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項，我記得你是前部門解散出來的，有沒有認識的技術精尖也可以叫進來。工資方面，你可以和人事談一下。」
「那個項目三個人過去，也得有個頂頭的。」
言語間，項目的重任已經扛在項樂山肩上，他有些恍惚看向主管，這話的意思是他來負責項目？
三天的時間二級跳，那他現在是技術主管還是項目經理？
還沒等他思索清楚，同事們已經傳來一陣哀嚎。
「項哥走了——出問題都沒人問了！」
「不要啊！！」
「瞧瞧你們的德行」主管橫眉，「小項走了，你們就不行了，不想著進修技術，淨等著人家擦屁股！」說到這他語氣緩和，看向項樂山「小項，我剛才看過了，咱們兩個辦公區就在隔壁。」
「沒事的時候多來逛逛。」
「好，主管你放心。」
項樂山語調上揚，和同事們挨個道別後，他將工位上的東西搬到隔壁辦公區，地方明顯是剛清理出來，電腦桌上還有水漬。
「項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負責美術的洪含秀明顯有些緊張，作為在場年齡最小的女生，讓她畫畫美少女，畫個衣服還好。
現在嶄新的項目，要什麼風格她也不清楚。
「我們去找籍總。」
「啊？」
「找籍總？！」
兩人驚呼，「我們嗎？」
在上一家公司還有點經驗的項樂山點頭，「要先確定遊戲策劃方案，還有批覆資金。」
遊戲是吃預算的，素材模型貼圖每一個都要錢，給多少的錢開發什麼樣的遊戲。
不知道這款遊戲——能有多少？
探索世界的話，想要有點新意，投入起碼幾千萬，少點幾百萬，只能做個換皮頁游。
奇蹟諾諾的投入是幾千萬，他預計——新項目有個1,000萬已經不錯。
氪金遊戲——很難有新意。
「咚咚咚！」
伴隨著清脆敲門聲，辦公室的籍子平頭也不抬，「進。」
三個人進門，除了項樂山，其他兩個神情緊張，身體緊繃，仿佛同時啞了。
反倒是項樂山笑容燦爛，甚至有些諂媚。
「籍總，我是項樂山，您抽調我到新項目，不知這個遊戲的策劃方案是什麼？」
籍子平這才抬起頭，掃了三人一眼，「具體的方案你們負責，大致方向在這個文件上。」
隨著遞交的文件，三個人湊在一起快速閱覽。
和主管說的大差不差，唯一不同的是上面細節多了不少。
要求能爬樹、騎鳥、種田、欺負npc。
打怪升級。
地圖要求大，體量大，真實的物理導航。
「……」
項樂山皺眉，飛快的計算成本，他要在最短的時間算出一個預算。
在此之前他問了一個問題，「籍總，是單機還是網遊？」
兩者的預算相差甚遠！
網遊意味著內容量暴增，還得講究互動，什麼都要，什麼都不精，後期也要持續更新。花銷是前者10倍不止。
而單機主抓一個玩法，錢可以用在刀刃上，但很難做到全方面兼顧，那會使可玩性下降。
當然，不考慮主玩性，而是和奇蹟諾諾一樣靠賣皮膚，以上都可以省略。
單機還是網遊？
這個問題，籍子平倒是沒有問過，他思考了一下，掏出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
「嘟、嘟、嘟」
平靜的震動聲辦公室一下子就安靜下來，很快對面接通，「你想玩單機還是網遊？」
「啊？開始做了？」
「人還沒找齊。」
「那……單機，再整點聯機，一個人玩，有時候也很無聊。」
「行。」籍子平應了一聲，抬頭：「聯機。」
「好！」項樂山點頭，稍許好奇電話對頭的人，
「那核心玩法是？」
「…… 探」話音還沒落下，手機突然響起：「我和他講。」籍子平果斷遞出手機，看著還愣在原地的項樂山，「過來。」
「哦哦好！」
項樂山三步並作兩步小心的接過手，對話前他小聲的「怎麼稱呼？」
「宋總。」籍子平簡明概要。
宋總？！
房間內一陣抽氣聲，能被籍總喊總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宋江！
項樂山突然感覺手上的手機挺沉的，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宋總好！」
「你好！」
和想像中威嚴的聲音有點差距，對面的聲音高揚，散發出特有的青春活力。
「遊戲項目確認了！我多久能玩到？」
「這……」項樂山不好回答「看您的需求。」
換皮遊戲幾個月就可，正經研發，按年計算。
「今年可以嗎？」
今年——今天2月5號，也就是10個月左右。
換皮的話，很輕鬆。
「可以。」
他應了下來，對面明顯高興了不少，「那我講一下我想玩什麼遊戲。」
「首先數據要平衡」
？
范志強問號還沒有飄出，就聽到一口氣不斷的苛刻要求：「殺怪要爆武器，武器別老是垃圾貨色，概率可以調小一點，但不要低於商場能買到的武器。出門要有坐騎，坐騎可以自己抓，地圖的寶箱彩蛋搞多一點， Npc智能一點，能不能娶老婆……」
滔滔不絕的話，湧出當代玩家的特點。
既要都要！
項樂山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他原以為要炒一盤青口小菜，你要我整個滿漢全席！
先不說實力能不能到位，你錢能到位嗎？
「宋總！」他忍不住打斷，「你……這實現有些困難」婉約的說道「體量太大，您說的要是都實現，遊戲體積會很大，得先考慮玩家設備能不能跟上。」
「優化處理也很困難。」
從製作者的角度出發，很多事情不是實現不了，而是難度太大，還會牽扯出其他問題。
「……」
對面沉默，項樂山頓時有些後悔，多嘴啥呀，甲方說什麼就做什麼！反正做了，到時候送上一盆屎，不關他的事！
「宋總」他企圖挽回，「雖然難度大，但也不是不能爭取……」
「我不太了解遊戲製作」宋江撓了撓頭，舉著手機，「這樣吧，我過來一趟，你詳細跟我講。」
「啊？」
「你等一下，大概20分鐘。」
下一秒電話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