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之後,風瓷忍無可忍地一腳把後卿踹下床。
他從地上爬起來,方才露出的獠牙瞬間又收回去,淺紫雙眸水光瀲灩地望著她。
「姐姐。」
仿佛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風瓷說:「夠了,我們應該回去了。」
後卿:「不夠。」
風瓷盯著他半晌,上下打量他片刻後,突然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還想繼續的話,我們就得換一種方式了。」
後卿頓時低聲貼近:「姐姐想怎樣都行。」
風瓷微微閉上眼,找到了她與後卿的命格契約。
心念一動,兩人都是眼前一黑又一亮,但視角卻完全發生了轉變。
後卿有些驚詫地看著面前那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驟然低頭卻發現自己身體發生了變化。
嗯?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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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開口,正想說話。
可面前這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卻露出一個邪肆的笑容:「桀桀桀桀桀。」
隨後,他的話都被溫軟的唇堵住。
不對!
不對不對!
後卿下意識想反抗,但卻被死死按住。
「嗚……風瓷,不對,不是這樣……嗚……」
風瓷按住他:「不聽不聽。」
三日後。
後卿:「夠了,我們回去吧,我想家了。」
風瓷:「別急。」
又三日。
後卿:「嗚嗚嗚嗚嗚嗚,回家。」
風瓷:「莫慌。」
再三日。
後卿:「姐姐,你想玩死我嗎?」
風瓷:「不是你想要的嗎?」
第十二日。
後卿終於從床上爬下去,眼含驚恐地盯著風瓷。
風瓷披衣下床,將一切清理乾淨,心念一動,將身軀換了回來。
她盈盈一笑:「下次還繼續嗎?」
後卿一臉隱忍地看著她,半晌後才幽幽地說:「姐姐喜歡就好。」
…
風瓷去跟張方元辭行後,又隻身去了一趟地府找到三生石詢問風無月與小瓷的情況。
三生石說:「之前您來了一回地府,將那個小瓷帶來了,輪迴尊神承諾親自替小瓷養魂,待到千年後,她便能入鬼道修煉,不入輪迴道。」
「那風無月呢?我打算怎麼處置他?」
三生石一臉黑線道:「小石頭並也不知道您的想法呢。」
風瓷沒有要到答案,也不能親自去問,只好失望地離開。
罷了,現在不知道,千年之後總該知道。
她知小瓷無辜,可風無月卻並不無辜。
當初後卿被分魂分屍鎮壓,他是主謀之一,給後卿設下一條必死的局。
如今在這千年後,更是罔顧他人性命,攛掇廢太子一起以煉魂鼎屠害生靈無數。
那些生靈連轉世都沒了,何其無辜?
風無月啊風無月,為何你就不能只是風無月呢?
…
風瓷回到天神殿,後卿早已等候。
她當初煉化了部分時間的力量,如今帶後卿回去完全沒有問題。
只不過,後卿來到這裡是因為被時間重傷又經輪迴道洗去當初記憶。
如今再次跨越千年時間回到過去,也不知他什麼時候能恢復記憶。
風瓷伸出手,後卿立刻緊緊拉住她。
頃刻之間,她就帶著後卿來到了時間河流之上。
後卿驚嘆地看著這條璀璨河流,無數時代畫面自河流中浮現。
風瓷垂眸望著時間河流,帶著後卿直接沖入了當初離開的那個時間點上。
可就在她飛身而去的時候,一隻大手突然從時間河流上伸出,猛地抓住了她的腳踝。
風瓷瞳孔一縮,卻只來得及用另一隻腳,猛地將後卿踹進正確的時間之內。
與此同時,抓著她腳的那隻大手狠狠一用力,將她拉入了另一個時間之中。
片刻之後,風瓷落在地上摔了個屁股蹲,一抬頭就看見了葉靈那張與她一模一樣的臉。
此刻葉靈正笑得燦爛:「小風瓷,你可是讓我好找啊!」
風瓷一撇嘴,也不起身,反而看著葉靈打了個哈欠。
「其實按道理來說,我應該喊你一聲媽,相比起地女而言,你更像我媽,畢竟,你創造了我。」
葉靈嘴角一抽,卻沒忍住糾正道:「硬要說的話,我們只能算是姐妹,你是我一道殘魂生出來的自我意識。」
風瓷頓時笑了:「我也糾正一下你,之前是,而現在,誰說那道殘魂就是你的殘魂了?」
