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還是沉默!
天碑二字的出現,擊碎了爍玉二人心中所有的籌謀與計劃。
好半晌,
爍玉二女才不敢置信的問道,
「……你……您為什麼會知道天碑?」
陸辰拿起藍韻端來的茶爐,取出兩個新的茶杯倒上熱騰騰的茶湯。
「這世上,沒有秘密能夠瞞過孤的眼睛。」
「區別只在於孤想不想,願不願。」
「而恰巧,你們那所謂的天碑,就是孤十分感興趣的。」
說著,陸辰將兩杯茶輕輕推到了石桌對面的空位上。
「坐。」
「……」
二女沉默著起身,坐到了陸辰對面。
便聽得陸辰說道,「今晚還有很長,孤有足夠的時間聽你們這些界外來客的故事。」
「……」
得,他不僅知道天碑。
還知道她們這批人是從界外來的。
離譜了!
還真就沒有秘密能瞞過你了是吧?
爍玉二人互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和震駭。
她們現在能怎麼辦呢?
還不是只能有啥說啥了。
「當然,只要殿下願意聽,我二人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過在此之前……」
爍玉試探著問道,「我想知道,您所在這個世界當真算是一個六星級世界嗎?」
「算。」
陸辰坦然答覆。
「至少從目前來看,它的確是你們口中的六星世界。」
「目前?」
「因為此界的武道體系有著明顯的斷層,陸地神仙,遠不是這個世界所能容納的極限。」
「想必是有什麼發生在上古時期的隱秘,才導致了如今這副模樣。」
爍玉瞭然,她就說這個世界看起來簡單,但處處充滿了疑點,絕非等閒。
不過,世界所能容納的極限……
這個有點兒高端了。
她便又問道,「您說世界的極限……您是如何得知?」
陸辰撇過頭,意味深長的看了兩人一眼,「因為孤,早在多年前就已經遠遠超越了世人所定義的陸地神仙。」
「……」
爍玉凝霜的表情猛然凝固。
多年前就超越了世人定義的陸地神仙,也就是六星級戰力。
屬於六星之上……
「!!!」
六星之上!?
神魔級!?
我勒個……
爍玉二人被震得七葷八素。
六星上限的世界,你是怎麼做到超越六星的!?
所以這就是別人常說的:有些人考一百分是因為卷面只有一百分,有些人考一百分是因為只能考一百分?
我的天!
這次世界任務到底什麼鬼!?
這種怪物的世界是我們能染指的?
這特麼絕對超綱了!!
二女並不覺得陸辰是在開玩笑。
倒不如說,也只有神魔級才能解釋陸辰為何能這般超然,知曉他們的所有隱秘。
穩了!
這次是真穩了!
神魔級強者站在大虞這邊,你們特麼拿頭打啊?
頭給你打爛都打不了一點兒。
爍玉二人現在是無比慶幸自己一開始就沒對陸辰有惡意,及早的棄暗投明擁抱了未來。
否則此刻……
不敢想像。
「問完了,講你們的故事吧。」
「是!」
二人立時正襟危坐,規規矩矩。
「讓我想想從哪裡開始說起……」
「嗯……就從天碑降臨說起吧。」
「其實一開始呢,我們的世界非常普通,普通到什麼程度呢?」
「就……沒有武功,沒有道法,沒有靈氣,更沒有那麼莫名其妙的妖魔鬼怪。」
「就只是一群普通的人整日為生活而奔波,雖然有苦有樂,但也怡然自得。」
藍韻本還在消化二女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驚天隱秘,冷不丁又聽到這話,腦子一下子懵了。
「沒有武功?沒有靈氣?那……那你們是怎麼生活?以什麼為生呢?」
爍玉笑著解釋道,「不同的世界自然有不同的活法。」
「我們那兒雖然沒有發展到極致的武學仙法,但也有一種名為科技,探尋事物發展規律的力量。」
嗯!?
陸辰手中端著的茶杯頓住,一道微波瞬時在茶杯中蕩漾起伏。
「……」
但他沒回應,只是靜靜的聽著二人敘述。
「靠著這種力量,我們也算過得便捷高效,幸福平順。」
「但突然有一天,世界發生了異變!」
「有名為天碑的巨大石柱從天而降!如流星雨般墜落!」
「它們的到來,瞬間打破了原本的和諧安寧。」
「自那天起,無數兇狠毒辣的異獸從虛空中潛入了我們的世界,在我們的城市裡燒殺搶掠。」
「讓無數活生生的人,命喪凶獸之口。」
「血腥,瘋狂,暴亂,立即充斥了我們原本美好的城市。」
爍玉的眼神立即變得悲傷,「那一天的場景,我始終都忘不掉。」
藍韻咬了咬嘴唇,「那後來呢?」
「後來……天碑雖然帶來了這些窮凶極惡的異獸,但也留了一條生路給我們。」
「只要我們的人能靠近天碑,進入天碑覺醒範圍,就能夠獲得它所賜予的天賦能力和天碑面板。」
「這種能力的存在,讓我們能夠有力量去反抗異獸,而不至於一敗塗地。」
「於是,就這樣,為了生存,也為了反抗,我們開始了一場漫長而艱難的鬥爭之旅。」
爍玉雖然說得簡單,但藍韻不難想像其中的困苦與血淚。
她皺著眉頭,「這天碑……既給了你們凶獸,又給了你們對抗的資本,這聽著怎麼有點兒像……」
「像鬥獸對吧?」
二女慘然一笑,「把活人放進鬥獸場,又給予武器,不就是為了愉悅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讓他們欣賞我們在危難之中的奮勇嗎?」
「呵呵呵……一開始,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以為是惹上了哪個喜歡捉弄世人的神經病神靈,才讓我們的世界產生如此異變,只為他獻上一場精彩絕倫的表演!」
「但後來我們才發現,那與其說是取悅神靈,不如說是一場殘酷的選拔!」
「選拔?」
「是啊,選拔考驗我們的世界是否有資格成為天碑的戰士,為它開疆擴土,去攻堅其他世界,收割其他世界的本源。」
「而這,就是我們現在這個階段正在做的事情!也是我們會來到武道世界的根本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