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挑飛一個襲殺過來的南陳將領之後,高仙芝皺眉看向虛空。
那處虛空明明都被打亂了,怎麼還會有人?
可現在高仙芝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圍殺沈懷玉要緊!
「常清!」
「好!」
高仙芝與封常清一換位置,接著手中長槍散發著破滅之力,朝沈懷玉刺去。
沈懷玉見眼前面前虛空層層破裂,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裴照雪,快出手!」
「咯咯。」
虛空中突然響起銀鈴般的輕笑,一道雲紗如天河倒卷,瞬間將沈懷玉纏繞,就要將其拖入虛空。
「爾敢!」
高仙芝怒喝震天,周身軍陣血氣翻湧,化作一條血色巨龍纏繞槍身。
他雙臂肌肉虬結,一槍刺出,竟是直接打穿了整片虛空!
「天齊冠日!」
本來破碎的虛空變得更加混亂了,虛空中再也無法藏匿人影。
兩道身影籠罩罡氣從虛空中閃現,高仙芝抬頭望去,是兩個女子。
一個面若寒霜,手提一把長槍,想來是她剛剛擋住封常清攻擊。
另一女子手中抓著雲紗,那頭還捆著沈懷玉,想來暗地裡出手的就是這二人。
遠處,陳玄禮、蕭承鄴見沈懷玉獲救,都鬆了一口氣。
也顧不得出手之人是大炎將領了,此時有人拉他們一把,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只是二人還沒鬆一口氣。
「咚!咚!咚!」
虛空深處傳來震天戰鼓,聲浪所過之處,連破碎的空間都為之凝固。
緊接著烽煙四起,一道身披鱗甲的偉岸身影踏空而來。
那人槍挑日月,甲覆山河,身後異象紛呈,壓的虛空現層層波瀾。
「那是?」
兩人面帶驚駭之色,不可思議的看著那道身影。
「橫槍斷江潮,覆甲鎮天牢。戰鼓埋忠烈,不教山河搖。」
「那是鎮海沉舟田衍?」
「怎麼大胤王朝也插手了?」
「現在我陳國四面楚歌,剛剛的大炎裴照雪,現在的田衍,一個個的都坐不住了。」
陳玄禮飛身到了蕭承業身旁,師兄弟二人湊到一起。
解釋過後,見蕭承業渾身氣勢萎靡。
陳玄禮也顧不得上其他兩個王朝插手之事了,連忙道:「你快帶人走,此地怕是守不成了!」
「可是這場中還有上千萬世家精銳。怎麼不奮力一搏呢?」
「師兄,給我爭取一炷香時間,待我調息後,我……」
見蕭承業還想燃燒自己,陳玄禮悲愴出聲。
「你看這些軍士,他們還有再戰之心嗎?」
「與其將他們葬送在這裡,不如讓我拼一次!」
蕭承業抓住陳玄禮胳膊,面帶哀求之色。
見他這般,陳玄禮輕嘆一聲:「我去與田衍交涉,希望他能念舊情吧。」
陳玄禮正要破空而去,卻見高仙芝與田衍不知因何廝殺到了一起。
「好機會,對方主將被拖住,師弟,你快調息!」
「好!」
「雁翎陣!」
「破江河!」
兩道爆炸聲乍響,抬頭一看,宗澤、張輔在上調兵遣將。
底下,有驍將帶軍衝殺。
這剛讓陳玄禮看到一點曙光,就熄滅了。
只見兩側青紅甲士像洪流一般席捲而來,洪流所過之處,那些精銳盡喪!
「完了!」
陳玄禮無奈一嘆。
「諸位同僚莫慌,商戟來也!」
……
血色空間中,已是戰至癲狂!
