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瓷看向白盈,對上她那清澈的眼神後,頓時就笑了。
「師姐,我曾經被蕭家奪走了四次氣運,這四次氣運的流失讓我差一點就死了。」
「蕭家奪運,是因為其背後有掌管氣運的神族替他們布下了一張氣運魂網。」
「氣運魂網上面連著的,不止我一個人,還有各個下界中的無數天才們。」
「當初,我讓玄鈴替我反轉了氣運魂網,讓天才們反吸了他們流失的氣運,如今也是他們應該出力的時候了。」
白盈頓時瞪大了眼睛:「你是早有此想法,還是……」
「自然是師姐你將法寶給了我之後才有的想法。」
風瓷嘿嘿一笑:「原本我此行下界,只不過是想把之前卡住的修為松一松,沒想到師姐你給了我一個意外之喜。」
「如果沒有師姐你的法器,要等那群天才們成長起來至少也是百年起步,況且他們也不會同時飛升上界,這麼一等,他們很可能就跟葫蘆娃救爺爺一樣一個個上去送天魂了。」
「但有了師姐你的法器就不一樣了,咱們可以讓他們在短時間內飛快修煉,並且控制修為,等到我們需要的時候,同時飛升。」
「那場面,一定會壯觀。」
白盈眨了眨眼,她將東西給風瓷,原本只是不想讓這東西在她自己手裡吃灰,想著小師妹下界可以將它送給下界的朋友或熟人使用,卻沒想到……
「但是小師妹,那些人縱然都是天才,你怎麼能確定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呢?萬一有一部分已經變成邪修了呢?」
邪修中也不乏有氣運極盛,天賦極高之人。
更何況,照風瓷所言,那群人曾經都被剝奪了氣運,定然過得生不如死,這期間不黑化的話,有多少能活下來呢?
小師妹都是靠著契約了後卿才活下來的呢……
「這個暫時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風瓷往後一靠,手臂落在椅子的扶手上,雙腿交疊:「如今時局,正邪未嘗不可同盟,如今的仙界亂局才是真正的大事。」
仙界亂局不打破,管你是正道邪道,飛升之後都只有交出天魂成為奴僕一條路可走。
在這樣的絕路之下,那群天之驕女天之驕子們,無論正邪定能結成同盟。
而她現在的目的,是改變仙界如今的亂局。
帝江看著風瓷,卻突然道:「凡人修仙之路,每隔一個大境界,差距極大,仙界分仙境與尊境,即便是一萬人同時飛升成為地仙,僅僅一個靈尊,彈指間就能將他們盡數覆滅,光靠他們恐怕很難去顛覆如今的仙界。」
風瓷卻笑了笑,不再多說:「到時候再說吧,先讓他們修煉。」
人族雖然孱弱,但天生就有最頑強的生命力。
她要的那數萬人,全都是從絕境裡面生長出來的,最頑強,最堅韌的小草。
他們除了天賦之外,必然還擁有絕頂的智慧、最好的耐心、最佳的心態。
並不是普普通通的一萬個飛升上界的修士那麼簡單。
絕處逢生,他們比誰都想活著,比誰都珍惜自己的生命。
氣運最低谷,人生谷底,他們也比誰都不想再匍匐於地面,如同微末塵埃。
風瓷和他們簡單談過之後,離開之前說:「帝江前輩,我等會兒會將一批靈玉送進來,你用它們儘快恢復,等到安排完下界的事情之後,我要儘快回去。」
帝江點點頭,目送風瓷離開。
白盈在桌上撐著下巴,望向帝江:「嗨前輩,你有沒有感覺我們兩個現在很閒。」
帝江:「……吾等會兒就不閒了。」
白盈:「唉,我神魂受損,自己根本無法療傷,雖然醴泉能夠幫助恢復,但進程好慢。」
帝江的眼珠子動了動,忽然指了指醴泉中心熟睡的小藍凰。
「藍凰血可以修補神魂,你可以趁它不備去取。」
白盈幽怨的看著他:「你這是什麼餿主意?藍凰血?你看我配嗎?」
帝江認真想了想道:「人族有句話叫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是她師姐,人族重親眷情誼,而藍凰對她來說是異族,對她來說,你應該很配。」
白盈突然坐直:「不不不,你這話就不對了。」
「有何不對?」
他自入空間之後,藍凰就一直在沉睡中,而風瓷每次進出空間幾乎都沒有去看藍凰,仿佛完全沒將藍凰放在心上。
白盈沉吟片刻後開口:「你認識我們師兄妹幾個,知道我們都是人族,你知道我師尊是什麼嗎?」
帝江:「總歸是個人族。」
白盈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不不不,我們師尊是神獸並封一族的血脈,就是看起來像頭野豬的並封。」
帝江:「?」
白盈:「這位神族前輩呀,你真是小看我家小師妹了,你信不信,在小師妹心裡,之前老趴在黃泉邊上那隻大傻個兒,都占有一席之地?當然,現在的你也一樣。」
「她絕不會為了其中一方,去傷害另一方,所以若我擅自取鳳凰血,小師妹會很為難,很難過。」
「再者說,我受損的神魂即便是修復了,充其量不過是個地仙,但鳳凰若是修養好了,那不得是咱們陣營的頂樑柱哇!」
「頂樑柱來換我一個地仙?算了吧,那小鳳凰自己樂意我也不樂意。」
「唉,我突然覺得,我現在趴在這兒睡覺都算是為大家做貢獻了。」
白盈想著想著,突然高興起來,她興沖沖的往後山奔過去:「我去給靈植施肥了!」
帝江站在原地,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