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畫舫上,文硯冰正摟著靈蘅觀日出,忽然間眉頭一皺,朝虛空中輕喝一聲。
「夠了!跟了本座這麼久,也該離開了吧!」
「哦?發覺了嗎?」
不遠處慕雲騫緩緩身形緩緩出現,俊美的臉上顯露著一絲詫異。
這段時日,他藏形匿跡跟在文硯冰身後,就沒有想過他發現自己。
而且,通過這段時日觀察,慕雲騫也是確定了文硯冰身份,乃是陳朝文相。
不過怎得今日剛要伺機刺殺,竟被他發現了行跡。
如今這些都不打緊了,既然發現了不如早早攤牌的好。
慕雲騫身形飛縱上前,臉上閃過一絲無措。
「兄台,我我只想.....」
「只想?只想什麼?」文硯冰冷哼一聲,顯然不給慕雲騫解釋的機會。
「當然是只想取你的命了!陳朝文相,拿命來!」
慕雲騫臉色一變,背上璇璣玉衡出鞘,單鋒斬出直衝文硯冰。
「呵,早就防備著你呢!」文硯冰袖中是飛出一道金冊,擋住慕雲騫單鋒。
同時趁此間隙,慕雲騫拉著靈蘅,身形急退。
劍氣斬落,湖中掀起滔天巨浪,畫舫在湖中搖曳不定。
靈蘅一個站不穩,倒落在文硯冰懷中。
「夫君...我沒事。」
怕文硯冰擔憂,靈蘅開口解釋了一句。
可文硯冰還是擔憂靈蘅有失,揮手催動金冊擋住慕雲騫,挽著靈蘅手腕飛身而去。
「此處不是作戰的地方,到了二十里外那處山上,我與你決一死戰!」
「好,怕你不成?」
........
雲間的風割面如刀,慕雲騫單鋒劍刃泛著幽幽寒光,追著兩人身形而去。
山巔上,文硯冰負手而立,身上一袞袍被罡風吹得獵獵作響,顯然是等候已久。
見慕雲騫還還敢持劍追來,文硯冰眼底翻湧著雷雲,顯然已是極怒。
「擾我出遊興致,你找死!」
厲喝一聲,文硯冰抬手一掌。
「宣帝篇·金冊鎖龍!」
依舊是那玉鑒金冊,混雜著浩然正氣飛出。
葉青羽持戟從金冊中殺出,戟間帶著血光,劈嚮慕雲騫。
慕雲騫見葉青羽長戟攜開山之勢斬下,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哦?以戟代劍了嗎?可惜,文兄也曾聽過,我是用劍的!」
說著,慕雲騫手中璇璣玉衡之上寒光一閃,接著一道鋒銳劍氣從劍尖斬出,將葉青羽逼退。
「哦?他不行,那其他人呢?」
文硯冰說著朝金冊中打入一道正氣,金冊中浩然正氣洶湧成長河,朝慕雲騫席捲而來。
「正氣藏劍,是妙招,可惜對我無用!」
慕雲騫手中璇璣玉衡一挑,劍氣與那真氣相長河相撞。
「轟隆——!」
一聲巨響,將眾人視線淹沒。
慕雲騫再顯形時,手中單鋒劍刃已壓在葉青羽脖頸處。
「還不束手就擒嗎?」
文硯冰眼中冷色一閃:「你在說笑?」
說著,提筆朝虛空一點,葉青羽頭上那道詭異符印消失不見,葉青羽體內沉積已久的氣勢宣洩而出。
手中長戟一個變相揮嚮慕雲騫,慕雲騫單鋒一動,還想斬下葉葉青羽頭顱,可葉青羽此時不再是那具木然的傀儡,而是完全之軀!
