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這小小陳朝位格不夠。」
侯君集眼中閃過日月輪轉,神意如潮水般湧出,神合天地,試圖探查這護城大陣。
可是靈神剛融合天地,侯君集就聽鐺的一聲。
侯君集伸手試探,只覺一道屏障橫亘於前方。
侯君集無奈,收回靈神,面色陰沉如水。
「如果不攻破這聽瀾城,這南陳一時還滅不了,是嗎?」
「這陸上通道,只有聽瀾城後……」
「哼!我倒要看看,這烏龜殼有多硬!」
侯君集冷哼一聲,拍了拍甲上浮沉,縱馬走進那護城大陣範圍內。
果然,一進陣就覺天地之勢衝擊而來,有懾人之威。
侯君集臉色一變,手中令旗散發神光,這大夏軍隊體內血氣被那令旗牽引,血氣化海,軍魂凝形!
「哈!」
一聲巨響,虛空中有搬山巨人顯化。
那巨人伸手一招,有巨石從虛空凝形,落入陳江之中。
驟然受此威脅,陳江中水神虛影也同時顯化,朝搬山巨人而來。
吼!
吼!
虛空中搬山巨人一聲怪叫,一山形從虛空招來,朝那水神虛影砸下。
轟隆!轟隆!轟隆!
兩者連連碰撞幾招,紛紛後撤幾步。
大夏軍隊血氣一頓,虛空中搬山巨人身形越來越虛幻。
聽瀾城下,那水神虛影也是像元氣大傷般,本來延伸出三十七里的陣壁漸漸收縮。
侯君集策動令旗,數百萬大軍前壓,血氣再次充盈搬山巨人,逐漸朝聽瀾城方向壓迫過去。
「大帥!」
「對方……」
高仙芝、馬方二人怕這般強壓之下,陳江下一波反擊會變得更激烈。
可侯君集就是眼中神光一閃,那血氣之海凝練成弓,一箭射入陳江之內。
陳江開始翻騰起來,江水往兩岸倒灌。
那護城大陣受此影響,逐漸收縮,二十里、十里,最後似是難以支撐,直接收縮到了聽瀾城內。
見狀,侯君集聲音響起:「大軍休息一日,明日破關!」
……
大軍紮營以後,一群將領匯聚在中軍大帳之中。
幾人落座後,高仙芝朝著負手在看地圖的侯君集一拱手。
「侯帥,這陳江陣中明明還有餘力,為何…」
馬芳道:「侯帥,這南陳大陣靠降勢而立,今日陳江雖已收縮,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在積蓄實力!」
「你們當本帥看不清嗎?」
一句話,將二將給問住了,侯君集戰績他們都清楚,也曾千里奔襲,也曾滅國。
後還是高仙芝恍然大悟般看向侯君集,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我說不見宗帥,想來侯帥是派宗帥去尋陳江源頭了吧!」
侯君集頷首,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划過。
「與其這樣壓制陳江威勢,倒不如投鞭斷流,將陳江威勢壓制一瞬,我們再出手將這護城大陣擊破。」
二將對視一眼,齊齊拱手道:「末將尊令!」
……
聽瀾城,城主府中
燭火搖曳,照盡府中南陳將領臉上鐵青之色。
尤其是最上首的商戟,剛將手從玉王手腕上拿下,臉上凝重之色不減。
「商大都督,我們殿下情況怎麼樣?」一紫袍老者焦急問道。
商戟一臉凝重地搖搖頭,看著老者苦笑道:「你我都是蘊道,玉王體內情況你又不是不知。」
老者顫抖著手,抬了抬,最後還是無奈一嘆。
「老夫…老夫是看著殿下長大的,不敢看啊!」
「唉……」
商戟悵然一嘆,無奈道:「殿下鎏法天宮內靈神已經開始萎縮,過段時間恐怕大道就要被剝離了。」
玉王府的老管家臉上露出悔恨之色,雙手捂著臉,痛苦的蹲下,眼淚從指縫中流出。
「真是不該讓世子出來,如今世子他也……連殿下都……」
聽著這痛徹心扉的哀泣聲,屋內住之人唏噓一嘆。
這般狀況,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
那日玉王破城而出,欲怒殺天武侯時,他們也知前因後果,是天武侯毀了玉王世子。
可這是兩軍陣前,還是兩國兵交之時,玉王如此不智,他們也無話可說。
又是一嘆,商戟負手走到屋外,抬頭一觀,只見頭頂那虛幻的護照若隱若現,阻擋著外面之人窺視。
商戟這時心中不由有些迷茫了。
陳皇讓他來此,是想藉此戰時機,收攏各家來援的兵馬。
可如今玉王躺在床上,若商戟將此事掩過去的話,恐怕回陳都之時,就是他商家滿門抄斬之日。
想到這,商戟心中不由得煩悶了幾分。
若說治療玉王,商戟心中也是有所想法,只要將傷玉王那夏將被抓住,讓其抽離在玉王流法天宮內肆虐的靈力,屆時便可讓玉王甦醒。
可那夏將又豈是那麼好抓的?
尤其是今日那番場景,他們也看了。
對方顯然來了一尊恐怖人物。
以軍陣之力硬撼陳江之勢,讓江河倒灌,著實是讓他們看的目瞪口呆。
那可是陳江啊,一條串聯大陳十三州二十二關城之陣基,就那麼被其阻斷了一瞬。
今日若對方攻勢再強一些,怕是這陳江天險也護不住他們了。
「大都督。」
就在商戟胡思亂想之際,有人輕輕在他身邊呼喚。
商戟回神,抬眼見是皇室私軍滄瀾軍主。
「有事?」
「大都督,看對方這般動作,恐怕明日便是對方攻城之時,這聽瀾城如今守不守都可以,倒不如……」
話未說盡,但商戟也明白了他的意圖。
「你是說將聽瀾城拱手讓人,然後我們換取玉王安康?」
滄瀾軍主點點頭,左右探視了一眼,見無人注意這邊,低聲在商戟耳邊說道:
「大都督,玉王是最支持陛下的親王,您說要是玉王殿下折在這裡,那陛下怎麼看您?」
「還有,這聽瀾城無天險可守,玉王殿下來此也是為皇室聚攏人馬,我出發時陛下曾講過,若是真抵擋不住,可以棄城而去。」
聞言,商戟想要脫口而出的話一頓,臉上閃過一抹僵硬的笑容。
他不曾想,自己為了守城熬盡了心力,可陳都那邊卻……
「呼…」
商戟努力調整了下呼吸,有些痛苦的說:「讓我想想,讓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