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平生沒有繼續煉化這個七咒書。
他總覺得這東西有些詭異。
將書本拿在手裡看了看，十二頁，一頁不少，一頁不多。
不是……
怎麼可能二十三頁？
雖然不認識上面的圖案和符紋，但是從整體看上去這東西就是完整體啊，並沒有缺失。
的確是十二頁？
賀平生將書放在旁邊，暫時地閉上了眼睛，把剛剛在煉化七咒書時候看到的一幕回憶了一下。
不是二十三頁！
從二人的對話中可以知道，這本書原本應該是多於二十三頁的。
也就是說，那女人接手七咒書的時候，就只有二十三頁了。
老子接手的時候，就只有十二頁了。
嗯……
少了的頁數去了哪裡？
少了什麼東西？
為什麼看上去這書卻是完整的？
「顧大姐……顧大姐……」
「紅鹿！」
「你們兩個過來！」
顧白苹和鄭紅鹿走了過來。
千竹也跟著後面偷偷地伸出腦袋，一臉好奇的樣子。
賀平生道：「千竹你沒有神念就別來了，出去護法！」
「哦……」千竹轉頭離開。
賀平生直接將七咒書放在了面前的虛空中：「這是七咒書！」
顧白苹知道七咒書，所以她並沒有太震驚，而是好奇地看著書本。
不過鄭紅鹿就不一樣了。
她差點嚇傻。
「這這這這……公公公……公子……」
「你你你你……居然有這東西？」
之前賀平生拿出鴻蒙至道鐘的時候，就已經把她嚇得夠嗆了，現在又拿出了一本七咒書？
姑父是空間大道的封號神帝，自身也是神王，鄭紅鹿見識自然並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什麼七咒書什麼至道鍾，這些東西她肯定聽說過，也知道這二者的分量。
但……
兩件天地之間的至寶，居然同時出現在公子手中？
公子……
這麼牛？
「這七咒書剛剛被我煉化了一層，不過卻遇到了一些小小的問題！」
「現在，你們兩個來煉化！」
「顧白苹，你先來！」
賀平生右手微微一撥，就把七咒書送到了顧白苹的身前。
顧白苹恭恭敬敬地接過書，當即就盤膝坐下，開始煉化。
第一步，先把賀平生的印記抹除。
第二步，正式煉化。
也就大約半炷香的功夫，賀平生便打斷了她，問道：「好了，現在告訴我，你煉化到了第幾層禁制？」
顧白苹道：「公子，我已經煉化了第十三層！」
很快！
這也在賀平生的預料之內。
煉化神器的時候，前面幾層禁制很快，幾乎是一個呼吸就能煉化一層，但越到後面越慢，整體一百多層禁制想要完全煉化，估計需要數百年的時間。
「那……」賀平生又問：「煉化的時候，你沒有遇到什麼特殊的情況嗎？」
「比如說，碰到一些你從未見過的映像，還有一些意識和神識才能接觸到的東西？」
他看著顧白苹。
顧白苹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沒有啊……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賀平生奇怪了。
他將書又給了鄭紅鹿：「紅鹿，現在你來煉化！」
「是！」鄭紅鹿拿到書之後，也盤膝坐地開始煉化。
同樣半炷香之後，賀平生問：「停下，紅鹿，告訴我你煉化了多少層？」
鄭紅鹿道：「奴婢煉化了十三層！」
「奴婢和顧姐姐一樣，也什麼都沒有看到，就是正常的煉化！」
不等賀平生詢問，鄭紅鹿就搶先回答了。
「好吧！」賀平生擺擺手：「你們兩個出去吧！」
二女離開，賀平生重新拿回了七咒書。
他把上面鄭紅鹿的痕跡抹掉，重新煉化。
剛剛煉化第一層，賀平生的神念再次被拽進那個神秘的虛無空間，然後聽了一遍重複的對話。
臥槽……
賀平生整個人都麻了：又來？
還是一模一樣的對話！
為什麼呢？
為什麼只有我能看到這個景象，而其他人看不到呢？
賀平生百思不得其解。
他並沒有繼續往後煉化七咒術，而是暫時停了下來。
有些事情雖然註定想不通，可也總要思考一下。
比如說，這書為什麼頁數會減少？
是不是煉化一次，頁數就會減少一次！
那按照這個推測的話，應該很多人煉化，七咒書擁有過很多前主人。
可為什麼，我獨獨聽到了那第二十三頁的主人和一個莫名其妙人的對話？
其他那些人的對話為何沒有被留下來？
還有，為什麼顧白苹和鄭紅鹿沒辦法聽到那些對話？
他們還提起了太歲，似乎太歲的形成和這本書也有關係。
那……為什麼呢？
賀平生思索起來。
可想了半天，所有得出的結論都是站在假設的基礎上，關鍵是這種假設還不止一個。
想到這裡，賀平生又搖搖頭。
罷了！
還是先煉化吧，若是把這七咒書徹底煉化，或許能看到更多的訊息。
一層！
兩層！
三層！
……
四百年之後，賀平生將這七咒書上面的一百零八層禁制全部煉化。
終於，這本書徹底屬於他了。
轟……
就在下一刻，賀平生煉化一百零八層禁制的時候，他的神念再次被拉到了一個空間中。
灰濛濛的空間裡，到處都充斥著邪惡的氣息。
和之前賀平生進入的那個空間幾乎一模一樣，但是這一次似乎更為真實了。
「啊……」那機械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賀平生還想著，這次不知道又會聽到誰的對話，結果機械的聲音又是一聲嘆息，道：「唉……大好的天驕，為何又走上這條路呢？」
「怎麼不說話？」
過了幾個呼吸，賀平生沒說話，那聲音又問了一句。
賀平生這才反應過來：這特娘的不是別人的對話，這是跟我說話呢？
「是……是跟我說？」賀平生問。
「是的！」機械的聲音再次嘆息：「你煉化了七咒書吧？」
「唉……」
「每一個人，都想成為這個時代的王者，都想操控別人的人生！」
「這有意義嗎？」
他問賀平生。
賀平生看不到人，只能聽到聲音。
他問那聲音：「你是七咒書的器靈嗎？」
對方似乎不擅長於回答問題。
他反問了一句：「現在的七咒書，還有幾頁？」
賀平生道：「還有幾頁難道你不清楚嗎，你還需要問我？」
「不清楚！」那機械的聲音回答道：「並不是隨便來個人就能把我喚醒的，有的時候過了幾個甚至是十幾個人，我才能醒來一次！」
「我記得上次甦醒的時候，這七咒書還有二十三頁！」
賀平生道：「現在，我煉化這本書之前，它還有十二頁！」
「哦？」機械的聲音稍微沉吟了一下，然後又嘆氣：「唉……不知不覺，又有十一個人成為了書的奴隸！」
「非要這麼做嗎？」
「即便是頭破血流，也要操控別人的人生嘛？」
「高高在上，主宰一切，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