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得將緊缺的元件採購。
「杜溪，元件供應商的電話報給我。」
「168***」
宋江撥打電話，只聽到嘟嘟嘟的幾聲對方接通。對方停頓了幾秒，似乎在等宋江自曝門頭。
「你好，我是騰盛宋江，貴公司生產的元件」
還沒等宋江說完，只聽到對面模糊的女聲。
「主管，騰盛打來了。」
「給我。」
下一秒，濃重的腔調。
「宋總你好，我是艾瑞達華國銷售分區經理克利夫蘭·盧克。」
文質彬彬的鷹國人微笑，「非常歡迎你的致電，相信我們會進行更深一步合作。」
「……」宋江停頓，「克利夫蘭先生，我想詢問貴公司銷售的元件，為什麼停止供應？」
「艾瑞達有明文規定，對小客戶採用限購條款。當然，我相信騰盛絕對不會是小客戶」說到這，克利夫蘭眉毛高抬，帶著些許興奮：「我認為騰盛完全可以開拓更大的市場！」
「宋先生，如果你想得到更多的供應，你可以進行我司客戶等級的評定！這樣，你永遠不會缺少元件。」
「客戶等級評定？」
宋江還是頭次聽到這種事，很快對方發了郵件。
點開郵件，只看到條條框框的條款。
高級客戶，每季度需採購10萬份元件，採購金額不得少於300萬元。
特級客戶，每季度需採購20萬份元價，採購金額不少於600萬，特級客戶擁有購買高級晶片的特權，限購一萬片。
明星客戶，每季度需採購價值不低於1000萬的貨物，擁有不限額度的採購權。
整套評定體系，宋江看的眼皮直跳。
「克利夫蘭先生，如果我在艾瑞達達不到特級客戶，是否意味著我甚至沒有權限購買更高規格的元件？」
「當然，宋總！」克利夫蘭語調一轉，充斥著熱情「但我相信騰盛有這樣的實力！宋總完全不需要擔心，你擁有海量的玩家幫你承受。」
承受個毛！
宋江心裡暗罵，直接問「這麼大的批量，騰盛要是賣不完？」
「這是宋總自己需要考慮的事。」
「呼——」宋江深吸一口氣，「那如果我不參與等級評定，想要購買更多的元件的話。」
對面的聲音明顯冷淡下來，甚至帶著若隱若無的嘲諷，「宋總，我更希望我們能合作共贏，而不是你貪圖眼前的利益。」
「當然，艾瑞達也為您準備了新的方案。」
說話間嶄新的郵件發來。
如果說剛才是強制低消，那麼現在就是明搶。
一個季度內，採購超過3000件，多出來的元件，按價格的1.5倍算。
超過5000件，按2倍算。
超過1萬件，3倍！
不似土匪，勝似土匪！
總之一句話，不買？不買滾！
「克利夫蘭先生，我覺得這個價格不太合理。」
「宋總，我常聽聞華人大度，不吝嗇金錢。你擁有大量的財富，為什麼不捨得讓玩家擁有更好的體驗。」克利夫蘭故作疑惑，「你完全可以將虧損部分轉嫁出去，我相信你的客戶能理解。」
「我更相信我的客戶能把我罵上熱搜三天三夜！」
還是以媽為半徑的！
啪的一下掛斷，宋江黑著臉。
還轉嫁給客戶？你一塊吸兩邊的血？？
我承認你有點技術。
但你卡脖子就算了，還他媽搞奢侈品配貨那一套，你一個晶片你搞配貨？！
我是有錢，我不是傻！
「****！」
宋江口吐芬芳，旁邊的杜溪難得看見他失態，給他遞了一杯茶。
只聽到咕嚕咕嚕的喝水聲，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
一條新的簡訊。
【你會回來的】
克利夫蘭冷笑，當今的華國市場沒有人能避開艾瑞達，騰盛這塊肥肉他吃定了！！
怪就怪在，你們沒有研發能力！！
想繼續售賣你的遊戲，求我呀！
而就在克利夫蘭篤定的時候，宋江已經開始搜索艾瑞達，艾瑞達全稱艾瑞達晶片公司。
成立23年，在全球有一定知名度，它的感應晶片，用於各種GG以及電影特效，輔助演員進行拍攝，除此以外也用於部分電器，比如門鎖，人像識別……
而在華國，就有他的代工廠。
本想通過代工廠搞些用用，電話打過去一個個搖頭。
「不好意思，不允許私下販賣。」
「這不能搞的！被發現了要解僱的！！」
「不行不行，你找別人。」
隨著一個個拒絕的聲音，宋江面色越發難看。
難道真讓他回頭找克利夫蘭？
而這個時候，一通對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賣是不能賣的，你真想買，可以找找其他平替。」
「平替？有平替的元件？」
說話的主管猶豫了一下低聲，「奧茲是不錯的，雖然靈敏度差了一截，但價格便宜。主要還沒有控差品。」
「控差品？」
主管沒有解釋，直接掛斷電話。
宋江按照提供的線索，鎖定位置，西江潞城縣。
奧茲工廠。
說是個工廠，實際上只是兩間廠房拼起來的倉庫。一條長長的工作檯，兩邊坐滿著四十幾歲，五十幾歲的中老年人，白髮蒼蒼的老人拿著焊接槍，白光一炸一炸。
得知宋江是過來採購的，奧茲工廠的廠長趕緊過來迎接，皮膚蠟黃，頭髮短短一截，中年人又是遞煙，又是鞠躬。
「宋總您好您好！我們這晶片頂呱呱！您是要用在哪呀？」
名叫呂豐的男人，亦步亦趨，跟在宋江旁邊生怕怠慢了。
宋江打量著工廠內部，不得不說，相當的簡陋，頂上的屋頂是鐵皮，順著鋼鐵支架纏繞的燈泡發出朦朧的光，空氣中瀰漫著焦味。
「我們這晶片雖然比不上艾瑞達，但那材料是一模一樣，保證優質！沒有百分百的效果，也有80%的效果！」
「這個有80%的效果？」
宋江看著隨意丟棄在藍色框裡面的晶片，被簡單的塑料盒子包裹，擠壓在中心中，像個紐扣似的。
「您先拿去用用看，要是不滿意，您儘管退。」
呂豐拿著一把晶片就塞到宋江手中，生怕少了，又拿了個袋子。
像不要錢似的塞。
「夠了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