侯君集一手持槍,一手持劍,殺的一眾南陳高手是哭爹喊娘,找不到逃命之機。
「破軍貫星!」
侯君集槍尖凝星辰之力激射而出,世家中一半步虛境的老怪物,一時不察,被那神槍貫穿靈鎏法天宮。
那老怪物眼中神光熄滅,接著無聲息的倒在虛空亂流中。
與他同出一門的一尊老怪物見狀,雙目通紅,掌心凝力,向侯君集打去。
「虛空破!」
「龍戰於野!」
侯君集見狀槍劍齊出,這老怪物連反應都沒反應就被挑殺了。
「你們要……」
這老怪物還想再說幾句,侯君集手中長劍斬下,將其頭顱就鎏華天宮攪成稀碎。
「來!」
沈雁冰手中出現一血色羅盤,試圖打破這虛空界壁。
「術!」
可侯君集一身修為推到極致,這外面還有十萬右衛為他助力。幾乎將這片虛空包裹在軍陣中。
空間中的沈雁冰手中羅盤雖然是詭異,可被軍陣隔絕的天地,一時竟打不出什麼效果。
「中計了!」
那邊劉孟章又被擊飛,踉蹌倒退到沈雁冰身側後,苦笑一聲:「對方恐怕早已在虛空中設下埋伏,就是為了掩殺我們,可惜我們一個個的竟成了瞎子!」
一句話還沒說完,劉夢章便如遭雷擊,體內傳來一道道炸響聲。
低頭一看,不知何時,侯君集打入他體內的罡氣竟這邊爆炸了。
眼見高端戰力一個個或死或傷,沈雁冰已知不搏命,他們誰也跑不了了。
「蟬蛻三生!」
沈雁冰心一狠,咬破指尖,在自己鎏法天宮上一點,兩道身影浮現出。
那兩道身影像是青年與中年的沈雁冰,三者氣勢相連,猛然一增,震得虛空破碎。
侯君集自是發現一道虛靜氣息閃過,眉頭一皺。
「嗯?蟬蛻之法?不過跟我來說無甚太大作用!」
「穿雲!」
侯君集手中長槍攜挑日月之勢殺出,直衝沈雁冰鎏法天宮。
可沈雁冰身上氣勢大增,竟一擊撕碎一片虛空,想將侯君集打入虛空亂流中。
可這時,沈雁冰只驀然覺得心中一痛,眼中不知何時流下熱淚。
侯君集找准機會,一槍射出。
「疾如風!」
兩者交接,沈雁冰眼中逐漸失神,渾身氣勢外泄,化作一蟬影,破虛空而去。
……
玉山關外,沈懷玉回首看著那人臉上逐漸變換形容。
「你不是商戟!你是?!」
那人輕笑一聲,從伸手在臉上一抹:「自我介紹一下,齊王府學士文彥博!」
接著掌中浩然正氣轟然爆發,直接將沈懷玉打得形神俱滅!
那隻蟬從虛空中飛動而出後,正好看這一幕,呼嘯著朝文彥博襲來。
文彥博卻輕笑一聲:「肉身已死,靈神已滅,將最後這點念頭化作這道攻擊,卻連轉世的機會都放棄了嗎?可惜了!」
悵然一嘆,接著提筆一點。
「橫渠氣!」
天地正氣化作長河,貫穿那殘影,將其磨滅。
天地間不知何時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不知是為那些南陳軍士痛哭,還是在為大夏慶賀。
這段時日,南陳那邊瘋狂爆發軍魂,天地間水汽早就被吸收了乾淨,如今還能下這場雨,確實又是天地長嘆。
裴昭雪手中長槍一挑,直指文彥博:「你……好膽!」
文彥博看著這眼前這兩教主級數的女子,輕喝一聲:「好膽?本官膽子遠比你們想的大!」
說完,接著手中御筆一抬,以筆代劍,筆尖凝聚文曲星力,凝成劍氣撒射而出。
「飲川劍!」
兩人見光是劍氣就將虛空攪得粉碎,不敢大意,剛要聯手抵擋,卻只見一硯台破空而來,將二人鎮壓在下。
「呵,不知所謂!」
搖搖頭,又見那邊與高仙芝戰至癲狂的田衍。
文彥博嗤笑一聲:「這時還想插手,未免太晚了!」
說著又是抬手一揚,又有正氣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