「縱然此界的神補全了你的神魂,讓你被此間天道認可,你的來處也無可否認!」
「嗯,我的來處的確無可否認,時間之下還有一個比地女和你更古老的存在掌控著最終的規則,你若要在這裡與我動手,你能確定你能贏過我嗎?你能確定你能成功渡過此番天劫嗎?」
葉靈臉色微變,陰森森的看著她:「呵,居然還知道古神天劫了?既然知曉,你就該明白,我也是不得不殺你。」
風瓷點點頭:「嗯,你原本分出一縷魂魄,是想指望著這一縷魂魄替你渡劫,卻沒想到這一縷魂魄有了自我意識,成了我。」
「小風瓷,若可以,我其實也不想抹去你的意識,我倒是挺喜歡你的,你與我真的很像。」
「只可惜,我也是在這個世界見到你的那日才知,我的天劫不是旁的,而是你。」
「抹殺你的存在,收斂你的神魂,我便算是成功度過此劫,我的世界也不會在天劫之下再次消弭。」
葉靈一步步走向風瓷,手中出現一把巨大鐮刀,語氣慷慨激昂:「出劍吧!我們打一場,我尊重你的生命,尊重你的存在,如今你我皆代表著各自的世界,為各自的世界而戰!」
叫叫感受到威脅,瞬間飛出,化作神劍落於風瓷掌心。
但風瓷沒有接住神劍,更沒有起身。
她雙手枕在腦後,乾脆往身後的草坪上一躺。
葉靈擰起眉頭,鐮刀的尖端猛地逼近她的鼻尖,在將要把風瓷斬為兩半的時候又猛地頓住。
「你什麼意思?」
風瓷:「我覺得你不是蠢貨,應該明白我是什麼意思。」
葉靈盯著她半晌,忽然咬牙切齒:「你此番踏入時間河流,難道是發現了什麼?」
風瓷抬起手,指尖抵著面前的巨大鐮刀鋒刃:「你要從我這裡得到信息,總得禮貌一點吧?你應該知道我不吃威脅這一套。」
「哼!」葉靈猛的將鐮刀一收:「說吧,你發現了什麼。」
風瓷笑眯眯地伸出手,拍了拍身旁的草坪。
葉靈遲疑片刻,在她身邊躺下。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大眼瞪小眼。
風瓷說:「我看見了風無月。」
「是誰?」
「我在這個世界的那具軀體的親爹。」
「他原本是神界神侍風月,掌控了些許曾經地女遺落的時間之力,看見了時間河流,他在裡面看見了未來他成為風無月,且有一個女兒,而她的女兒死了。」
「所以,風無月在渡劫之時覺醒風月記憶之後,將他的女兒小風瓷的魂魄帶到了千年之後,又在真正的軀體中留下傀儡,如此應了時間預言,偷天換日將原本要死在此世的小風瓷,留了下來,如今輪迴真神在替小風瓷補魂,她會活在一千年之後。」
葉靈震驚道:「這也行?」
風瓷點點頭:「除此之外,你知道我還看見了什麼嗎?」
葉靈抓了抓頭髮:「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直接說?你一直賣關子,問問問得人煩死了!我沒耐心!」
「我看見了我自己。」
葉靈一怔,不可思議道:「你看見了你自己?你怎麼可能看見你自己?時間沒有抹殺你?」
風瓷微微一笑,沒有說出具體細節。
「未來的我可是個能影響一界的大人物,你現在硬要和我打的話,如果你贏了,改變時間安排的未來走向,就會受到規則的反噬,至於會有多重,我也不清楚。」
「如果我殺了你,那麼千年後的我,存在便合理。」
葉靈愣住:「可我能怎麼辦呢?古神天劫自古毀天滅地,我若身死,我的世界又怎麼辦呢?」
「你為什麼會覺得現在的你會死?難道你遇上了什麼了不得的敵人?哦,我是說除我之外的敵人。」
葉靈又擰了一下眉頭:「你不懂。」
「沒人告訴我,我怎麼懂?」
「天劫來臨之前,自我是有感覺的,天劫消失之後,也是有感覺的。我已以分魂之術歷經過無數天劫,如今我卻感覺到我的天劫一直沒有過去,一旦超過某個時間限制,約束古神的規則就會降下神罰。」
「神罰之下,我會死,我的世界也會消亡。」
風瓷:「什麼是天劫?」
葉靈說:「打個比方,我上一次的天劫是一世情劫,我的分身愛上了一個男人,我的分身一開始很痴迷他,甚至動用自己的本源之力給他續命,但後來他野心越來越大甚至想要他的兄弟姐妹父母親人全都長生不死,我察覺失控,便操控分身將他殺了。」
「將他殺了的那一刻,我感覺到我的天劫渡過了。」
風瓷:「嗯……他野心越來越大,說不定日後還想要代替你,然後就會毀滅你的世界,你把他殺死之後,天劫降臨的感覺就消失了,合理。」
葉靈一愣:「你怎麼說得,這天劫像是時間在提前給我預警一般?」
風瓷挑了挑眉道:「難道不是嗎?你再想想呢?」