「休想!」
葉青羽暴喝一聲,手中長戟爆發出濃濃血殺之氣,揮向葉青羽。
慕雲騫下意識持劍一擋。
「鐺——!」
一道金鐵交擊聲響起,慕雲騫被葉青羽爆發的巨力給擊飛出去。
金冊中,那道正氣也趁機席捲出來,追嚮慕雲騫。
兩者在虛空中交擊幾招,正氣散盡,一鶴氅持扇青年踏步而出。
「這是軍師?」
葉青羽看到那道身影,臉上閃過一絲喜色,轉頭看向那邊沉默於淵的文硯冰眼中閃過一絲怒氣:「文相,你欲何為?」
聽到這聲質問,文硯冰心中輕嘆一聲:「哎,如今南陳多些幫手也是可以的。」
心念一動,抬筆一點,那鶴氅男子頭上符咒消散。
隨著符咒消散,那鶴氅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靈動,身上長衫上的墨竹紋幾乎活過來似的。
「軍師!」
「策帥!」
那鶴氅男子轉頭看到葉青羽,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你無恙吧?」
「無恙!」葉青羽手一招,一把長劍出現在手中,甩給燕青懷。
「軍師!」
「好!」
燕青懷接劍以後,身上氣質一變,變化的鋒銳無匹。
眼見兩人聯手欲朝自己殺來,文硯冰輕嘆一聲,周身被正氣籠罩,金冊也變得明滅不定起來。
「如今大陳風雨飄搖,爾等還在一時意氣之爭而空耗時間嗎?」
「意氣之爭?」葉青羽冷笑一聲,長戟輕抬,指紋道:「講我等困頓百年,你說這是意氣之爭?」
「我等當初只是政見不合,可陳國三代皇室都要救爾等,爾等要辜負皇恩嗎?」
文硯冰一聲厲喝,兩人一下子沉默起來。
這件事說起來南陳皇室沒有對不起他們,可歷代皇帝卻為了他們一個個的被文硯冰壓制。
這百年雖被文硯冰封印在金冊中,但他們也是文硯冰政策的傾聽者。
知道,這百年陳國有什麼變化,還有就是歷代陳皇為了他們與文硯冰做了什麼交換。
見二人隱有意動之色,文硯冰趁機一指慕雲騫方向。
「如今大陳風雨飄搖,內部空虛,本想化身遊歷江湖就是為了國朝安定。但此子在江湖中養望,意圖帶動江湖動,倒不如聯手斬了他,先穩住國朝內部!」
葉青羽、燕青懷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各有了想法,接著聯手斬出一擊。
「龍驤天樞訣·破軍式·貪狼吞月!」
「文曲定江!」
見兩道猛烈罡風朝自己襲來,慕雲騫手中璇璣玉衡揚劍起勢。
「玉鑒天光·初照!」
單峰之上,浮現萬千玉華朝兩人方向激射而出,對上兩人招式。
轟轟轟!
無數玉屑在虛空爆炸,恐怖的氣浪掀飛兩人。
「好強!」
兩人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後,驚駭的看著慕雲騫方向。
他倆百年前就是半步虛境,雖在那金冊中蹉跎百年,但根基深厚,非是一般人可比。
但眼前慕雲騫氣息,他們也知同樣修為,但爆發起來太過強橫,幾乎有虛境之力了。
兩人知道這般作對恐不是慕雲騫對手,連忙開陣。
兩人本就是最佳搭檔,心念一動,便知對方想法。
聯手打出一擊後,兩人身上氣勢同時爆發,血氣與正氣摻雜在一起,進化成一副龐然軍陣。
........
正氣與血氣匯合將納天地之威,化做一龐然陣圖,朝慕雲騫籠罩過去。
天地間頓時被血煞之氣籠罩,一道虛影浮現,將慕雲騫擊飛出去。
「呵,開陣嘛?玉單峰最不怕破陣!」
將體內激盪的血氣平復,慕雲騫手中璇璣玉衡劍勢一轉,天地間頓時響起一陣淑玉之聲。
葉青羽與燕青懷兩人只覺頭一陣頭昏腦脹,接著體內真氣一頓,天覆地載極神陣浮現一絲漏洞。
「就是現在!"
慕雲騫找准機會,噴出一口精血,接著指尖在劍鋒上一抿。
「劫光陰,玉走八荒!」
璇璣玉衡化作無數道光影落下,將布陣的兩人困在其中。
緊接著兩人只覺陣外失了天地,靈神無處寄藏,一時之間大陣難以維持,化作光影消弭。
大陣消失後,兩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
可慕雲騫燃燒精血,可不是只為了破陣,璇璣玉衡攜恐怖殺機朝二人衝去。
文硯冰見兩人無法抵擋,輕嘆一聲:「最擔心的事還是出現了!」
「世閥經天!「
可事到臨頭又不能不管,文硯冰納沛然正氣化作掌力將慕雲騫擊飛出去,救下兩人。
而後又分出一道正氣,灌入玉鑒金冊之內放出其中圍困的身影。
葉青羽兩人看著那些一個個熟悉人影,不由眼含熱淚。
」定濤伯、無勝侯,還有游相,齊...齊兄,那是那是禁衛軍大頭領商清風。「
這一個個熟悉人影是大陳百年前最強班底,可如今卻化作一個個傀儡。
哪怕剛剛文硯冰救兩人一命,可如今大陳風雨飄搖,他著實是接受不了:」文硯冰,你害苦了大陳!「
聞言,文硯冰沉默不語,只是手中玉筆輕抬,將幾人額間咒印全部消除。
山巔上又爆發出幾道半步虛境的氣勢,將雲層擊破。
幾人在金冊之中時,也是與文硯冰達成了交換,,知曉慕雲騫是當前敵人。
所以這幾人也未曾為難文硯冰,反而是轉身殺嚮慕雲騫。
」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