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層挑高的二樓,一定會是重點被排查的一層。
一旦翻看二樓的監控,那麼就可能發現鴉隱在上面待了許久。
甚至說不定會錄到,她被拉進於燼落所在的房間裡的畫面。
但她賭的就是於燼落的人會先一步用上公爵的名義,將所有的監控視頻全部接管。
不會讓外人看到,他被下藥後的異樣。
這樣的話,她就不用面對大眾的討論,到底和公爵之子在房間裡發生了什麼。
而拿到的『真正兇手』的手機,則可以讓她留作自保,不會被人扣上一口黑鍋。
畢竟這可是『兇手』所持的手機,裡面甚至還留有其犯罪未遂的證據。
為了以防萬一,她躲在柜子里的時候,甚至還掏出了自己存放在包里的手機。
記錄下了對方的犯罪全過程,上了一道雙重保險。
以於燼落聰明的頭腦,一定會在後續調查中發現『重要物證遺失』這一點,自然可以明白她的用意——
只不過是以防於燼落清醒之後,因為自己失控的醜態曾被他人瞧見,而羞憤遷怒於她。
即便認真算起來,今晚還是她救了他。
但農夫與蛇的故事……難道還見得少了嗎?
她不認為自己能重生一次,就是天命之子。
若是攪和進了『公爵之子被刺殺』這類的惡性事件中,只怕鴉氏也無法將她撈出來。
即便最後走完了所有程序,抹消掉了她的嫌疑——
她作為與宮氏聯姻的一枚棋子的功能,也廢掉了。
所以,她要儘可能快地悄悄溜回大廳里,與舞池中的人群混到一起,這樣才能最大程度上的保全自身。
當然,她也可以趁機直接提前退場,離開山莊。
一來,這樣做未免有些突兀。
現在正是進行到Party最火熱的後半場,結束前原本還特意準備了互動遊戲來著,根本沒有多少人提前離開。
二來,她實在忍不住想去看看206房間的那個爛攤子……陶景怡到底要怎麼解決。
算算時間,現在也應該已經鬧開了。
她實在好奇,於燼落中招後,有公爵的介入,只怕若是陶景怡用來對付蘇文卿下藥一事也會被查出來。
只怕這次,她沒那麼好過關了。
還有一個疑點,原著中並沒有提到過於燼落被人成功下藥。
他可不是什麼不起眼的炮灰或者路人甲,而是實實在在的三個男主之一。
在他身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會沒有著墨?
難不成,他也因為某種蝴蝶扇動了翅膀的影響下,意外中的招?
還有,那個兇手的身份到底是誰也不得而知。
看對方那愛而不得到想要下藥成就好事的癲狂模樣,只怕是於燼落的愛慕者。
還想搞出一邊『辦事』,一邊『記錄美好時刻』的騷操作,不是一般的癲子能做得出來的事兒。
鴉隱甚至猜測,對方多半還曾是於燼落在中等部或者高等部的學校的同學。
索蘭不愧是首都林塔首屈一指的名校,果然是『人才濟濟』。
簡簡單單一個預熱Party,都能玩成一個大型的狼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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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隱的猜測的確沒有錯,206套房的里里外外都已經鬧成了一鍋粥。
先說那蘇文卿三人,一路扯著魚拾月強行往206房間走,去找許芝芝算帳。
而本就和對方是塑料閨蜜的魚拾月,自然沒有不應的。
一邊茶言茶語的說著『芝芝不是故意的』、『她雖然平日裡強勢些但本性是不壞的』、『都是誤會』之類的話語,將蘇文卿的怒火激得更旺。
一邊裝作被人咄咄逼人的控制住,實在沒辦法的樣子,才不得已用房卡刷開了房間門。
門一開,蘇文卿三人便直接沖了進去,緊跟著就是一陣尖叫。
「神經病!你暴露狂啊你!」
一開始出言攔住魚拾月的陸煙,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兩眼都冒著精光。
「快快快,卿卿你找找看,這裡面說不定還有別的男人!」
蘇文卿點頭:「就是!煙煙你說得對。」
「哪有人喝醉酒後會把衣服全部脫光了在床上自X的呀!丟死人了」
也有稍微聰明點的另一個閨蜜,孟一寧,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她迅速抓住了重點:「不對啊,卿卿……剛剛那杯香檳,不是那個應侍生送來給你喝的嗎?」
「要不是床上這個人給你搶了過去——」
蘇文卿這才反應過來,銀牙緊咬:「好啊!原來是有人故意要害我……」
「我現在就給爸爸打電話,讓他派人過來!」
魚拾月見事不對,一邊暗嘆自己今天簡直是諸事不順,一邊趁著三人不注意便要悄悄咪咪地往外溜。
她可沒那閒工夫在這兒看好戲,這裡面明顯有不少不可告人的門道。
以她現在的身份攪和進去,哪兒能討得了好?
「你不准走!」
剛將窗戶紙戳開的孟一寧不僅反應力快,眼睛也尖得很。
她立刻喝止住了魚拾月:「剛才就是你跟她一起的。」
「在事情弄清楚之前,你不准離開。」
魚拾月緊咬著下唇,想著用什麼話術來為自己開脫,賣賣慘。
身後卻傳來了好幾個人,凌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剛才的尖叫和高聲爭執,已然引起了在二樓迴廊上倚靠著欄杆說笑閒聊的好幾人的注意——
而方才在正對面的小露台里,發現了這邊發生變故的陶景怡和宮澤遲二人,也大步往這邊趕了過來。
陶景怡眼看這邊已經鬧開,下意識地便不想讓宮澤遲介入206房間發生的事情,於是果斷採用了一石二鳥之計。
她著急地朝對方說道:「會長你先去看看鴉隱同學的情況怎麼樣,這邊由我來負責。」
旋即匆匆走進房間,隨手就要把門關上。
然後卻被蘇文卿攔住了。
說實在的,蘇文卿剛才腦子裡還有點懵。
本來是打主意上來,給不尊重她的傢伙一個小小的教訓。
結果卻發現,這人的意外之舉竟然替她擋了災。
陶景怡本雖說是今晚的主辦方,發生事端後的確有義務前來查看,但怎麼就那麼巧?
她們剛發出聲音,這人就匆忙趕來了?
「陶小姐,在你的場子裡有人蓄意要害我,這門……還是敞開些——」
「讓大家都聽聽事情的始末,做個見證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