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就該有機器的樣子。」蘇景澄點評，「功能能正常使用，他就是合格的設備。」
「不對。」
宋江蹲下，看著連腦袋殼都沒有的設備，「客戶想要聽到的是，柔軟甜美，讓人舒服的聲音。」
「我沒有這樣的資料庫。」
「我請配音員。」
兩人對視，蘇景澄雙手環胸，眉毛微皺，隨後緩緩鬆弛。
「我需要1萬個字的錄音，高音質。」
「好」宋江嘴角上揚，看著對方眼底的青黑，沉默了一下，站起來，「要不要休息幾天？」
「什麼？」
蘇景澄愣了一下，皺眉搖頭。
他的時間很緊張，需要在一年內趕出參數，發表論文。做科研熬夜是常態，更何況這個項目，他沒有幫手，全靠自己。
數據記錄、晶片採購安裝、編寫程序……
可以說，除了蘇景澄，誰都不會在研究生撰寫論文時，選擇這種課題！數據量大不容易出結果，技術精尖還沒有參考文獻！
「那……你需要什麼幫助？」
？
蘇景澄抬頭，只看到一雙誠懇的眼睛。
「說過，你的規劃中有騰盛，騰盛的規劃中也有你。你需要什麼？」
「……」
蘇景澄扭頭看向儲存箱大小的運行硬碟。
「我需要一個房間大小的硬碟集合體。」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有些生硬「可能需要2,000萬。」
就算他自認為財富自由，帳戶餘額也僅僅1,870萬，儲存箱大小的各種硬體組織，已經消耗了他申請的課題資金100萬，以及存款570萬。
「一個房間夠嗎？要不給你多來幾個？」
宋江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再給你安排幾個助手？」
助手？
深夜。
騰盛發布最新公告。
【關於騰盛研究所擴招事項
請有以下技術的且有10年以上經驗的高尖端人才報名，現場面試。
數據整合、人像心理分析、程序設計員、 系統架構設計師、資料庫系統管理員、前端開發、後端開發……等11項相關技能掌握者。
年薪為50萬至100萬不等，面議。】
無數個夜貓子充滿期待的打開。
「臥槽！是招聘公告！」
「臥槽！我不配！」
「年薪為50萬到100萬啊？到底誰拿這麼高工資？？」
「線上百萬你拿不出手，現實中百萬寥寥無幾！」
「能不能發點普通人能進去的招聘！！」
「宋江！別搞這些，多開個普通廠，不要50萬，我要5000！！」
隨著一群網友哀嚎不已，此刻的騰盛後台則已經有人投遞簡歷。
每一張都精心準備，各種項目經驗，帶領團隊開發出什麼產品，獲得什麼市場效果。
放到行業，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不過細看簡歷的年齡。
45、43、39、54……
是絕大部分公司，可以優化的年齡指標。
此時一個裝修歐式的大平層，兩鬢斑白的中年程式設計師面色緊張，妻子在旁邊監督孩子上英教課，才5歲的男孩，對著屏幕對面的外籍老師磕磕絆絆的對話日常英語。
「I need this basketball, thank you.（我需要這個籃球，謝謝）」
「Can we play together?（我們可以一起玩嗎）」金髮碧眼的外教老師溫柔的說道。
男孩辨認了一下點頭。
「of course can（當然可以）」
一周三次，一次兩個小時的外教課，一個月為6000元。
除此外，男孩一周還得上，奧數班、繪畫班、鋼琴課，雜七雜八的興趣班費用為一個月7000塊錢。
上的私人貴族學校，一年學費23萬。
這對之前這個家庭而言，依靠男人的工資，能勉強負擔，還能存下部分。
而在三個月前，作為p17級別的技術高管老公被裁，儘管拿到了60萬的裁員補償。
「老公，你昨天面試，那邊有沒有給你發offer？」
43歲保養的跟30出頭一般的家庭主婦，容貌依然精緻，不過臉上帶著一些憂愁。
對於中產階層而言，唯一的支柱被裁，整個家庭直接扳倒。而最讓女人恐慌的是階級滑落。
現在兒子才小學，想要完整讀完貴族小學，光是學費就需要115萬。
唯一能讓她慶幸的是，起碼這個平層，已經還完貨款，同一個小區，她平時會聚會的一個婦女，一年前據說她老公被裁，房貸一個月就要13,000！各種雜七雜八的費用。
據說對方斷供，房子拍賣還倒欠銀行兩百萬。
一氣之下跳樓了。
她還唏噓了幾天，哪想到轉眼，自家老公也被裁了。
中年程式設計師不語，只是默默看著最近發出的面試申請。
【陳算教育：不好意思，您的年齡稍大，這邊不在招聘範圍】
【優德科技：這邊考慮到你提出的薪酬較高，況且您的年齡，似乎支持不了高強度工作，如果您願意減薪到一個月2萬，我方適當考慮】
【聖科德智能監管：不符合要求】
45歲的高齡，一個月3萬的薪資要求，很明顯，這個社會沒有公司願意接盤。
儘管在他原來的公司，作為各大項目的經理加技術總監，他原來的薪資高達年68萬。
「呼——家裡的存款還能撐一段時間，早點睡吧，你也累了一天。」
男人低語，女人默默抱起孩子回屋，只是說了一句，「你也早點睡。」
「咔嚓。」
合攏的門伴隨著一條消息。
【騰盛：明天下午3點，燕京騰盛職業技術學校305面試。】
男人快速回復。
「收到！」
次日，下午2點，男人早早的驅車開到學校，走進面試房間，只見是一個寬敞的教室，密密麻麻坐滿了一半的人。
不少人跟他一樣，頭髮稀疏，滿頭白髮。
偶爾幾個來碰運氣的年輕人，面色緊張，帶著些不知所措。
牆上的鬧鐘時間指向。
2：17。
也就是說面試，還有43分鐘。
男人找了個前排座位坐下，隨著分針轉了一圈，整個教室坐滿。
越來越多的人越來越沉重氣氛，男人展開簡歷，不時鬆緊一下領帶。
很快。
時針指向三點。
時間到！
「呼——」
頓時有人感覺有些尿急，硬生生憋住。
與此同時，有人推開大門，眾人打了個激靈，刷刷刷的抬頭，只看到一張年輕的面孔，看起來像是大學生。
眾人吐了一口氣。
不是面試官了？
「都到齊了？」
蘇景澄轉身在黑板上刷刷刷的，寫下三個字。
【蘇景澄】
「這是我的名字。」
「接下來我會出10個程序題、10個解答題。」
「時間為60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