葉靈蹙眉細想許久,又緩緩說:「還有一次天劫,我發現我的世界中的其中一個小世界被未知能量污染了,我想要拯救那個世界,便往裡面投放了本源力量,造就了許多異能者,後來異能者重建家園清退未知能量的之後,我察覺到天劫又平安渡過了。」
風瓷:「嗯,那個小世界的能量放任污染的話,或許還會污染你的其他小世界,你用本源力量抵擋未知能量,讓那個小世界重新恢復正常,不至於把你其他的世界全部污染,所以天劫渡過。合理。」
葉靈揣摩片刻後:「你說得好像的確有道理,但我感覺你就是我的天劫。」
「我不僅僅能感應到天劫來臨,還能感應到天劫的威脅究竟在哪兒,如今你身上就有天劫的氣息!」
風瓷:「可不就是嗎?現在你非要和我打,我倆非得死一個,你若死在我手裡,不就是成了沒渡過天劫嗎?」
「或者說,你殺了我,你被時間背後的規則抹殺,這算不算你沒能渡過天劫呢?」
「你怎麼能確定,你要渡的天劫,就一定是要殺了我,抹去我的意識,拿回你當初分出去的那一縷神魂呢?」
「從前你分發出去渡劫的神魂,難道你全都拿回去了嗎?」
葉靈驚了:「確實沒有全部拿回來,我的世界本源會慢慢替我修補缺失的部分。」
「但……我覺得你說得好像也不太對?」
風瓷笑了一聲:「那我現在躺在這裡,不動,你還敢殺我嗎?」
葉靈默了片刻,突然起身:「今日算你嘴皮子厲害,我暫且放過你,下次見面……我定不會再被你三言兩語誆騙!等我捋明白那日就是你的死期。」
「好好珍惜你僅剩的時間吧!」
葉靈轉眼就消失了,看那急匆匆的樣子,像是去窺探未來確定風瓷所言真假了。
風瓷從草地上坐起身,突然笑了一聲。
若不是為了尋找後卿,在未來看見了自己,她也不能斷定葉靈的天劫是什麼。
這大世規則,真是詭譎莫測,也不知道她未來的天劫會是什麼。
風瓷拍了拍衣袖,重新踏入時間河流,盯准了位置直接飛身而去。
神界。
巫雲池等眾人只看見風瓷一轉眼就消失,又一轉眼的時間又重新出現。
只不過這一次重新出現是與魔神後卿一起。
後卿出現在屬於自己的時間那一刻還滿臉驚恐,他下意識去看自己身邊,看見風瓷完好無損的站在身旁時,這才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當初被時間之力抑制住的記憶,突然如洪水破閘一般湧出。
「風瓷,你想活嗎?」
「吾能救你。」
「你為何不能對吾友好一些?」
「那咋了。」
「你高興就好。」
「姐姐……」
「換一種方式繼續。」
「那姐姐是喜歡我的,對嗎?」
「嗯,喜歡你,只喜歡你。」
剎那間,後卿僵在原地如遭雷劈,他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有一股鬱結之氣憑空而現,死死堵在他胸口處,眼前都仿佛一黑。
天哪!天哪!
風瓷這個女人都趁著他失憶幹了些什麼!
誘騙那個蠢貨換了身體,又對其行不軌之事?
天哪!
後卿眼底寫滿了震驚,腦子差不多快要宕機了,天哪兩個字瘋狂地在腦子裡面刷屏。
那個蠢貨被風瓷像狗一樣玩!
偏偏,風瓷竟還喜歡上了那個蠢貨!
什麼叫只喜歡那個蠢貨?
後卿只感覺眼前都是一黑又一黑,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轉頭一看,風瓷已又被一群人圍住了。
他被推到人群之外,看著一群人對她噓寒問暖。
沈謐驚道:「小師妹,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風瓷點點頭:「從哪裡離開,就回到哪裡。」
她沒有過多解釋,預知是對時間的挑釁,她都去了一趟回來了,也沒必要全都說出來,葉靈的事,她更是提也沒提。
這時,玄鈴突然盯著後卿說:「小神怎麼感覺,魔神殿下變得嫩了不少?」
頓時,數道目光看向後卿。
他原本陰著的一張臉瞬間變得乖巧,隨後直接擠過人群靠到了風瓷身旁。
風瓷將他拉到眾人面前道:「他失去了之前的記憶,如今才剛剛滿十八歲。」
隨後,挨個給後卿介紹她師門中的所有人。
後卿挨個打了招呼。
「師尊,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姐,四師姐。」
沈謐驚嘆道:「他變得好乖,以前就老是瞪我!」
話音剛落,沈謐就突然感覺後頸突然有些發涼。
他納悶兒地往後看了一眼,卻什麼也沒看見。
差點以為黑飄趴在他背上對他吹氣!
