘲弄之聲中。
天上的血月撒下了一層迷濛的血色光輝。
使所有的一切,都沉浸在這一刻的妖異中!
血月之下,
妖魔狂歡!
一道道如鬼魅般猖獗的陰影,在血月下浮現,縱情瘋狂,肆意的收割自己鍾愛的血食。
此時的它們,遠比往日的夜裡更兇殘更狠辣數倍!
一時間,天下大亂。
到處都迴響著大虞子民的慘叫與哀嚎!
絕望的心緒,在天地間無邊蔓延!
一對平民夫妻,緊緊相擁,等待那妖魔魘怪對他們落下屠刀。
然而,那妖魔的利爪才剛剛伸出,它整個便被一股突如其來的無形力量給凍結了!
原本到處迴響的猖獗鬼怪之音,也突然像是被按下了休止鍵,再沒了一毫聲音!
此時此刻,萬籟俱寂!
唯有一輪浩瀚的烈日與一彎清麗的皎月轟然擠開黑暗,
「青天不易!!」
……
天豐三十七年,十一月九日。
皇帝昏庸,招來禍患。
是夜,血月高掛,妖魔橫生。
遂天下大亂!
當是時,賢良的九皇子陸聖熙終是看不下去天豐帝的所作所為,被天豐帝逼反。
他順應民心,終是在這危難之際站了出來,以強有力的鐵血手段撥亂反正。
鎮壓了害得天下大亂的妖魔魘怪。
終於還得天下一個太平。
史稱,血月政變!
……
「各位將軍,你們看這樣寫如何?」
「如何?在這方面,我們這些拿刀子的哪裡比得過你們這些拿筆桿子的。」
「你們就按照好的記錄就行了。」陸聖熙麾下的一位將領笑說道,「不過……」
緊接著,他又臉色鄭重起來,「各位也知道,皇子逼宮,以下克上,這種事情說出去根本就不好聽。」
「哪怕咱們陛下是被逼反的,那也始終占了一個反字。」
「本將軍不想皇帝陛下在史書上是這樣一個形象。」
「所以,麻煩各位潤色潤色,一定要讓陛下的繼承是順理成章的,合法的,並且名聲方面是正向的,最好不要涉及到反叛。」
「當然!當然!將軍的意思我們明白。」那負責記錄的文官連忙說道,「我們會更多的在先皇身上做文章,絕不會讓陛下的名聲有絲毫折損。」
「嗯,辛苦……」
「不必,該怎麼記就怎麼記。」
正當幾人議論著如何把逼宮之事的影響降到最低時,大虞的新皇,陸聖熙突然來到。
眾人心頭一驚,連忙叩首而拜。
「臣等參見陛下!」
「免禮。」
陸聖熙來到文官面前。
「血月政變,不合適,改叫血月之亂吧。」
「朕的皇位是怎麼來的,就是怎麼來的,無需刻意扭曲。」
「就算你們再怎麼記錄,也改變不了朕弒父奪位的事實。」
「這……陛下您的名聲……」
陸聖熙斬釘截鐵道,「朕的名聲如何,朕說了不算,那得交給後人來評說。」
「何況,留一個血月之亂在歷史上不是更好嗎?」
「這能讓我陸家後人以史為鑑,引以為戒,叫他們永遠不要去觸碰那些不該觸犯的底線,犯那些不該犯的錯誤。」
「血月之亂,就這麼定了。」
說罷,陸聖熙拿過冊子,將血月政變四字大手一揮,直接改成了標紅的血月之亂。
「對了,你們幾個,去把朕的那些皇兄皇弟皇侄們……凡是學過青天不易訣的陸家宗室,全都給朕叫來。」
「名字按照當初傳下青天不易訣時的名錄挨個對照!」
「一個都不准落下!」
「是!」
……
三天後。
學習過青天不易訣的陸家宗室,全部齊聚。
他們心驚膽戰的看著帝座之上的陸聖熙,唯恐這位當世無敵的皇者為了掩飾他弒父奪位的大逆行為,將他們這些陸家宗室全部收拾個乾淨。
但事實上,他們想多了。
陸聖熙叫他們來,僅僅只是因為青天不易訣。
「嗯!?」
「陛下您說什麼!?」
陸家眾人震驚不已,「您改良了青天不易訣!?」
陸聖熙似笑非笑的問道,「怎麼?覺得朕沒有那個能力?」
「不不,不敢!」
「陛下您可是除了始祖以外,唯一一位將青天不易訣修煉到第九層大圓滿境界的傳奇天驕。」
「我們怎會懷疑您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