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像，這一消息公布出去，整個行業怕是都要震動。
他記得騰盛進入遊戲業不過兩年！
後浪拍死前浪，你們這些混吃等死的，我看……
思緒暫停，他餘光划過照片一個模糊的身影，帶著些許懷念放大。
這孩子是籌備3a遊戲的技術員吧，技術不錯，也是可惜了。
下一秒他發了簡短的。
「沒想到他去你那了。」
「誰？」
「項樂山。」
項樂山？
「你知道他？他是元神組的開發組長，這次大爆，功不可沒！」
薛文耀有些驚訝，是他開發？
有出息啊！
忍不住讚揚：「以前在我手底下是負責黑西遊，也好」在騰盛發展，說不準比紅狐要好。
紅狐……已經沒了以前的心氣。
黑西遊啊。
宋江眼睛微眨，「黑西遊是怎麼樣的遊戲？」
這句話把薛文耀問住了。
作為最頂頭的人，他看到的只有手底下人呈上來的實況或者宣傳片， 精益求精自然開發的緩慢。
開發整整一年，進度1/3都不到，投入的資金是大把，但未來遙遙無期，董事會借著這由頭，好幾次明嘲暗諷。
不過薛文耀清楚，就算沒有黑西遊，他們也會抓著白西遊紫西遊，無非是找個藉口。
如果真的要評價。
「是款好遊戲。」
薛文耀看著對面正在輸入——
「有點想玩。」
薛文耀笑著搖頭，只回了一個字，「難。」
紅狐幾乎砍掉了所有追求遊戲質量的項目組，剩下的項目組雖然技術不優，但製作氪金遊戲的效率極高。
自裁員的半年報，數據相當喜人，成本降低，收入大幅增高，偶然碰見紅狐高層，個個都是趾高氣揚。
究竟是穩抓遊戲質量，還是在這個稀爛的市場更加稀爛——
薛文耀有時也看不清，誰對誰錯？
或許雙方又沒有錯——無非是立場不同，所要的結果也不同。
「……」薛文耀看著手機屏幕，如果是他，或許有不一樣的結果。
但沒有如果。
「紅狐不會啟動廢棄的項目。」
這也是項樂山明白的道理，整整一年的心血又怎麼樣？那註定是公司財產公司項目！
黑西遊項目，註定封停。
宋江看著那行字，若有所思。
如果不要的話——
「我來啟動！」
薛文耀失笑，「你怎麼啟動，侵權？法務也不是白拿工資的。」
「侵權為什麼要侵權？他不要，我買！」
「紅狐不要的好東西我全要！！」
你
薛文耀差點沒繃住表情，難道他已經跟不上年輕人的思維？
「這怎麼買？？」
他白手起家混到這個年頭，也沒聽過這種事！
一個公司買另一個公司的資料，你猜對面肯賣嗎？雙方還是競爭對手？！
「用我的誠意買。」
「你……」薛文耀反覆刪除了幾次對話框，該怎麼評價對方的『雄心壯志』，最後他只發出一句玩笑。
「那你試試看。」
對面沒有回覆。
薛文耀等待，一分鐘後他忍不住倒了一杯茶淺喝。
「不會真的去了？」忍不住嘆氣，「現在的年輕人都想著什麼……怎麼一天天瞎主意。」
他呼出一個長氣，看著海面上行駛的遊輪。
真讓人操心啊。
次日，一大早上，薛文耀收到宋江的消息。
是一張照片。
【早餐.jpg食堂大娘手藝可以的！】
「……」
他忍不住發問，「你去了？」
「什麼？」對方明知故問。
「…紅狐」故意的吧？這小子。
「嗯——」宋江笑著打出，「在籌劃，總得做好準備出發才行。」
籌劃？
薛文耀很想問怎麼個籌劃法？
不過還是壓制住好奇心，答非所問：「這粥看著不錯。」
「我叫跑腿給你送去一碗。」
「不用。」
20分鐘後，酒店前台打電話，語氣相當尊重「薛先生，有人說送你一碗粥。說這碗粥加了化脾虛的中藥，對身體好。不苦。」
「……送上來。」
「好的。」
三分鐘後，薛文耀喝著粥，翻看著宋江的微博。
和平時聊天的俏皮不一樣。
他的微博大都是宣傳公司產品。
最新的消息是。
【元神將於10月30號重磅上線，開服有活動，早玩早享受！
——10月17日】
正要退出，對方剛好發了一條。
【恭喜元神首日活躍玩家1180萬！元神突破千萬級別，首日流水高達一個億！打破騰盛紀錄！！】
終於發了嗎？
薛文耀嘴角上揚，他現在已經有些好奇自己老夥計的臉色了。
而隨著元神數據第一時間公布，短短的三分鐘，各大遊戲廠商的老總都已經得知消息！
「怎麼可能？！流水一個億？！」
宏輝老總直接破防，「媽的！開發組都是廢物！！」他直接掏出手機撥打開發組經理的電話，一陣痛罵！
「操你媽！花了這麼多錢做出了什麼玩意！！這年頭招了你們真是我倒霉！兩個星期被玩家罵下去重做！養你們跟養一條狗有什麼區別？！狗還能逗我樂，你們tmd每天氣有屁用沒有！」
開發組組長陪笑，「我們現在每天加班補救！老闆儘管放心，馬上就做好！」
「加班？呵！你們給我通宵！一個星期不能上線，通通給我滾！！」
「一個星期不可能的，老闆要改的地方實在是」
「是什麼是！這是通知！！」
滴的一聲對面掛斷，開發組組長深吸一口氣，黑著臉轉頭看向組員，「看什麼看，沒聽見話嗎！！教不出結果來，你們都別給我回家！女朋友還想不想養，房子還要不要供！今晚每個人加班到2點！」
「啊——」
而隨著雞飛狗跳，其他遊戲開發商面色嚴肅。
這個數據實在出乎意料！
這個毫無名氣創建才兩年的遊戲公司騎到他們頭上？！
首日流水一個億，他們簡直不能想像這款遊戲有多賺錢！
「給我抄！！狠狠的抄！！」
「人家能做元神，我們就能做天神地神！把他們的框架解析過來！！」
「玩家為什麼喜歡玩他們的遊戲！給我建模型！！再搞一個活動，刺激玩家回流！！別讓他們把錢都刷在外面了！！」
咆哮聲，無數個模仿元神的項目組快速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