風瓷說:「如今最大的麻煩已經解決了,如今神界還是破碎的,既然決定要復原神界,那就將這片空間徹底復原,破破爛爛的四面漏風不成樣子。」
帝江羞愧道:「小神雖是空間之神,但這神界碎片畢竟不算好找。」
風瓷:「無妨,我有辦法。」
「對了,師尊神魂之事,只能通過三姐夫找到師尊弟弟的轉世,令那人修煉飛升成仙之後,以同源力量替師尊補全神魂,此事交由三師姐你去辦吧。」
霍靈曦立刻點頭:「我立刻去一趟鬼界!」
避禍道:「如今天弦與沉若還潛逃在外,百年間我已命人四處搜捕,都未曾找到他們的蹤跡。」
風瓷:「此事暫且不急,等將神界修繕完畢再說。」
問閒突然湊過來:「對了,這百年裡仙界冒出來了條小人魚,自稱是你女兒。」
風瓷與後卿俱是一愣。
「我哪裡來的女兒?」
「她哪裡來的女兒?」
風瓷掃了一眼後卿,嘴角幾不可見地出現了三分笑容。
好好好,大魔頭,恢復記憶了擱這兒裝是吧?
小魔頭可不會問哪裡來的女兒,而是會可憐巴巴地望著她,問她是和誰的女兒。
風瓷心情突然變得愉悅起來,沒點破。
他喜歡裝就讓他裝吧。
巫雲池笑著解釋道:「她原是下修界的靈獸,從前承你相救,說是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便認你為義母,她從前在下界便四處打聽了你的姓名,還給自己取名叫風碎碎。」
玄鈴說:「她和藍凰老打架,後來藍凰也給自己取了個新名字,叫風平安,她倆就忽然不打了,現在一鮫人一鳳凰日日稱姐道妹的說是要一起縱橫仙界。」
風瓷想了想,嗯,她似乎的確是在很久以前救過那麼一條小人魚。
不對,那還是後卿用她身體救的。
風瓷揣摩道:「喜當媽的感覺怪奇妙的,等有空了,再去看看我的兩個小閨女。」
梵清音也沒忍住樂了:「你才多大,你才是小閨女。」
風瓷輕咳了一聲:「我現在怎麼說也一百多歲了吧。」
「你被困在碧落珠里那段時間能算嗎?」
「咳,算不算都行。」
「好了,師兄師姐們,諸位前輩們,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修繕神界,為了你們的安全,請你們暫離神界,等到神界修繕完畢,我還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後卿心口微微發緊。
重要的事,是有關於他的嗎?
眾人挨個告辭。
巫雲池離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風瓷,他覺得小師妹之後要宣布的事情,不是一件小事。
沈謐帶著他父母直接去了仙界:「爹娘,我今日帶你們仙界一日游吧!」
梵清音倒是與後卿對視一眼,看著後卿那蕩漾的模樣,嘴角輕輕勾起。
看來這魔神完全被小師妹拿捏得死死的。
她也跟著巫雲池一起離開了。
巫雲池走之前還不忘記把站成雕塑一般的業燭一起拎走。
玄鈴化為人形,與白華靠在一起:「風瓷殿下,我們在仙界等你!」
帝江說:「宋九曲還在閉關,我直接把他連結界一起端走了。」
避禍:「要不直接叫醒他呢?萬一在端走的途中,他的神骨突然發狂把我等當成敵人怎麼辦?」
問閒:「直接去叫醒更危險吧,還是端走吧,我相信帝江兄不會將他弄醒的。」
「……」
眾人紛紛離去,周圍頓時又只剩下風瓷與後卿兩人。
風瓷笑盈盈地看過去。
後卿暗中咬碎了牙,下意識就朝著她貼過去,一臉委屈道:「姐!姐!要不我們在這裡再來一次?」
這咬牙切齒的模樣,哪裡像是小魔頭?分明是大魔頭。
風瓷笑盈盈看向他:「好啊,換過來試。」
後卿頓時一怒:「風瓷!上次就換了!這次不應該換了!」
風瓷忽然故作臉色微變:「你怎麼突然這麼凶?難道是恢復記憶了?」
後卿臉色一僵,緩緩搖頭,又一臉幽怨地望著她:「吾怎麼會突然恢復記憶呢?」
一開口就暴露了。
風瓷忍住笑,嚴肅地看著他說:「大魔頭,你既然已經恢復記憶了,那之前的事,就當做什麼都沒有……唔……」
後卿仗著身高直接欺身壓下,咬著她的唇道:「吾說了沒有恢復記憶!沒有恢復!」
「好吧,你說沒有就沒有。」風瓷推著他的肩膀:「別鬧。」
後卿冷哼:「本來就沒有。」
「嗯嗯,你高興就好。」
後卿一愣,兩隻手臂撐在階梯上,垂眸幽怨地望著她。
風瓷被困在他兩條手臂中間,無奈地勾起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當初你記憶不全,婚禮簡陋。如今我以百靈門風瓷的身份向你求婚,日後長居我百靈門,你可願意?」
後卿微微一怔,突然反應過來,風瓷已經發現了!
