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複了好幾遍瘋子。
但發音大概是:縫字,奉滋,奉吱。
風瓷聽著聽著,突然間覺得有些怪異。
她的姓名風瓷,很多人念快之後,也會念成瘋子。
她思索片刻,再次削下一塊木片,在上面刻下了風瓷兩個字。
隨後,她將木片遞出。
他摸索著木片,思索片刻之後,忽然點了點頭。
「帶我,去,找她。」
風瓷看他的眼神逐漸發生變化。
上界來的。
指名點姓要找她。
她在上界,可沒什麼朋友。
難不成,是蘇妍背後那個葬神墟還不死心,又派人來,一定要她性命?
但面前這人……
「大魔頭,他是魔修嗎?」
「不是。」
所以,他是仙修。
風瓷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既然如此,那她就只有將他拖延到夜裡,讓大魔頭來解決了。
那人見風瓷遲遲不說話,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袋,精準的推到了她手中。
「給你,仙玉,買……買你,一日,帶……帶路。」
儲物袋在掌心中沉甸甸的,風瓷眼底剛冒出來的殺意,忽然緩了緩。
此物並未認主,她神識往其中一探入,看到了約莫十塊氣息非常不同尋常之物。
這人,分明可以用修為逼迫她,但卻如此禮貌客氣。
實在是少見。
她將儲物袋往空間裡面一扔,直接在木片上刻字。
「好。」
她沒問他,找自己幹什麼,誰讓他來找自己的。
言多必失。
此人看不見也聽不見,失去了兩樣探索世界的天賦,那他其他地方應該也會格外敏感。
風瓷再次刻字:「風瓷是百靈門的弟子,我不知道她在哪裡,但是我可以帶你去百靈門。」
男人頓時點點頭,拱手彎腰道:「謝…謝謝你。」
「你可以…可以說話,我…我能感知到你,你說了,什麼。」
風瓷在他那句道謝聲中愣神,卻仍然不動聲色的帶著他御劍而起。
管他的,這人看起來隨便再禮貌,也是個危險角色。
先帶他飛,飛到晚上能拿捏了再說。
高空之中,風瓷緩聲道:「你能感知到嗎,那我現在說了什麼你知道嗎?」
「能!」
嚯,還挺準的。
風瓷:「前輩,你修為比我高,其實不用對我如此客氣。」
男人微愣,卻忽然搖了搖頭:「有求於…於你,恭禮相……相待…」
風瓷點點頭,不經意間道:「不知前輩你是風瓷的什麼人?」
「不,不是什麼人,我與她,未曾,見過。」
風瓷故作一愣:「啊?那你找她是為了……尋仇嗎?我時常聽說她為人乖張,性格跋扈,得罪過不少人。」
「並…並非,我從前也未,未曾聽說過她。」
「那……」
「別…別問太多,對你…不好,我,我也不能告訴你。」
風瓷:「……好吧,是我逾越了,前輩莫怪。」
「嗯……不怪。」
「對了,還不知前輩尊姓大名……嗯,這個能問嗎?」
「可…可以,我姓應名答,應答。」
聽到這個名字,風瓷一愣,頓時樂了。
應答?
這個名字倒是沒有問題,非常符合他的氣質。
只不過聽起來……倒像是在回應誰一樣。
應答應答……
他偏偏聽不到也看不到,天生表達就有問題,如今打出這樣歪歪扭扭的聲音也不知道是練習了多久。
不知道這樣的人搜魂搜起來……
大魔頭?
「搜魂術對他……」
後卿頓了一下。
此人天生看不見也聽不見,搜魂術是看被搜魂之人的所見所聞。
「無用。」
果然。
風瓷微嘆了一口氣,看著應答的目光微微閃爍。
搜魂若是無用,要想知道他找自己究竟是何緣由,便有些困難了。
到點殺了算了。
橫豎她的仇家也不少,這一個,正好餵鴻蒙珠,看它吃不吃。
吃了應該是能吐仙脈的吧?
還不確定鴻蒙珠能不能直接吞了他,所以還是等大魔頭晚上出手更為妥當。
風瓷御劍看著天色,心中已經開始計劃。
只不過,他們飛了一會兒。
眼看著天快要黑了的時候,一隻手搭上了風瓷的肩膀,其中威壓將她定在原地,絲毫不能動彈。
忽然,風瓷聽到身後傳來應答的聲音:「其實你,就是,瘋子,對,對嗎?」
風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