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掉光形如枯骨的男人站在眾人面前十分侷促,他抓著衣角,「需要我幹些什麼嗎?」
托德·卡爾看向游堯,笑的微妙:「韋斯利,還不快感謝這位先生,他可是要治癒你!」他攤開手,「韋斯利雖然是重症患者,但我想這對菩薩保佑來說,相當容易。」
明晃晃的捧殺,毫不知情的患者希望的看向游堯。
醫學博士面面相覷,不得不說,托德·卡爾的招雖然陰險,但在規則之中。
游堯微笑,「麻煩和我去檢測一下身體數據。」
「我有他的身體報告。」托德·卡爾迫不及待的開口,生怕讓對方找到機會逃脫。
「我要最準確最新的資料。」游堯強調,目光微微變冷,「這是對他生命的負責。」
托德·卡爾嘴角抽動擠出笑容,「好吧,或許大家都有時間?」
「當然。」
「需要坐我的車嗎?我的車有7個位置。」
各國醫學博士紛紛響應,隨著一行人出發前往最近的醫院,他們要取得患者最新的一手數據。
看著患者躺到儀器中進行全身檢測,剛抽出來的鮮血搖晃在檢測管中,被放置解析儀。
監測數據走的是特快通道,米國的醫院為富人負責,本需要半天的數據,只用了一個小時。
十幾張檢測報告拿在手中,腫瘤的位置大小形狀一目了然。
「過往的病症,曾骨折過,高血糖……」確認這些因素對目前身體沒有影響後,游堯目光聚焦的最後一項。
身高、體重。
「5.6ml。」
僅僅三分鐘,他就判斷出男人的用量。
「你可以躺下了。」
輕描淡寫的話,讓圍觀的眾人愣了一下,托德·卡爾笑了「你確定現在就要展開治療?我可沒見過這麼草率的行為。」
復甦治療可比這繁瑣多,治療前長達三個月的檢測報告,甚至是注射前7天,都要經過專門的心理學家疏導情緒,讓患者保持最佳的心態!
「看來騰盛比我想像的不專業。」壓抑不住的譏諷。
「托德·卡爾,專業可不是交給你定義的,事實會告訴我們結果。」宋江雙手環胸。
托德·卡爾挑眉,「希望明天,我看到的不是騰盛的醜聞。」
眾人聽著兩個人之間的火藥四射,旁邊的記者不知道拍下了多少精彩鏡頭,而這時的患者,有些遲疑:「我需要躺在哪?」
游堯看了一眼周圍,指向一處桌子。
韋斯利爬上桌子,他將自己的身體平躺在桌面上,雙手覆蓋在腹部。
「我、我要做什麼嗎?先生?」
「放鬆。」
看著年輕的男人將針管插入橡膠薄膜,淡藍色的液體被抽出,他排出多餘的空氣。
就在他彎腰的時候。
「等等。」
沉穩的聲音響起,齊刷刷的目光看向宋江,有驚愕、質疑,還有好奇!
他想幹什麼?反悔?
「把這個簽了。」
【臨床試驗同意書】
韋斯利愣了一下,接過同意書在最下行的橫線上,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杜絕了可能造成的隱患。
宋江點頭,示意可以開始注射。
尖銳的針管刺破皮膚插入血管,淡藍色的液體在注視下緩緩消失。
十字星的鏡頭,將這一幕儲存在內存中。
注射的年輕教授表情極其淡漠,他將注射器扔到垃圾桶中,熟練的掏出手機開始計時。
眾人屏住呼吸,看著患者的反應。
只見他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只感覺湧上大腦的困意,他強撐著睜開眼,得到一句提醒。
「千萬不要睡。」
慎重的一句話,讓韋斯利牢牢記在心中,這時候藥效開始爆發,瘙癢的感覺密布全身仿佛有螞蟻。
靜靜等待5分鐘後,圍看的眾人忍不住開口。
「他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
「這樣就注射結束了?不需要輔助的藥品嗎?」
「好簡陋的治療方式,他甚至沒有酒精消毒。」
零碎的各國語言,和期待的治療完全相反,沒有絲毫驚心動魄,甚至讓人感覺有些幽默。
托德·卡爾聳了聳肩,「我早就說過這是假藥。」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應和,而是將目光看向游堯。
「等。」
只吐露一個字的年輕人,甚至連姿勢都沒變,保持低頭看時間的動作,仿佛是沉默的雕像。
「……」
「……」
「好吧,讓我們坐一會。」
眾人找了個椅子坐下,沒找到地方坐的老人插著兜,只有被支架固定在地上的攝像機,始終拍攝主角。
「我們要等多久?」
「或許等他治好?」有人說了句玩笑,旁邊的人頓時笑了。
「不可能。」
「如果真的能辦到,那就是個奇蹟。」
「復甦需要兩年,你們認為他需要多久?」
「他只有一針」眾人開始思考,沒有人能想像沒有見過的事,他們只能憑藉經驗猜測。
「三個月或許?」
「不不不,這太短了。治療初期的靶向藥也需要整整一年,我認為他需要恢復一年。」
「兩年!」
推論的時間越來越久,直至有人開口:「我們為什麼不問問騰盛的總裁?」
這話一出,眾人驚醒!
對呀!現成的答案就在旁邊,一瞬間,無數雙眼睛盯上不遠處的宋江,一群人圍了上去。
?
聽到問題的宋江頓時笑了,「今天。」
今天?
今天——?!
「你在開玩笑?」
「我從來不撒謊。」宋江歪頭,「要等等看嗎?」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蠱惑了所有人的心。
直到醫學博士們半信半疑的坐下,他們還在推測宋江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的意思是這個病人今天就能治好?一個癌症晚期?」
「你沒有聽錯,班森。」
「那簡直太——」無法形容,說話的人拍著大腿,「如果是真的,整個醫學史都會被顛覆!」
「不不不,或許他在」
「叮叮叮——」
不知誰的手機鈴聲響起,眾人下意識看過去,只看見游堯伸手覆蓋在韋斯利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熱。
「起來吧。」
「治療結束。」
「End of treatment。」
宋江罕見的幫他翻譯了一句話,他舉起雙手鼓掌。
「啪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環繞在房間,眾人甚至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迷茫的看著眼前的這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