他眼底頓時閃過一絲慌亂,聲音低了幾分忐忑又委屈地開口:「你不是說只喜歡他嗎?你從未對吾動心。」
風瓷掐了一下他的臉:「他當時吃醋了,我哄哄他不行嗎?」
後卿一愣,那雙紫水晶一般的眼睛緩緩亮了起來。
原來只是哄他的!
那她是不是在變相地承認她喜歡的其實是他,魔神後卿呢?
巨大的欣喜湧上心頭,後卿沒忍住蹭上去:「那你也哄哄我。」
風瓷無奈地躺在階梯上,任由他作亂。
由於之前互換過軀體,他倒是對她的身軀更加了如指掌了。
…
一日後,風瓷將後卿一腳踹到了仙界。
與此同時,她開始以地女神力尋找遺落世界各地的神界碎片。
在人手中的神界碎片幾乎都被宋墨給高價收回了。
但還有更多的神界碎片埋在無人踏足的地界之中。
風瓷花了半個月時間,才將所有的神界碎片收納完畢,盡數拼湊到神界破碎的空間之內,就連當初困住後卿的鎮魔海,都被她找了出來。
當神界徹底拼湊完整的那一刻,似有一道鐘聲在風瓷腦海中敲響。
與此同時,她也感覺到這片土地之下,無數濃郁的神力正在瘋狂地朝她體內湧入。
古神鳴鐘。
四個字突然在她腦海中出現。
這就是踏入神境後的境界嗎?
她這是,又破境了?
這感覺很新奇。
風瓷抬起手,發現從前煉化的時間之力,現在似乎更加溫順了。
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詫。
原來,只要境界足夠,也是可以完全駕馭時間的嗎?
那豈不是直接三維變四維了?
嗯,她現在也差不多是個三點五維。
風瓷收斂了手中力量,滿意地一笑。
隨後,她原地打坐,隨著神力湧出,一塊玄微石板,在她面前緩緩成形……
隨後是第二塊……第三塊……第一百塊……
將世界當做一堆數據,玄微石板就是寫入數據的工具。
但這樣工具上面加上一個底層管理員代碼,就能成為賦予他人權力的神物。
煉製出一堆玄微石板之後,風瓷起身,低頭一眼看穿此世萬界。
天弦與沉若自是無處藏身。
風瓷一抬手,右手直接穿透了無數空間,精準地將天弦與沉若二神提到了神界。
這次再看天弦,看見了他的原型。
一隻銀龜。
風瓷揮了揮手將他丟入鎮魔海。
而沉若直接粉碎,殘魂神力糅進玄微石板之內,化為天地靈氣,為萬物所用。
處理完這二神之後,她將最大的那塊玄微石板化為一道漆黑的捲軸,捲軸最頂上題有二字:封神。
其餘的玄微石板全都化作一道道令牌。
這便是她即將要跟所有人宣布的事。
封神捲軸!
當初地女將自己化為一切,造就了曾經各自雄踞一方的神族。
如今神族幾乎全部隕落,所有力量集於她一身。
但大世三千,需要有人去管,去看。
她一雙眼睛,看不盡世間苦難。
造神,不如封神。
捲軸題名即可原地飛升,捲軸劃名也能將其廢黜。
當力量集中在職位之上,而不是落在某一些神族身上,天弦沉若這類野心家就會少得多。
而這些玄微令牌,則是封神之後的力量根源。
入封神捲軸, 領玄微令牌,這一個神便算是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