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絕對不會像你一樣，成為一個脫衣女郎。」
高高在上的目光，女郎撐起下巴，手指壓著自己的紅唇，「你很快會回來。」
潘妮輕蔑一笑，「不會。」她轉身拿著袋子離開，通過酒吧的後門，能看到不少醉的爛攤躺在地上的酒鬼，不遠處的街道上裹著薄被的流浪漢哆哆嗦嗦。
潘妮習以為常，加州是最為繁華的地方，機會最多，但不意味著街道上沒有流浪漢，相反，高額的生活支出在這裡製造了更多的流浪漢。
等她回到狹窄的出租屋，打開破舊的燈，十幾平的狹小房間隔出了洗浴間，距離她工作的酒店，只需要步行17分鐘。
1200的租金。
潘妮算了一下，這個月能攢下多少錢？
扣除掉房租1200，水電50，正常飲食680，保險218，大學學費貸款120。
她在酒吧一個月的薪酬2800。
還剩下532。
前提是她不能生病，不夠買新衣服。
潘妮糾結了許久，決定再削減這個月的飲食，她需要購買布料製作衣服，為了自己的夢想。
很快，她又拿出自己的設計稿，修修改改。
次日，她在書桌上醒來摸著自己壓紅的臉頰，匆匆看了一眼時間，趕緊拿起設計稿奔向面試公司。
時尚雜誌的主編挑剔的看著她的設計稿，「你沒有自己的任何特點！你去過秀場嗎？」
潘妮搖頭，帶著些許緊張「我在網上看過很多場秀。」
「網上？」輕蔑遮掩不住，主編上下打量著她的穿著，目光落在她深灰色粘著些泥土的靴子上，很明顯潘妮為了面試，確實精心打扮了一番。
但她渾身的窮酸氣，沒有絲毫的名牌加持。就連背著的包，看起來也廉價透頂
「走秀現場你所看到的效果，跟隔著鏡頭會一樣嗎？潘妮，你不適合這個行業」主編雙手撐著下巴，下了最後通告：「你更適合當一個服務員。」
「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潘妮起身，快速翻動手提包，想要給她看其他的畫稿。
「不不不，你已經浪費了我5分鐘。女士，離開這裡。」
5分鐘後，被保安請出公司的潘妮充斥著茫然，她在大學一向是被人誇獎，老師都說她是天生的服裝設計家！
為什麼？
連續三家面試公司都否定了她。
或許是我畫的不好。
潘妮默默攥緊畫稿，想著再接再厲，而在這時，路邊的鬧鐘提醒了她。
酒吧的工作快開始了，她要遲到了！
半個小時後她匆匆趕到酒吧，在主管的催促下快速換上制服，端著香檳上場。
今天的脫衣女郎跳了一支新的舞，很明顯頗受歡迎。有富豪直接在往上撒著大把的鈔票，飄落的美鈔落在地上根本沒有人低頭。
潘妮忍不住低頭，趁著沒人注意踩住偷偷拿起，當她抬頭的時候，才發現台上的脫衣女郎對她挑了一個眉。
一瞬間，羞恥蔓延她面色紅潤，把手上的鈔票又扔到地上。
只不過等她工作結束，回到後台時又開始後悔。
那是100美元她一天的工資。
而此時依舊比她早段時間下班的脫衣女郎，補著妝。
尷尬和羞惱讓潘妮沒有說話，只是等她換下制服，尋找手提包時，才發現手提包在化妝桌上，她的設計稿大摸大擺的攤開！
「你幹什麼！！」
憤怒讓她直視著女郎，女郎紅唇微勾，「我只是好奇，服裝設計師設計的衣服。」
潘妮沉著臉不說話，一把手收走稿件，轉身就聽到後方：「確實是很漂亮的衣服，潘妮，或許你可以為我設計一套。」
「不可能！我不會設計註定要脫的衣服！！也不會為你設計！」
「你的脾氣可真大。」
嬌柔的女聲伴隨著笑意，潘妮只落下一個憤慨的背影。
這次她快步穿梭的街道上，只見不遠處半靠在牆上的流浪漢前，蹲著一個高大的男人，光滑的腦袋。
看著像是黑幫。
潘妮默默靠邊走，隱約聽見。
「我可以給你提供住處，食物。你需要幫我一個忙……不要緊張，不是試藥，也不要你身上器官……運輸貨物。」
加州的治安越來越不好了。
潘妮心中一沉，加快步伐回家。
又是一夜設計，白天面試，晚上服務員。
不過她發現，這幾天街上的流浪漢越來越少，讓她隱隱害怕起來。
她在想要不要換個租房，但看著辛苦積攢的存款，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第二天她再次面試失敗，在主編離開前她忍不住開口：「我想知道我為什麼一直被拒絕！我認為我的設計沒有問題！她不比任何大牌設計差！」
主編頓步，扭頭：「你的設計確實風格獨特」潘妮一喜，而下一句：「但像你這種人在時尚圈多的很！你不如看看自己的形象！」
「你可以在這裡多待一會，看看別人是怎麼穿的，他們用的是什麼！如果你連奢侈品都不知道，潘妮，你應該回家。」
半個小時，潘妮鼓起勇氣詢問這裡的員工。
很快她得到了真實的回答。
「你看起來並不富裕，為什麼想當服裝設計師。如果你真的想進來，你需要換一身行頭，起碼讓自己看起來富有一點。」
「如果你連一個香奈兒的包都沒有，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勇氣讓你踏入時尚圈。」
「你像個天真的學生。」
「……」
潘妮沉默，默默的走出公司，背後的雜誌社員工擺了擺手，每年都有這樣的痴心妄想的人。
時尚圈本來就是有錢人的遊戲。
平民碰什麼？
……
深夜，酒吧。
潘妮一整晚都沒有笑，她打量著酒吧客人的服裝，實際上現場除了男性還有女客戶，身穿華麗，僅僅是耳朵的耳墜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潘妮嚇了一跳，一步後退酒盤上的香檳倒了一杯，酒水灑在地上。男人可惜，「你要賠錢了，我可以幫你支付這筆賠款。」說著他拿出300美刀壓在酒盤上，嘴角上揚：「潘妮，我是真的對你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