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堯鼓著掌，確保所有猴子都看向他，他走到瑜伽墊上，象徵性的做了三個伏地挺身。
看著他的動作，恆河猴開始模仿。
隨著一個個挺起下壓的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從中間落向西邊。
晚上8點。
所有猴子準時測試體重。
動物和人比，有一個好處。
在控制下，它們體型可以在短時間下徹底改變。
「1號23.6斤、2號22.9斤、3號24.1斤……」
短短一個星期。
他們的體型已經維持在相似的範圍。
「呼——」
游堯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
次日，打野回來的徐參，帶著滿滿一車戰利品回來。
當他看到空地上活潑的黃色身影時，陷入沉默。
這是？什麼東西？
「你們這是，準備開個馬戲團？」
旁邊的司機開玩笑，徐參欲言又止，最後開口：「可能吧。」
「表演時候記得通知我，我去捧場！」
貨車開走前，司機熱情的說道，只留下站在原地的徐參裴剛潔，看著剛卸下的32隻恆河猴，陷入深深沉默。
此時的孫老頭過來驗收，他審視的掃視著猴子，眼神中帶著些許嫌棄：「餵這麼多隻，我可得加錢！」
「加！我老闆有錢！！」
看著面前一應一和的兩人。
徐參再也忍不住的一拳轟在旁邊的人胸上，「我不是跟你說過有大事通知我嗎！？」
「我通知了。」
「你通知了？？我怎麼沒聽到？！」
「可能我掛的太快。」
「你**！！」
……
半個小時後，了解完事情的始末。
徐參坐在同款小板凳上，沒好氣「就這麼讓他瞎搞？」
「搞唄」裴剛潔擺手「越不搞，他想的越多。」他看著鐵絲網中熱火朝天的游堯，「等他實驗一次就知道，哪是這麼容易的。」
「年輕人啊——」
「年輕人啊——」
兩人嘆息，感受著陽光越發的熱辣，紛紛去屋內。
「這幾隻猴子就讓他折騰吧。」
「我們去弄新來的那32隻。」
「行。」
隨著並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
……
三天後。
烈日下，游堯看著一隻只乖巧躺在瑜伽墊上的猴子。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張開手掌。
掌心是九顆大小一致的藥丸。
能成功嗎？
他不知道——
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嘗試！
「你們可能會死，也可能會活。」
「如果活下來，每個都發一頓大餐。」
一瞬間，無數雙耳朵豎了起來。
大餐？
大餐！
餓！
「吱吱吱——」
「吱吱吱！」
激動的叫聲，反映著激盪的情緒。
游堯將一顆顆藥丸餵入它們的嘴中，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或許是不舍，或許是害怕……
千萬不要和實驗品接觸太多。
你會產生感情！
「你們，千萬要活下來。」
他咬緊牙關，眼睜睜的看著一雙雙眼睛合攏陷入昏睡。
秒針快速的轉動——
他看見猴子的手腳開始抽搐，開始翻滾。
藥效超了？！！
補救……
怎麼救？
這一批都會死——
「小子！」
耳邊炸開的聲響，讓瞳孔放大的游堯回神，「拿把傘來！這麼熱天人都要中暑了，你沒看到猴屁股都燙紅了！！」
「猴屁股本來就是紅的。」
他愣愣的回答，只聽到一句罵聲。
「真不頂用！」孫老頭大罵一句，回屋拿了把大傘罩在猴子身上。
只見原先翻滾的猴子頓時安靜下來，孫老頭挨著他們坐下，左右手拿著一個蒲扇扇風。
猴子們默契的朝著他滾了過來，在一群虛弱的吱吱叫中。
孫老頭垂眼，難得的有些慈祥，撫摸著它們的猴毛。
紅色柔軟的舌頭舔弄著掌心，虛弱睜開的眼睛帶著儒慕。
「待會給你們切盤蘋果吃。」
「又甜又脆！」
「吱吱吱！」
「吱、吱吱！」
「好好好，我給你吃兩塊！」
一應一和的對話中，砰的一聲。
只見不遠處站著的身影，癱倒在地上。
「我的娘！」
不光孫老頭嚇了一跳，猴子們都齊刷刷看過去。
「哈、哈哈……劑量對了、劑量對了！！」
「哈哈哈——」
難以壓制的笑聲，他的胸膛快速的起伏，唇色發白，他看著上方刺眼的太陽，眼角淌出眼淚。
「太……好了。」
「游堯？」
「游堯！」
越來越模糊的叫聲，他感覺自己好像搖搖晃晃，像艘小船。
在黑暗中不斷的前行，直到一處光芒，猛的放大！
還沒等他回神本能促使著他開口。
「渴……」
下一秒，一個勺子粗暴的抵住他的嘴巴，乾淨的水被他饑渴的咽下，直到喝了十幾勺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他才看清——
這勺有些眼熟。
這不是餵猴子的嗎？！
「你怎麼」
「醒了？剛醒就跟傻蛋一樣，嘖嘖嘖！現在還有這種人唉，自己中暑了都不知道，猴子都沒中暑人中暑了，那猴子多少斤？你多少斤？你比猴子還廢！」
熟悉的罵聲，讓他瞬間心安。
「老頭。」
「老屁個頭！我都想好給你買3000塊的墓地了！」
「3000塊買不了吧？」游堯本能的反駁，就看到旁邊的孫老頭翻了白眼，「買個棺材把你埋了，然後塞到土裡面燒了！」
「不買墓地？」
「你給錢？」
理直氣壯的話，讓游堯語塞，這時他才開始打量周圍的場景，白色的牆壁，白色的被子，懸掛的藥瓶。
這是醫院。
「猴子怎麼了？！」
他突然反應過來大叫！
「昨天拉稀一個，估摸著冰塊吃多了。」
輕鬆的語調，對於相熟的人，游堯自然知道。
它們都沒事。
他伸手捂住臉。
太好了。
「你這小子！虛的跟娘們似的！平日也是，猴子還沒累，你沒跑幾步就累了……」
絮絮叨叨的聲音，此刻卻分外溫暖。
「裴老徐老怎麼說？」
孫老頭愣了一下，咬了一口橘子，汁水四濺。
「他們神經病。」
「跟猴似的。」
「啊？」
……
與此同時，研究所空地。
兩個穿著孫悟空皮套的人，指揮著後面蹦蹦跳跳的恆河猴。
「咱們這是花果山水簾洞！你們都是我的徒孫！」
「為了對抗天庭10萬大軍，我們今日就要鍛鍊！今天先跑個10公里！」
徐參忍不住扯了一下裴剛潔，「這上來是不是太狠了！」
「游堯才跑一公里。」
「游堯那群猴子養的又肥又壯！這批新來的多瘦啊！！不跑遠一點，怎麼追上那幾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