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珠突然出現,讓眾人都是一驚。
那白糰子從哪裡來的?
為何能直接將那劍雨吞吃入腹?
洛無憂也是一怔,隨後,他紅著眼眸斬向白糰子。
白糰子在半空中頓了一瞬,隨後直接張開了巨口朝著洛無憂包裹而去。
風瓷是見過被白糰子吞噬的人的,那些魔修的軀體直接被鴻蒙珠轉化為了靈脈吐了出來。
但卻不知道鴻蒙珠吞了洛無憂,會出現什麼情況。
鴻蒙珠嗷嗚一口,直接將洛無憂吞掉。
隨後,它又變回了乖巧軟糯的一個小糰子,直接從半空中,當著大片仙門弟子的面,直接砸進了風瓷的懷裡。
眾人目瞪口呆。
業燭更是瞪大了眼睛。
這什麼玩意兒!
怎麼突然這麼黏著他徒兒!
跟個白毛怪似的,它是在撒嬌麼?一直在他徒兒懷裡蹭蹭蹭的。
這白毛怪公的母的?
一堆問題出現。
卻有人比他先一步出現在風瓷面前。
是雲瀾宗的飛升期承靈。
他一落地,就盯著那白糰子看,看了半天,他的目光才緩緩地移動到了風瓷身上。
「孩子,這靈獸,是你的?」
靈獸?
風瓷拎著鴻蒙珠,它懸在半空中盪啊盪的,甚至伸出了兩根細細的胳膊腿兒,直接抱住了風瓷的手。
「是我的。」風瓷坦蕩道。
承靈這下更愣了:「你是……從哪兒得來的此物?」
風瓷看向他,乖巧一笑:「我不想說。」
她的一聲拒絕,頓時讓周圍的仙門弟子們抽了一口涼氣。
這風瓷……她懷裡的那個東西,看起來就很邪性!
不僅能吞那強者的劍雨,甚至把那強者都吞了!
現在飛升期問她,她說,她不想說。
拒絕得如此乾脆利落!
她還記不記得,她是個分神期啊!
雖然有人心中這麼想,但卻沒人敢說出來。
因為風瓷這個人,本身就很邪門兒了!
從她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是下修界的風雲人物。
人人都傳言,仙胎入爐丹成飛升。
吃了用她煉製的丹藥,立地飛升!
後來又傳言,仙胎生來殘缺無法出世。
但過了沒幾年,又聽說第一仙門天劍門的掌門夫人,用命換來了一顆碧落珠,讓風瓷成功降世,只不過還是個不能修煉的廢人。
再後來,風無月隕落,風瓷於群仙盟廣場狀告蕭元懷奪她碧落珠。
又當場測出她的混元靈體。
而後,禁區開啟,她化神期的修為又讓眾仙門弟子震驚了一波。
在她從禁區出來後,更是直接當著太陰派弟子的面,突破了分神期。
十六歲的分神期,在下修界誰不稱一聲絕世天才!
偏偏那曾經的第一仙門天劍門,自己將這樣的天才生生逼走。
甚至,風瓷走後,天劍門日漸不行。
先是蕭元懷被爆出勾結萬魔島,四名長老包庇他,名聲一落千丈。
後是掌門傳出閉關,後來有小道消息說那憫塵掌門其實已經死在了禁區內。
一名長老代管天劍門期間,天劍門的八條靈脈也不翼而飛。
現在的天劍門,想要恢復第一仙門的稱號已是完全不可能。
倒是風瓷,修為節節高升,身懷碧落珠不說,還有這麼一隻強大的靈獸。
這還不邪門兒嗎?
承靈看著她,還想詢問點什麼的時候,七星宗長老虛淮突然出現。
「承靈前輩,如今我師弟虛谷昏迷不醒,我也聽宗玉說過他們在誅魂陣內的事了……」
虛淮將魏宗玉為風瓷找好的前半截藉口,與風瓷自己編好的後半截藉口都說了出來。
隨後他又道:「孩子還小,那小靈獸這一出口,也是救下了和玉尊上,寶貝來處是個人機緣,她不想說,又何必逼她呢?」
虛淮直接擋在了風瓷面前,跟母雞護犢子似的,直接隔絕了承靈的視線。
承靈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話說,風瓷才拒絕他不到兩息的功夫吧?
他也沒繼續問啊!
什麼叫逼她?
他一個活了幾千年的祖宗級人物,去逼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做什麼?
