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少了一段。」
少了一段？！
「這怎麼會少呢？」超市老闆急了，不管是誰的錯，監控被刪說明他這個老闆沒保存好。
「仔細看看！」一群人圍著電腦監控逐一拉動進度條，果然有短暫的幾分鐘被刪除，要不是宋江眼尖，眾人怕是發現不了。
站在旁邊的李靈雁差點笑了出來，太他媽搞笑了，明目張胆刪除，就差把自己名字點出了。
而此刻刪除監控的罪魁禍首，氣定神閒看著面前這一幕，臉上掛著拙劣的擔憂。
他已經算好了，只要把證據都處理掉，事情都推到學生身上，這事就過去了！
而在他為自己機智而感到慶幸的時候——
「平時負責修改價格的是誰？」
「小張。」
超市老闆下意識看向旁邊的中年人，故作淡定的小張開口「昨天我在倉庫值班，中間有個學生過來問我有什麼事他能幫忙，當時有幾樣要打折，我急著改數據就沒理他，然後他就罵我。」
「我們兩個對罵了幾句，我肚子疼就去上廁所。後面怎麼樣我也不清楚。」
「回來的時候我就正常辦公，那時候他已經不在。」
這話一出，超市老闆頓時狐疑，「你們還吵架了？」
正式工頓時面露委屈，「老闆，你是不知道，這些學生在超市老囂張了，貨不好好擺正亂放，進倉庫都不敲門！」他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向宋江：「其實，我昨天就想著是不是……」
「放屁！」鄭老師破口大罵，「你想說學生故意的，你別空口就來！！」
「那難不成還是我故意的，我神經病！」中年男人毫不示弱，「我在超市干多少年了，什麼貨什麼錢？我一清二楚，我還能出錯！！」
「老闆！我為人本分你是清楚的！」
「有種就讓那個學生親自過來！我們好好說說！！」
拔高的語調義正言辭，他的臉上充斥著悶恨和濃郁的自信！
就仿佛真不是他做的！
超市老闆見狀，稍稍思索就有了結論。
「宋總！小張這人我是清楚的，要不把那學生叫過來問清楚。」
鄭老師面色一沉，但還是點頭同意。
中年人說的這事，他是完全不知情的。
而隨著面色緊張的學生被叫進來，他同手同腳，不會要我賠錢吧？
在濃濃的擔憂中，他就聽到了對方的故事線，「啊？」
「什麼？」學生大驚失措：「根本沒有的事！！」
「沒有的事，你為什麼刪監控！」
「刪監控？？」學生拔高語調，「我刪監控幹什麼！我就拿個標籤，昨天是你說讓我別閒著去幹活！」
正式工頓時嘆氣，「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都喜歡撒謊。」
「我？？！」學生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氣的面色紅潤，「老師！我沒撒謊，我現在懷疑就是這人搞的鬼！」
鄭老師就要開口，卻被中年人直接打斷，「宋總，我剛才看監控就覺得奇怪！這年輕人把自己的片段給刪了！」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宋江掃過監控視頻，不錯，刪監控的片段，妙就妙在，沒有學生的影子。
按照普遍邏輯，不是兇手為什麼刪監控？
還要特意把學生的片段給刪掉。
不得不說，相當的聰明。
鄭老師滿頭大汗，「鄧偉志，你再和我說一遍，你有沒有幹這事？」
「沒有！」學生快急瘋了，「我腦癱刪監控！」
「我壓根不知道怎麼刪？！」
「宋總，我覺得不需要再問了，是誰很明顯。」超市老闆義憤填膺「這種年輕人學習有什麼用！要我看！誰做事誰擔當！認錯的擔當都沒有，還上屁個學！」
「校長，這事還需要核對。」鄭老師心中亂成一團麻線，但對自家的學生還是有幾分相信。
「宋總！」
隨著一聲聲的呼喚，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宋江身上，他輕飄飄的划過所有人，將每人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緊張、擔憂、憤怒、竊喜，以及好笑。
好笑。
兩人的視線對上，李靈雁收斂表情，微微低頭。
她的心中琢磨著，要是廢物老闆搞砸她到時候跳出來指正。
「我先問一個簡單的問題，王老闆。」
「你對你超市的監控位置清楚嗎？」
被點名的超市老闆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清楚。」
「超市監控有幾個？倉庫幾個，收銀台幾個？」
簡單的詢問卻讓他汗流浹背，他努力回憶，卻只感覺空空如也。
「呃，3、3個？」不確定的聲音，宋江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超市老闆神經直跳，「我不清楚，宋總。」
「那麼你認為你都不清楚，還有誰會清楚？」
超市內部坐在辦公室的老闆可不會管那些雜事，最清楚監控布局的只有長年累月生活工作在這裡的員工！
想到的瞬間，他汗流浹背，「宋、宋總」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只看見高挑的年輕人指著電腦屏幕。
「你是想說這些來超市，滿打滿算一個月都不到的學生，清楚監控的範圍，而且刪的這麼幹淨？」
「還是說，你覺得我像傻子。」
還是說，你覺得我像傻子——
輕飄飄聲音迴蕩在整個房間，明明語言聽不出情緒，卻莫名讓人喉嚨發乾，呼吸停滯。
超市老闆張開嘴，「我」他想解釋，但那平靜的目光只讓他額頭的汗珠嘩啦啦的滾落。
踏、踏、踏……
一聲比一聲響的腳步聲，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宋江突然笑了一聲，他伸手拍了拍超市老闆的肩膀。
「沒事，下次不要犯這種低級錯誤就行。」
「呼——」超市老闆一瞬間感覺自己腿都軟了，媽呀，虧自己之前還說騰盛全憑運氣好！
搞笑！這樣的人憑運氣好混成現在這樣？！
而此刻宋江已經將目光對準了中年人，他手心攥緊了汗，表情有些慌張，聲音拔高：「宋總，你不能太相信這些學生啊！我從來不做虧心事！！」
「我在這家超市幹了7年啊！不是學生刪的，說不準是別人刪的！！」
「別人刪的？」宋江意味深長的回味這句話，哪知道對面像抓住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