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團團噔噔噔的跑過去,但讓她目瞪口呆的是,這個小角落裡也沒有小朋友。
「腫麼還沒有!」
虞團團搞不懂了。
她看看這個大院子,張嘴喊了起來。
「小羊!墩墩!」
「你們藏到哪裡辣!」
「望望!」
「貝貝呀!」
虞團團喊著小朋友們的名字,他把所有的小朋友都喊了一遍,可回應她的,只有低低的,小朋友的笑聲。
沒有一個小朋友跟她說話。
院子裡的小朋友,只會偷笑。
虞團團看小朋友們都藏著不出來,她沒有氣餒,也沒有生氣。
她更賣力的找了起來。
不知道找了多久,虞團團累得滿頭大汗。
她用袖子胡亂的擦了擦出汗的小胖臉,整隻崽崽都累癱在了地上。
「團團找不到你們呀!」
「你們可不可以說一個話呀!」
虞團團找了半天,連一個小朋友都找不到。
她又累又急,小奶音都沒之前那麼淡定了。
「小羊!墩墩呀!莊莊!」
虞團團用有點沙啞的小奶音,喊著幾個要好的朋友。
按理說,她都這麼著急了,小羊他們不會還躲著不出來的。
癱坐在地上的虞團團,直到此時此刻,才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她沒在院子裡繼續找小朋友,她邁著小短腿,朝著門口跑了過去。
她不是要丟下小朋友們逃跑。
她是要去門口喊大人!
「暗暗叔叔!」
虞團團在院子裡試了,她在院子裡喊暗衛叔叔,暗衛叔叔不出來。
所以她跑出去喊,想看看暗衛叔叔是不是在外面?
可到了門沿上,虞團團驚呆了。
原本宅子門口是一條街的。
從這條街走到頭,再拐幾個彎就能到達一條都是布莊的大街道。
然而現在,門口的這條街不見了。
在門口橫著的,是一條霧蒙蒙的河。
這河水黃黃的,看著就滲人。
虞團團探出去的小胖腳,嗖的一下收了回來。
她扶著門,在看了一會兒門口的河後,小胖臉泫然欲泣。
「團團又倒霉辣!」
倒霉的小胖崽,還叫起了鳳凰。
可鳳凰也沒有回應她。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小胖崽抹抹眼淚,退回到了院子裡。
她從地上撿了塊板磚,然後,爬到了桌子上,對著空蕩蕩的院子大聲喊話。
「是誰要害我!」
「請粗來呀!」
「讓我看看你!」
小胖崽拎著板磚,要來硬的。
樹後面又有笑聲響起,虞團團想都沒想,就把板磚丟了出去。
她的板磚不知道有沒有拍到東西。
反正在連丟了幾次板磚後,那詭異的稚童笑聲就沒有了。
院子裡恢復死水一般的平靜。
虞團團又開始犯困。
她困了也死活不睡,而是繼續咬自己的胖胳膊!
就這樣,她始終保持著清醒,拿著板磚警惕的準備隨時干架。
虞團團這邊還在孤身奮戰著。
而另一邊,虞綏正在念叨著他的小胖崽。
「她今晚是真不準備回來了啊。」
虞綏感慨道:「她難道還沒發現,她瘦的那幾斤,這幾天早就漲回來了。」
葉臻臻提到這事兒就頭疼。
「她現在不樂意稱體重,我看她就是故意逃避。」
「不行,等她明天回來了,我還是得把她給拎起來稱一下體重。」
她得讓小胖崽早日認清現實!
兩口子聊著崽,楊家的楊大人在書房裡翻箱倒櫃的,到處找著私房錢。
楊大人不像虞綏,只有一個葉臻臻就夠了。
虞綏的性子傲,不但身上有潔癖,精神上也有點潔癖。
他只許葉臻臻碰他。
別的女人他都嫌棄。
楊大人不嫌,他府里有通房還不夠,他在外頭時不時的就會為新的女人著迷。
但楊夫人管的嚴,他雖外心不斷但也鬧不出什麼事來。
就是最近,他這毛病又犯了。
他又看上了一個女人,這女人長相漂亮,身世很苦。
她說她對他一見鍾情。
楊大人的長相,年輕的時候很是不錯。
就是如今吧,他人到中年,長相早就被年歲和生活給磨的平庸了。
他的這張臉,哪可能會讓人一見鍾情呢?
偏偏他自己拎不清,被那女人一哄就承諾了要安置她。
他正好攢了一筆私房錢!
這私房錢,楊大人一般情況下都捨不得拿出來用的。
也就是這會兒了,上頭的楊大人準備把私房錢全給用了。
他激動的來拿私房錢,但翻遍藏錢的位置,愣是一個子兒都沒找到。
小羊這隻崽夠狠。
他偷錢的時候已經想好了,反正他肯定會被他爹發現的!
他爹發現了就會打他。
他偷一點兒,會挨一頓打。
他全部偷完,也還是一頓打。
既然左右都是一頓打,那他當然是要把他爹的私房錢都偷完了啊!
這樣他挨打挨的才有性價比。
跟小羊想的一樣,楊大人在翻箱倒櫃找不到錢後,果然開始審問起了下人。
他這一審問,審問出了小羊來過他的書房。
「這個逆子!他在哪兒!把他找來見我!」
「少爺出去玩兒了,還沒回來呢。老爺,您別發火,您保重好身體要緊啊!」
「我攤上這麼一個孽障,我還保重身體呢,我早晚要被他氣死!」
「這個混世孽障!他投生過來,就是來向我討債的!」
「我這回非得打死他不可!」
楊大人動了大怒,口口聲聲說著的要把兒子打死!
他派了人,讓人去把不孝子給帶回來。
可他派去的人,找了一夜也沒找到他的小孽障。
次日。
到晌午的時候,還在生氣中的楊大人,得到了兒子的消息。
「老爺,小少爺,小少爺他……」
管家哆哆嗦嗦的跑進來,話還沒說完,楊大人就拎起了棍子。
「小少爺在哪?把他帶來!」
他要開始打兒子了!
「老爺,小少爺他失蹤了啊!他跟小公主,還有他們一整個班的孩子全都失蹤了!」
「太子那邊也在找著線索。聽說,聽說是小少爺租了個宅子。」
「他租的宅子,是多年前的方宅啊!」
一聽到方宅兩個字,剛才還想著把兒子打死的楊大人,瞬間手上一松,丟了棍子。
他白著張臉,眼神發直。
「兒子!我的兒啊!!!」