「虛淮,你太緊張了,我不過是想問問這孩子,那靈獸看起來並不簡單。」
虛淮點點頭,認可道:「誰都看出來那靈獸不簡單了,但她不想說了。」
「……我也沒繼續問了。」
「那尊上您還在這兒是?」
承靈:「……我去看看和玉。」
風瓷低著頭,將鴻蒙珠按在懷裡,準備裝進袖子裡。
可這時,鴻蒙珠忽然張開了嘴,一副作嘔的模樣。
風瓷心中一震,瞬間捂住了它的嘴。
我丟,你別這個時候吐出一條靈脈仙脈啥的啊啊啊啊!
鴻蒙珠睜開了兩隻黑不溜秋的眼睛,腮幫子都明顯鼓起來。
它與風瓷對視半秒後,一個「咕咚」將什麼東西咽了下去。
能咽下去就好。
風瓷呼的鬆了一口氣。
你要真吐出靈脈,那就是妥妥的懷璧其罪了。
一個碧落珠都能讓第一仙門的掌門都放下臉面,更別提能吐靈脈的東西了!
就算沒人當面明搶,她百靈門也低調不起來了啊!
師尊和師兄師姐們都想苟著。
她不能直接把百靈門推出去啊!
就在風瓷準備將鴻蒙珠塞進袖子裡的時候。
剛剛才把要吐的東西咽下去的鴻蒙珠,忽然轉了個方向開了個口。
隨著「哇啦」一聲,風瓷頭皮瞬間發麻,猛地用手接在了它嘴巴前。
之前吞了那個淵暮,吐出來的也就頭髮絲粗細,只要她收得快,應該沒人能發現!
可,掌心驟然狠狠一沉。
緊接著,一個重物壓下了她的手掌,「砰」的一聲落到了地上。
風瓷一愣,看向地面。
吐出來的不是什麼靈脈仙脈,也不是魂兒。
而是……一個完整的洛無憂。
只不過,他現在身上,一絲靈氣也沒了,似乎修為也全無了。
風瓷後退了兩步。
卻見他忽然睜開眼,陰鷙的眼神中帶著濃郁的不甘,看著風瓷。
風瓷「呵呵」一聲,又後退了兩步。
而仙門弟子們在看到洛無憂又被吐出來,並且身上似乎沒有修為之後,直接過來將他抓住帶走。
有仙門弟子們在清點凡人數量,為他們療傷,將他們送回家中。
傳送陣法布好之後,受傷的先被傳送到群仙盟,其他弟子依次傳送。
百靈門師徒幾個在原地,倒是也沒人來叫他們做什麼事。
沈謐疑惑道:「我們也去群仙盟,重新領那個任務?」
風瓷「呃」了一聲,然後說:「洛無憂應該也算是一個魔修吧,活捉誒,回去問問能有多少分!」
沈謐認真道:「一個飛升期是五十五分,洛無憂一個能頂倆…」
他看了一眼七星宗那邊的,又改口道:「頂三,再怎麼也得給一百六十五分吧?」
風瓷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我也這麼認為,走,咱們跟過去算算積分!」
等人少的時候,她悄咪咪將白糰子往空間裡面一塞。
業燭也沒異議,方才醒了之後,大徒弟就朝他丟了幾個治療術,他身上的細微傷口也分分鐘治好了。
此時正好跟過去要分。
此時,傳送陣上剛好是魏宗玉為首的幾個七星宗弟子,還有幾個天劍門的弟子,還有皓日也在。
一名天劍門弟子在跟蘇妍說話:「蘇妍師妹,你方才也受了傷,就跟我們一起先回群仙盟吧。」
蘇妍臉色不太好,她婉拒道:「不了,我的傷不重,在這兒幫一幫大家吧。」
她方才就一直想找機會走的,只不過都被這位多管閒事的師兄給拖住了。
偏偏她修為低,奈何對方不可,只能乖乖的待在這裡。
這時,風瓷幾人走過來。
風瓷微微勾了勾唇,看著蘇妍笑道:「師姐自己都受著傷,怎麼幫別人?我還記得,你在好幾個月前就因中了魔毒命懸一線,非碧落珠不得壓制,現在怎麼忽然活蹦亂跳的去幫別人了?」
之前的風瓷已經讓蘇妍萌生懼意,而看到鴻蒙珠輕而易舉吞了洛無憂,她心中更是生出了一絲恐懼。
她勉強道:「我……魔毒其實在禁區內就因機緣巧合成功壓制了。」
風瓷嘴邊的笑容變大,她兩步上前,直接抓住了蘇妍的手腕,將她拉向傳送陣。
「師姐,當初蕭元懷來要碧落珠的時候,說的可是若三日內沒有碧落珠,你就會死呢,去禁區距離當日,有幾個三日了?」
蘇妍感覺到,風瓷的力氣很大,似乎要將她的骨頭都捏碎。
她臉色微白道:「那是因為師兄太擔心我……所以才說得誇張了一些……」
「哦~這樣哦~看來是師兄太擔心你了呢。」
忽然。
「咔嚓」一聲。
蘇妍臉色驟然慘白。
風瓷倒是驚訝的低下頭道:「師姐你看你,受傷這麼重,我不過輕輕拉著你的手腕,你的骨頭怎麼就碎了!快隨我們回群仙盟治治吧!」
蘇妍痛苦聲溢出喉嚨。
任誰都能看出,是風瓷故意將她的手腕捏碎的吧!
