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克!」
輕盈的聲音伴隨著另一個國度同時響起!
「最近都沒人來犯事,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騰盛超市被我罩著!」
脖子掛著金鍊子,身上穿著綠撞紅的花襯衫,安德魯神色極其得意,自從給宋幹活以後。
每個月的工資再加上小弟的奉獻——這日子可比以前瀟灑多了!!
「閉嘴,蠢貨。」
蹲在牆角抽著煙的多米尼克神情顯得格外焦躁,安德魯不以為然的上前,動作自然的從他褲兜中摸出一包煙。
紅彤彤的包裝上,寫著中華兩字!
「你又在抽華國煙,那邊的煙太辣了!真不知道你怎麼受得了。」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抽出一根,打火機一打就叼在嘴中。
他看著不說話的多米尼克,拍了拍他的肩,「 Come on老兄,我們現在過得多瀟灑快樂點!!」
「或者說你又想到什麼別的賺錢手段?」提到這,安德魯眉飛色舞。
這段時間,安德魯安保公司成立,多米尼克以投資為藉口,每個月抽走所有人300美元。眾人當然是不服,但好在一個月後,他們收到了嶄新的400美元。
這下,所有人都願意將錢交給多米尼克管理。
安德魯雖然不滿對方最近過於放肆,但好在多米尼克確實能讓錢變多,也就默許對方有時會爬到他的頭上。
「或許你要跟我分享一下,來嘛兄弟,誰讓你生氣,我可以幫你教訓他一頓!」他揮舞著拳頭,發出霍嘿的怪異聲調。
多米尼克嘴角抽動,看著傻子一般的安德魯,要不是對方武力確實高,人蠢也好用。他早就把他趕出公司。
真以為現在還是老大?
「呼——」他沉下氣,「你還記得上次看到查德是什麼時候?」
「查德?那個微笑小子?多米尼克,在乎他幹什麼?」安德魯聳肩,「他又不給我們發工資。」
「我已經半個月沒見過他了。」多米尼克停頓,「我們甚至不知道騰盛現在要開多少家超市。」
「這跟我們沒關係。」安德魯淡定的說道,就看到對方利索的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多米尼克??」
伴隨著疑惑的叫聲,多米尼克重重的吸了一口煙,濃重的煙氣從他口中吐出。
他真是受不了,安德魯這個蠢貨!
他甚至懷疑,自己幾年前為什麼會跟隨這個傢伙?!
難道當時的自己腦子壞了?
隨著他下意識走進超市大門,智能的玻璃門自動的打開,收銀櫃檯的女人叫了一聲。
「多米尼克!這是禁菸區!!」
「哦!抱歉!」
他隨手將菸頭掐滅,丟進自己的兜中,同時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不再抽菸。
這才讓收銀員的臉色好了些,對方突然提問:「你是要購物嗎?」
「當然。」
「歡迎光臨~」臭著臉的女人頓時笑容滿面。
這些傢伙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多米尼克默默的想著,大步走進超市。看著周圍琳琅滿目的華國商品,以及認真挑選商品的顧客,其中不少夾雜著華人面孔。
黃種人。
溫順、乖巧、遵守規矩。
這是米國人對華人的認知,他們甚至會乖乖的等紅燈!
而同樣身為黃種人的先生,卻是截然相反的模樣。
多米尼克深吸了一口氣,他在為原先的狂妄而感到歉悔,底層人哪能想像上層人的構思。就像現在,安德魯安保公司在這的利用價值在不斷削減!
「我應該去爭取一個機會。」
三分鐘後,埃德溫·杜邦的辦公室迎來了一個新的客人。
「多米尼克?你有什麼事嗎?或許超市又有誰在鬧事?」
「沒有一個人,埃德溫。」多米尼克張開雙手,「沒有人敢來挑釁這的權威。」
埃德溫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撰寫文件,伴隨著鋼筆在紙張上的滑動,陷入安靜的辦公室。
「……」
三分鐘後,他將紅章蓋在合同的下方。
「如果你不是過來監督我工作的話,你已經離開崗位三分鐘,按照規定我會扣你的工資。」
多米尼克笑了一聲,「看來我請你喝了一杯咖啡。」
埃德溫皺眉「罰款可不是我要的,這是規定。」
「好吧好吧,我也是認真的。或許你要喝這杯咖啡。」多米尼克拿著剛從辦公室咖啡機沖泡的咖啡,埃德溫面色稍緩,接過。
「好吧,說說你的事。」
「我想成為開拓者。」
驚人的發言,讓埃德溫動作一頓,放下咖啡,推到前面。
「你可以走了。」
多米尼克微笑,將咖啡往前推「只是一個玩笑而已。」
「……或許」多米尼克頭往前伸,努力讓自己露出真誠的表情「安德魯安保公司可以幫助其他超市維持治安。」
話音剛落,空中響起笑聲,埃德溫似乎聽到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他慢悠悠的抽開抽屜,從裡面拿出糖罐,夾了兩顆糖,丟到咖啡。
伴隨著噗突的水聲,「多米尼克,你似乎沒意識到。不是所有地方,都有一群野蠻人。」
埃德溫毫不遮掩對黑幫的鄙夷,「儘管我要求所有人穿上統一的服飾,每天洗臉刷牙,但我依然能看到地上留下來的腳印。」
「你們會當著顧客的面吐痰。」收到這,他舉起咖啡喝了一口,「在繁華的紐約我們將建立嶄新的超市,那裡的客人知性優雅並且大方。」
「多米尼克,你甚至不會品嘗紅酒。」
一句諷刺,讓多米尼克攥緊拳頭,隨後緩緩鬆開,他維持著笑容聳肩。
「我可以逗富人開心。」
「開心?多麼廉價的詞。就像你們的價格也很廉價。」
廉價?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詞確實刺激了自己的神經!
「……」
多米尼克深吸了一口氣,他壓住自己的怒火面無表情的站起來。
「我該回到自己的崗位上了。」
他轉身大步的走到門口,只聽到咔嚓的開門聲,背後傳來一句。
「多米尼克,如果你只想當保安,那你這輩子也只能當保安。」
「砰!」
重重的關門聲響起!
坐在辦公室的埃德溫·杜邦搖了搖頭,他舉起咖啡,喝了一口,又加了塊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