她都已經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手了!
而風瓷抓著她胳膊的手,又往上挪了一隻手的距離。
又是 「咔嚓」一聲。
蘇妍疼得臉色都扭曲了。
方才天劍門的弟子,看出風瓷明顯就是故意的。
他上前一步正欲出聲,卻忽然被皓日一拉道:「師兄,現在天劍門不比從前,你確定,要得罪風瓷嗎?」
那名天劍門弟子臉色微白,默默地退了回去。
魏宗玉身旁有幾個七星宗弟子。
他們看到風瓷的行為頓時皺起眉頭。
「師兄,她……」
魏宗玉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看向出聲的師弟:「她怎麼了?」
「她是不是故意捏碎那天劍門弟子的手腕的?」
魏宗玉道:「師弟,不可胡亂揣度他人,風瓷師妹不是都說了嗎?那位天劍門的蘇妍師妹受了重傷。」
那名七星宗弟子微微發愣。
真受了重傷,一捏就碎啊?
「可是,那天劍門的弟子,在喊救命。」
「師弟,那不過是她想離開這裡,不去治療的手段罷了,你不要受她矇騙。」
他不禁再次抬頭看了一眼自家師兄。
自家師兄的表情很溫和,一如既往。
師兄一向嫉惡如仇,若風瓷真的是故意的,他一定早就出手了吧!
他修為高,肯定看得比自己真切。
那七星宗弟子也不說話了。
而其他七星宗弟子們也聽到了魏宗玉和他的對話,頓時沒有一個人吭聲。
他們心中其實還有一個疑惑來著。
那就是既然風瓷知道蘇妍受了重傷一碰就碎。
為什麼還碰碎了一個地方就換一個地方去碎呢?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好想問問啊。
但他們看到魏宗玉都面色如常,似乎覺得這樣很正常一樣。
或許……或許這是一種治療方式?
管他的。
師兄不管這事兒,一定有他的道理。
問出來的人是傻子。
沒人吭聲。
她甚至都已經求救了,卻仍然沒人幫她。
這周圍的人,都向著風瓷。
蘇妍的一整條手臂都快被風瓷捏碎了,她好想跑,但卻被風瓷用靈力和威壓按在原地。
風瓷也不急,她不鬆口答應,也不強行拉著她去傳送陣,而是在原地一寸寸的捏碎她的手臂。
現在,她的一整條手臂,都軟趴趴的。
而風瓷繞著她轉了半圈,抓住了她的另一條手臂。
在這條手臂碎掉之前,蘇妍慘白著臉道:「我……我跟你回去治療。」
說完,她就想把自己的手臂拉回來。
風瓷:「師姐,還是我扶著你吧。」
風瓷在將她帶去傳送陣的路途中,又碎了她一條手臂。
蘇妍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她看著風瓷。
明明才十六歲的一個小姑娘,那雙漆黑的眼眸里,蘇妍能看到明晃晃的殺意。
她真的害怕了。
她都有些顫抖。
風瓷扶著她,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藉機又碎了她的肩胛骨:「師姐,你怎麼在發抖?」
這時,業燭一臉擔心的湊過來道:「小徒兒,你如此關心她作甚?她不願意治療想找死,讓她死了便是,她之前還想害你!」
風瓷轉過頭,看著天然呆的師尊,眨了眨眼。
她忽然鬆開了蘇妍,任由蘇妍摔倒在地上。
「師尊,我沒有關心她,她的手臂是我故意捏碎的。」
風瓷此言一出,不僅是業燭,就連七星宗那幾個被魏宗玉忽悠了的弟子都是一愣。
頓時,好幾雙眼睛看向魏宗玉。
「師兄,風瓷她……」
「她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魏宗玉打斷。
七星宗弟子們:O.O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熟悉呢?
不對,他家大師兄,中邪了麼?
【今天沒有抽象文案,還可以給我為愛發電嗎?( ๑ŏ ﹏ ŏ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